《无相》风隰

3、杀气最重的姑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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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每天都在想什么？”温良看着无相那样随意地问。
　　“想什么。。。。。。。。。。。。”无相呓语一声，然后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双漾着异样波光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温良以为这个妖怪是在哭，“与其说是想，不如说我在搜寻每一片回忆，竭力找寻自己最初的模样。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我、。。。。。’温良错愕，继而沉吟了一瞬‘她应是喜欢穿绿色衫子，活泼的紧，会同我撒娇，会同我抱怨陪她的时间不够，但在我真正需要离去的时候，默默地放我离开，每天回到府上，她会朝我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这样就够了，其他生活的一切都有我替她担着，她只要一直幸福的笑着就好。’“她可真令人羡慕。。。。。。。。这大抵是所有姑娘心底最为隐秘的梦，”她略略叹了一声，“可是从没有人能这样做到过。当年，他也曾这样说，可惜梦太美，世事太深。”
　　她深深地望着我，“我再同你讲一个故事吧。”那一刻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面容上，不知怎地描绘得她的眉眼染上了几分伤悲。几乎要把所有人的心神拉进一个压抑的空间，让所有见到那片记忆的人潸然泪下。“我曾经模刻过一个人，那人称不上是个美人，她的眉峰太过凌厉，总是盛着一股杀伐之气，那是我见过的杀气最重的姑娘。但是，她的全身都散发一种颓废之态。这令我很好奇，便同她聊了一聊。她说她叫花木兰。”

　　“木兰十七岁的时候突闻噩耗，父亲又登上了征战的名册，那时，她的弟弟花雄年幼无法替父从军，家里实在离不了父亲。没有办法，她细细收拾了一番连夜出走，替父从军。她一个女子披星戴月地走在路上不是不怕的，只是为了一家的性命她不得不忍着恐惧，日夜兼程。幸好她的形态不似一般女子娇柔，反而有几分男子的英朗，在军营里小心翼翼地掩藏身份，倒是一连十二年不曾被揭穿。她最喜欢的是战场，最害怕的也是战场。因为在战场上奋力杀敌，可以累计军功，多努力一下她就可以有一个小点的帐篷，即使还有其他人合住，但被发现的风险大大降低。她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有一个异族人的头颅被自己人砍下，血淋了她一脸，稍微动一下就会看见那染了血的张至极致的眼睛，他似乎没明白明明要砍得是她，怎么死去的是自己。“花雄，你在做什么！”同行的同伴喊了她一声，她回过神的时候一柄泛着寒光的刀落了下来。她提起刀格挡了一下，女子的力气始终弱了男子几分，她被伤到了手臂，她想对爹娘说声很疼，可是不能说，不能说。她险险避过了杀招，靠着灵活娇小的身体将刀尖送入对方的身体里，血顺着刀身滑下来，滑得她连刀柄都快握不住。第一次杀人她其实很是害怕，但战场上的杀机太重，稍微不慎就是死局。最后，她都来不及恐惧，只知道不停地砍，劈，刺，不停地杀人。那时我看着她这样从恐惧，到激动再到平静，之前的情绪就像是死水微澜，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因为我在她叙述的时候模刻了她的脸，承袭了她的记忆，她的一切我都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