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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弟68章 施术者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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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是王朝的关键。这是在世人眼中,在小皇帝眼中,国师就是个整天懒洋洋的家伙。
虽然她每天都有帮助他处理公务。
虽然她每天都有帮他应付那些倚老卖老的旧臣们。
虽然她每次有什么重大变故都是靠她来解决的。
虽然她并没有任何得罪他的地方。
虽然... ...
好吧,实际上国师大人一举一动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小皇帝整天都看国师很不爽。
不愿看到她对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的神情,真是... ...让人很不爽啊。
“元歌,你又站在那里干什么?”小皇帝看着站在自己书房前看起来很悠闲的国师大人,他在前面应付那些老顽固,她却在这里乘凉,哪里有尽一点国师的职责?
“陛下,”元歌看到小皇帝,便上前行礼,“东三省的灾荒已经顺利解决,假公济私的官员也已经押运回京,臣已将其送入天牢,待审发落。”
小皇帝这才想起来东三省灾荒,他把国师派去解决荒乱了,他的国师今天早上才回来,小皇帝脸色有些不太好,“进来。”
元歌待小皇帝进去便紧跟其后,在国人看来,这些年来国师大人一直是为国费尽心血,为君兢兢业业,真是两边两手抓操碎了心,在人民和朝臣心中树立了大无畏的形象。
“回来以后就待在我身边吧,费尽人力物力建造的宫殿,一年到头也不见得你住几次,”小皇帝冷哼,元歌有些好笑,为了“贴身伺候”,除了为了小皇帝总是喜欢发生点什么天灾人祸的王朝鞠躬尽瘁外,元歌一年到头都睡在小皇帝的偏殿,根本没有进过自己的屋子才是真正的事实。
小皇帝胡搅蛮缠也是很正常的现象,元歌只好低声应下。
这跟原来的回忆差太多,元歌觉得小皇帝的人设有些崩,这种感觉令元歌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
听说走完剧情有剧情牌。
国师大人是为了剧情牌才走剧情的,崩不崩人设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
恩,就是酱紫。
不过现在她在哪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元歌好像明白了自己处于一个什么地点。
要开始走剧情了。
我是开端:临边一个小国仗着自己有几分能耐,觉得国师大人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招摇撞骗的道士,于是元歌就被绑了,哦对了,还附带一枚小皇帝。
其实原本他们是想只抓国师大人的,奈何被小皇帝意外看到,还死抓着不放,于是小皇帝第一次作为国师大人的附属品,被一起绑了过来。
其实若是说从皇宫里抓人,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是元歌很恰巧的自身没有什么被抓的意识,再加上小皇帝刻意不给她留人服侍,于是元歌人生以来第一次被抓了。
这群人可能成为历史上唯一绑架过国师大人的绑匪。
“陛下,可以放开了吗?”元歌说,“他们已经走了。”
小皇帝抬起头,看着元歌,“我这不是担心你么,”说着可是手里并没有放下抓着元歌的衣袖。
“陛下,由于臣的疏忽,连累了陛下,臣回去会自罚面壁,”元歌道歉,也没有在意,任由小皇帝抓着她的衣袖。
“你知道就好,”小皇帝冷哼,“若是你敢食言,我就一辈子都不让你离开。”
元歌仔细想了想,于是应下了,“陛下的话,臣自然会牢记于心。”事实上她现在的处境跟在他身边一辈子算不得威胁,历代国师都未曾娶亲,这虽然不是明面上的规矩,却是人尽皆知的。
一旦有了牵挂,对帝王的忠诚便会开始减弱,元歌这辈子注定不会陪伴除小皇帝在外的其他人。
不过,小皇帝很奇怪啊,元歌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剧情牌的存在,这跟她记忆里的小皇帝明显是两个人,若是她的回忆形成的影像,小皇帝是不会有任何异样的,因为幻象本身是为了说服入局者而使得幻象更贴近入局者回忆的真实。
这个有点麻烦啊,元歌垂眸想。施术者引她入局的目的是什么呢?单纯地拖延时间?那小皇帝的异样明显是瑕疵,难道是因为施术者本身对术法不甚精通?
这个理由似乎可以成立,感染者从来没有术法不精的时候,任何的术法不精,都可以通过暗物质来补充,难道是军方的内部人员?
元歌抿唇,若是这样的话,即使她获得再多的剧情牌,也是无用的。
等等,剧情牌!
从开始到现在,她已经收获了两张剧情牌,对方既要困住她,又给她剧情牌,又露出小皇帝的异样,这样敌我难辨的做法,是为了混淆视线吗?
等等,她需要理清思路。她觉得突破点应该是在小皇帝身上。
施术者可以轻易地控制幻象,这是她所知道的。小皇帝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做给她看吗?或许她将问题想的太过复杂,换种思路,从另外一个角度思考。
除非施术者本身可以精确的领会人的每一种动作和神态,再将其惟妙惟肖的模仿出来,这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这个要求有些过高,这与感染者的做法不相符。
或许,可以更简单一点,比如说,施术者入局?
“我亲爱的国师大人,”身边传来小皇帝的声音,“这种时刻还能走神,不知道的以为国师大人胸有成竹,已经有了可以逃出去的妙计。”
“陛下不必多虑,即使臣手无寸铁,却也可以护得陛下周全,”元歌沉声道,“毫无所知的被人掳走是臣之过失,臣自会担下罪责。”
“元歌,你最讨厌你总是一副假清高的嘴脸,”小皇帝说,“为什么总是要做出一幅逆来顺受的模样,当国师你觉得很委屈吗?朕为你建造了最华丽的宫殿,你还有什么不满!”
元歌愣,神情有些诧异,却是很快反应过来,低声道,“臣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此惹人憎恨。”
“为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老国师教会我的,”元歌说,“国师,本该是最得陛下信任之人,若是臣的做法惹得陛下生气,那是臣之过。”
“臣本为街头乞儿,幸得老国师教导,亦懂得何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陛下之恩,当之不忘,若是臣的某些言行导致陛下的误会,便是臣之过。”
“说来说去,错的都是你,是这个意思吗?”小皇帝问,“你为什么不说是我无理取闹,说我无事生事,老国师离开前说的是托你好好照拂我,你觉得这样是照拂?”
元歌可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小皇帝嫌她没有打他骂他,没有没事有个什么叛臣之心,没有整天找他刺儿,这是变相的求虐吗?
原来你是这样的小皇帝,是我看走眼了,元歌如是想,现在她已经不再纠结于剧情的走向,她发现从授任仪式上开始,小皇帝就在摆脱人设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否则就小皇帝平日里那傲娇的性格,怎么可能主动找虐?
“没能及时了解陛下的苦衷是臣之过失,待回宫之时,臣必定想陛下所想,思陛下之所思,如仍有不满之处,请陛下指出,臣必定改之。”
元歌说得恭恭敬敬,小皇帝的表情却越发的难看,“元歌,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她又做错了什么?元歌想。
小皇帝却将头扭到另一边,表示不想跟她说话。
元歌无法,看了看时辰,觉得是时候出大招了。
国人均认为,国师大人虽法力无边,但却并无自保之力,甚至连小皇帝也信以为真。
元歌很好奇这是谁传的?
谁说她手无缚鸡之力?
谁说她一介女子无自保之力?
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她排山倒海,用念力为国人疏通河流之时,他们的眼睛都去了哪里?!
虽然她由于念力不足之过并不常使用念力,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她没有才华,这对国师大人来说是很耻辱的(严肃脸)。
至于她为什么现在依旧没有动静,可能是因为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小皇帝说的话对她有一定的影响,她觉得或许应该好好照拂一下小皇帝。二可能是因为,她觉得小皇帝拽着她衣袖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模样很有趣。
元歌受老国师教导,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国师,方方面面都必须有所涉及,一句话说,大概就是,作为侍奉天道的人,必须比其他人优秀数十倍,甚至数百倍。
元歌觉得很好笑,嘴上说着一仆不侍二主,却又同时让她侍奉人间帝王和天道,老国师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当然她这些“胡言乱语”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只能作为平日里悠闲时刻偶尔地想起,然后微微一笑而过。
天启者,天道的宠儿。会手无缚鸡之力吗?
答:不会。
元歌虽然不会动用念力,但她有其他的招数。
“陛下,你抓的太紧了,”元歌如是说。
“我怕你跑丢,”小皇帝面不改色道,“毕竟你长得还说的过去,万一被山贼看到抓回家做压寨夫人那我朝国师大人岂不落去虎口?”
元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笑,陛下你可以明着说我长得好看我不介意(* ̄︶ ̄)。
“陛下,他们离开此处大概会有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必须抓住这一炷香的时间,”元歌从衣袖中掏出一个药瓶,“只要有人阻拦你,你就朝他们扔这个。”
“这是什么?”小皇帝问,“你为什么会贴身带着这个?”她在宫里还担心被人暗杀?
“迷药,”元歌回答,她助睡眠用的,她才不会说她在偏殿睡不踏实呢。
小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你呢?”
“臣殿后,”元歌说,“臣必不会另陛下陷于险境。”
“我还以为你会排山倒海,”小皇帝瞥了她一眼,“国师大人安于享乐功力退步了?”
元歌:排山倒海他很忙,放过他好吗?不过若是她说出真相,指不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陛下,时间不多了。”元歌低声催促道,“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别死了,”小皇帝说,“回来我不让你睡偏殿了,”睡书房好了。
元歌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说“陛下厚爱,臣不胜感激,”迷药不用剩下了,用光吧!
小皇帝在元歌的视线中消失,他一路狂奔,手中紧紧地握住药瓶,他不好多用,害怕前面还有更多的敌人,很快,他便逃离了追击。
知道追他的人越来越少,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对方本来的目的并不在他,他逃出来了有什么用?
果真,当他跑回去时,与他预想的一样,国师大人被围攻了。
蛮人一向四肢发达,国师大人瘦弱的身影在一群人当中显得越发渺小,小皇帝这时候才意识到,一直陪伴着他,无所不坚的国师大人,其实有多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