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4号》爱看不看

5、第 5 章

　　江城以北，有一个耿记丝绸商行，前店后院，前店的生意不错，可后院就显得冷清了，偌大的院子，只有耿元民被软禁在这里。
　　耿元民站在窗前，凝望着院子里的那棵梨树，思索着，树扎根于土壤之中，吸取养分，才能长成参天大树。
　　耿元民毕业于武汉大学，他被轰轰烈烈的革命浪潮所吸引，他要跟着几个同学去黄埔，结果，被他父亲耿良昆知道后，直接让大哥耿汉民到武汉押回了耿元民，软禁在宅子里。
　　这时，老管家耿昌明从后院转过来，匆匆往前院走去，“昌叔，昌叔。”
　　听到耿元民的叫声，耿昌明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转过身慢慢地走了过来，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屋里，一个屋外地互望着。
　　耿元民撅着嘴，看着管家耿昌明，“昌叔，你借给我二百块钱。”
　　“不行呀，二少爷，老爷不让给你一分钱，也不让你出门，你就别难为我了。”
　　“昌叔，你借给我钱，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也假装没有借，我爸他怎么会知道？”
　　“不行呀，二少爷，这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事万一让老爷知道了，我是吃罪不起呀。”
　　“昌叔，你怎么这么磨叽呢，咱俩的事，谁能知道？”
　　“少爷，再说.....再说，少爷，我也没那么多的钱。”耿昌明咬了咬牙。
　　“昌叔，你是怕我不还你吗？这样，我给你打个欠条，我将来一定会还给你。”
　　“不行，少爷，我是真的没有钱。”
　　“昌叔，你在我们家这么多年，我们家对你不薄，你怎么会没有积蓄，你就.....”
　　“因为老爷对我不薄，所以，我不能违背老爷的话。”耿昌明苦着脸，无奈地看着耿元民。
　　“昌叔,那就这样吧，你借我两个去酒楼吃饭的钱，这行不，家里的饭，我吃够了。”
　　耿元民瞪眼看着耿昌明，撅着嘴，一脸的不满。
　　“少爷，你怎么就不明白，老爷不让你去参加什么革命，是为你好，你看外面闹的，革什么命，说不定哪一天就没命了，少爷。”
　　“昌叔，我去吃酒，行不行，算了，不跟你说了。”耿元民扭过脸去，不理耿昌明。
　　耿昌明看见耿元民真生气了，也不忍心，“好吧，少爷，我给你五十块，可是，你出得出吗？”
　　“不用你管，反正，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耿昌明看着耿元民直奔大门口，摇了摇头，转身往后院走去。耿元民刚到前院，结果遇上了丫头金儿，“二少爷，你上哪里去？”
　　“怎么？都想拦着我，是吧，我要出去，就算是犯人，也有放风的时候吧。”
　　金儿乐了，“二少爷，谁惹你了，我可是刚从南平回来，你朝我发什么脾气。”
　　金儿那双大眼睛看着耿元民，让耿元民不知所措，金儿笑了，“二少爷，你要溜出去呀？”然后，金儿凑近耿元民，神秘地说，“我刚才进门的时候，老叔不在门房里，可能是上厕所了，没有人在门口守着。不过，二少爷，你可早点回来，要不然，老叔和昌管家都会......”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我出去，就不回来了。”
　　耿元民一溜烟地出了大门，金儿在后面，“少爷，你不能这样，你......”
　　耿元民出了大门，左顾右盼，突然犹豫了，上酒楼有什么好吃，他没了心情，但是，出来了，又不想回去，干脆还是去吧。
　　耿元民信步向城中心走去，他来到中心大街，然后，抬头看见‘香来阁酒楼’的牌匾，我就去吃一顿，能怎么的！他上了二楼，要了酒菜，一个人喝了起来。
　　很快，耿元民就喝光了一罐老酒，这时，他才觉得头晕眼花，这个酒这么厉害，难道我醉了？
　　旁边的酒桌坐着四个学生模样的客人，他们兴趣正酣，中间还有一个女孩，他们是叽叽喳喳，聊得正欢。
　　“我们要打倒土豪，把土地和田产分给穷人......”
　　耿元民想，你们还要打倒土豪，就你们，吃喝玩乐，还想打倒土豪，你们就是一帮土豪子孙，你们就是土豪劣绅。
　　耿元民把酒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自言自语道，“打倒土豪，你们先打倒你们自己家的土豪吧，你们自己家不是土豪，你们怎么上的学，你们吃的，你们穿的，都是哪里来的？你们整个就是一个土豪......”
　　那边的客人听到了，都吃惊地看着耿元民，耿元民脸喝得通红，像发烧一样的燥热，他像斗架的公鸡一样看着那四个客人。
　　“看我干什么？来，打倒土豪，我们家就是土豪。你们来，打倒我父亲，我哥哥，还有我嫂子他们家......”
　　那个女孩看了一眼耿元民，回头跟那三个同伴说，“他有病吧，我们说话，他接什么茬。”
　　“我看他是找事，我过去。”
　　一个年轻白净的男生走了过来，他怒瞪着耿元民，“哎，兄弟喝多了吧，我们说话关你什么事。”
　　耿元民轻蔑地看着他，然后，倒了一盅酒，一口倒进肚子里，“你们不是要打倒土豪吗，我支持你们，不过，你们得从自己做起，打倒你们自己家的土豪。”
　　“你......”
　　“杜子琪，你理他干嘛，我们又不认识他，别理他。”女孩看着这边说。
　　“对，别理我，你们是伟大的革命者，是革命的先驱，要好好斗争，革命才能胜利，别光嘴上说一说，你们就是革命者了，你们就革命了.....”
　　“哎，我们革不革命，与你有什么关系。”一个黑眼睛的男生很不满耿元民的讥讽。
　　一个小眼睛，白净的男生站了起来，他走了过来，拉了拉先头过来的那个男生，“子琪，别理他，他是喝多了，我们还是走吧。”
　　“不用怕他，在这江城地盘上，我们不用怕任何人。”黑眼睛很有底气地说。
　　耿元民特别讨厌那个黑眼睛的男生，你瞧你那样，你都不敢过来，老在那边挑刺，有张逞你来呀。
　　小眼睛的男生和那个叫杜子琪男生回自己酒桌，女孩柔情地对小眼睛的男生说，“小白，我们走吧。”
　　四个人站起来，往楼梯处走去，耿元民不知怎么了，觉得浑身燥热，一股热气涌了上来，他将手的酒杯，朝这边扔了过来，正好打到了黑眼睛的男生身上，“混蛋东西，不让老子革命，老子偏要革命。”
　　被砸到的黑眼睛的男生，回过身，瞪着耿元民，“你这个人有毛病吧。”
　　“你才有毛病，老子就是要革命，打倒你们这帮土豪劣绅的小崽子！”
　　“谁是土豪劣绅的小崽子，我们家是军人，是保卫国家的军人。”黑眼睛的男生立刻来了精神。
　　“哦，军阀，打倒军阀，打倒军阀。”耿元民真的醉了，他大声的喊叫着。
　　“你这个混蛋，没事找事，你想打倒谁，我先打倒你这个混蛋。”
　　黑眼睛的男生冲了过来，刚拉了耿元民一下，耿元民立身不稳，摔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杯盘碗筷，哗啦啦地摔在地上。
　　耿元民急了，“你打了我的桌子，我没法喝酒了，我要喝酒，我要......”
　　两个人撕打起来，剩下的那两个男生连忙过来拉架，结果，非但没有制止住两人，两个还越拉越来劲，最后招来了警察，五个人进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