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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秋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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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伧才一走进花园,就看见阿伤蹲在地上。季白伧手里提着一盏没有点亮的灯,快步走到了阿伤面前,此时,阿伤正低头看着地上一动不动。季白伧站着也看不清阿伤在看什么。就伸手拍了拍阿伤的肩,“阿伤,在看什么呢?”
阿伤被季白伧这一拍,惊得一下子就把头抬了起来,看见是季白伧,阿伤眼睛唰就亮了,手指着地上,小声地说,“虫虫”,季白伧看着阿伤蹲着成小小的一团,心里暗暗地产生了怜悯之心。季白伧也学着阿伤蹲下身子,“嗯,虫子?”接着月光一看,看见一只甲虫,圆圆的身子,正安安静静躲在一片花叶后面。
季白伧点了点头,“是一只甲虫呢!阿伤,我们不看了好不好?我想去花园秋千架那里坐坐。”
阿伤闻言,看了看季白伧,又看了看虫子。季白伧以为他不愿意,就开口说道:“那我自己去了。”阿伤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那只甲虫。季白伧就自己站起来,慢慢地走到了秋千架旁,这个秋千架季白伧第一次来就看见了。是木头制成的,不过这木头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何种树的。现在,接着月色瞧着,才发现这秋千做的宽带极宽,可以容纳一人仰躺在上面。
季白伧靠着秋千的缰绳坐下,脚轻轻地在地上磨蹭将秋千荡起一个小的幅度。望着漆黑天空中的星星,季白伧心里轻快了许多。
突然有人从后面一下子保住了季白伧,季白伧被吓了一大跳,嘴里发出了一声惊呼,季白伧感觉身后之人抱的他很紧,从来没有也陌生人接触这么近,季白伧不由有些紧张,挣扎着想要摆脱禁锢,却不得其法。季白伧心生恼怒,“你究竟是什么人?快放开我。等下我叫人,一定要叫你好看!”
身后那人听后不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弯下腰,态度亲昵地压低了声音对季白伧说道:“白伧,喜不喜欢我送给你的花?我记得你最喜欢蓝色的花朵了。那花可是我为你千辛万苦为你寻了的,我栽了一个花圃呢,这花一年四季都开花。我每天都送你一株好不好?”
季白伧听后,明白了就是这人日日送了花朵,看见他还不愿意松手,怒极反笑,“好啊,你想送就送吧!不过,你在不放手,我可真的要叫了,一大群人围着,还怕抓不住你?”
身后那人听季白伧这语气,就知道季白伧是真的生气了,明白不能逼的太紧,太过亲近反而引起季白伧的不喜。态度立刻就软下来,软言细语地说道:“好好,我放手,你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在京城如果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帮忙的。只有,不是什么改朝换代的,但是,如果你愿意把你卖给我,我倒是可以一试。”
季白伧听后一愣,一时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不过,那人说完这话倒是将手松开了。等到季白伧回头看时,只看见身后花影重叠,一片寂静,已经不见人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季白伧会过身来,捏了捏自己的肩膀,还感觉得到,刚才那人的温度。季白伧心里一颤,其实刚才那人突然抱着他的时候,他只是惊吓,而没有反感。
正当季白伧还在神思不属的时候,又感觉秋千动了动,季白伧心里猛地一动,“还有什么事吗?有完没啦?”突然侧过身子,向秋千架旁边望去。
只见阿伤安安静静地坐在秋千上,抬头看着季白伧。季白伧看着阿伤,放下心来。“阿伤,这么是你啊?”
阿伤静静地看着季白伧,眼中带出一丝笑意,“白伧,你看,虫子。”
季白伧低头一看,黑漆漆的,季白伧看不清楚,也不好点破,“嗯,阿伤给我的?”
阿伤点了点头,“给。”季白伧伸手接住。
阿伤站起身来,轻轻地摇了摇秋千,“摇摇。”
这边,季白伧看着手中的东西,这是虫子?季白伧凑近仔细一看,软软乎乎的一团,壳和肉都混到一块去了。季白伧手一抖,虫子顺势掉在了地上。
季白伧看着地上,漆黑一团看不真切。感觉到阿伤在摇摇秋千,掩饰性地拍了拍手。“好啊,那阿伤帮我摇摇吧!”
秋千一下一下地慢慢悠悠荡起,阿伤在秋千落下的时候一下子坐到了秋千架上。季白伧吓得一惊,“阿伤,你慢些,万一伤着怎么办?”阿伤听后,“嗯,摇摇。”
夜风吹起夜辽,微微抚过树影。季白伧这时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阿伤坐在季白伧旁边,伸手拉着季白伧的手。秋千慢慢地摇着,季白伧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天上繁星点点,脚轻轻地点着地。
季白伧在秋千上,渐渐地竟然摇着摇着睡着了,一旁的阿伤依旧望着天上的星星,不眨眼。
早上,季白伧在一片阳光中慢慢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拉开被子,季白伧起身,想起自己昨天在秋千上就没了记忆,看来自己昨天在秋千上睡着了。
抬头看见琉瓶里新鲜的花朵,想起昨天那人捉弄自己的事,抓起花朵朝窗外扔去。记起以前自己说,这花是自己采的,心里一片懊恼。
抬脚走出房间,就看见自家妹妹小芝正坐在桌子旁和阿伤说着话,看见季白伧出来,开口说道:“哥哥,起来了,快来吃饭了!”阿伤也满眼亮晶晶地看着季白伧。
季白伧点了点头,吃过早饭,季白伧开口说道:“等到休沐日,我们上街去玩好不好?”
妹妹小芝闻言,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容,“好好,我还没有上街去玩过呢!“
阿伤坐在季白伧左边,拉了拉季白伧的手,“白伧,去!”
季白伧看着阿伤,“好啊,阿伤一起去。不过,今天晚上大夫要来看你,你可不能耍脾气。”
阿伤点了点头。
晚上,老大夫把完了脉,慢慢悠悠地摸了摸自己的白胡须,开口说道:“他的身体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慢慢调理好了,就与正常人一样,只是没有在受伤以前的记忆,包括受伤时疼苦的记忆。心智也与正常孩子一样。”
季白伧听到老大夫的话,心里送了一口气,对老大夫答谢:“谢谢了,大夫。”
老大夫离开后,季白伧看着床上的阿伤笑道:“阿伤,身体好了,可要干活了。我可是不会白养你的。”
阿伤看着季白伧,点了点头。看完了阿伤后,季白伧回到了自己房间里,感觉到房间有什么不同,仔细看过之后,季白伧发现被他扔了的花又出现在房间里。
季白伧看着那花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将花留在了房间里。
早上早早就醒了,季白伧在床上左右睡不着,便起床了。等到季白伧在房间里收掇好出来时,一抬眼,看见阿伤也起床了,正蹲着门口。
“阿伤,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季白伧开口问道。
阿伤看着外面,“那个人是什么人?一直坐在秋千旁一动不动的。”
“嗯?”季白伧没有注意阿伤在说什么,“阿伤,现在身体是不是舒服多了,都能说这么长的句子了。”季白伧满脸欢喜。
阿伤听季白伧这话,表情愣了愣,还好季白伧没有看见。阿伤很快反应过来,嘴里“嗯”了一声,继续说道:“白伧,你快看看那是谁啊?”
这时,季白伧总算听到了阿伤的话,顺着阿伤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见有一身穿藏青色长衫的人坐在昨晚季白伧坐过的位置,脸朝着前面,迎着朝晨的雾光显得整个人都清灵起来,季白伧在这个位置只能看得见他半张脸,也觉得此人必然是俊秀非凡。
那人好像察觉到季白伧的目光,朝着季白伧的方向转过头来,一张白玉似的脸庞就出现在季白伧眼前,一双眼睛就像是带着朦胧的夜色一般漂亮。季白伧看得一愣。而阿伤面色中竟然带着一丝嫉妒的看着那人。
那人慢慢腾腾地站起身来,行云流水一般走到了季白伧和阿伤眼前,轻轻地开口问道:“可问是季白伧少爷否?”
季白伧看着眼前这人,原来这人已经不年轻了,一头秀发中夹杂着些白发,只不过这人面相温柔,竟生生减弱些年纪。
季白伧听到这人问话,嘴里答道:“正是白伧,不知阁下是谁?”
那人微微一笑,“我是余生,余烬此生。季老太太叫我来教白伧少爷习武的。”
“余烬此生?”季白伧开口反问道。
那人微微一愣,随后又释怀般露出一个寡淡的笑意,“对呀,就是余生,劫后余生啊,反正我的这条命早就空空荡荡了。”
季白伧看着余生,感觉到他的悲伤,笑容都看来像要哭了一样。也不好意思再问什么,也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懊恼,“那我就叫余生师傅了,师傅受徒弟一拜。到屋里来吧,徒弟给师傅敬茶。”说着就弯下腰向余生行礼。
余生抬手扶起季白伧,季白伧这才注意到,余生的腰间别了一把长剑,剑鞘雅淡青色,瞧着似青翠竹子一样瘦长。
季白伧顺着余生的手起身,“师傅,你这么这样早就到了?”他昨晚才和老太太说了,今天早上就到了,还这样早?
余生开口说道:“昨晚,季老太太叫我来教导白伧少爷,余生便应承了下来。因为我时常失眠,也没有什么事。这才早早地到了这里。”
话一说完,季白伧就听见阿伤的声音,“我也要习武!白伧,我也想要习武,保护白伧!”
这时,三人已经走进了屋里,季白伧抬手给余生倒了一杯茶,“阿伤,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再说,师傅肯不肯收你呢?”说着抬头看了余生一眼,余生此时也将目光移向了阿伤,仔细地瞧了阿伤一会儿,又摸了摸阿伤的手腕。半响没有说话。季白伧将茶递给余生,“师傅,请喝茶。”
余生这才缓过神来,伸手接过茶,“嗯,这是阿伤?我刚才看他筋骨极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刚才,想起旧事,有点晃神。”
季白伧拍了拍阿伤的手,“还不快叫师傅?快给师傅敬茶!”
阿伤一脸面无表情,叫了余生师傅。规规矩矩地给余生端上了新茶。余生看着阿伤,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满意微笑。“那我们就早上和晚上各一个时辰的练武,今日早上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开始吧。”
在季白伧和阿伤辛辛苦苦地扎了一个小时马步后,已经汗流满面才听到余生说结束。这时,季白伧满脸通红,在原地喘了一会气,才慢慢起身,而阿伤则依旧是红光满面,瞧不出还有半点伤的痕迹。“习武先从基础开始,这几日的训练先训练体力。”余生开口说道。
季白伧在房间里搽干了身子,然后用完了早饭,和妹妹小芝一起到了季堂学习。
“哥哥,今天早上那人是谁呀?长得真好看。”小芝微微红着脸说道。
季白伧看着妹妹小芝,“喔,那是我的师傅余生,专门教我习武的。怎么,小芝也想习武?”
小芝一想到练完之后大汗淋漓就受不了,在太阳下晒得黑漆漆的。那她可受不了。想到这里,小芝开口说道:“不了,不了,我还要学女红呢!”
季白伧想着也是,也不在勉强,点了点头说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