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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次见面 “不可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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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雪晨有个外号,叫做“项家的小公主”。
所谓公主,大多都会有那么点……病。
当然,此病不一定非要是什么傲骄任性之类的大众通病,项雪晨的“病”,有个名字,叫“江睿”。
那个姓江名睿的男人,就是项雪晨的不治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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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说项雪晨对江睿是一见钟情,那项雪晨是决计会用她那双漂亮的杏仁眼,把那人瞪到缩进地缝里不敢出来的。
跟江睿有那个“一见”时,她正挣扎着从一堆烂泥里爬出来……不,应该说,是被英雄救美的江睿从泥里“拔”出来,一起的还有她手里罩着的小仓鼠。
碎花小裙变成灰的了,梳向整整齐齐的两个小吊辫软趴趴地垂下了,还沾了不少泥点……
十岁的小大人江睿蹙着眉头地瞪着这个圆脸的小不点,极力的忽视她从头到脚都是泥,让人看不出原本的面貌只觉得像只小猴子的惨状。
没办法,家教太好,偶遇别人发生窘事不可以大声嘲笑。
所以江睿小朋友纵然是在心里头笑得直打滚,脸上还是维持酷酷的表情。
他妈说他这样酷酷感觉的比较帅,所以他就养成了酷着脸对着人的习惯。
他为何眉头打结?当然是忍笑忍出来的!
下一秒,他酷酷的表情就维持不下去了——
“哥哥!”小猴子……不,是刚从泥里出来的小女孩整个小身子就往他身上一扑——
然后,他就悲剧了。
要把她推开吗?
江睿就是江睿,眼见自己的制服的清洁度是保不住了,那么……就让她蹭个够吧!
僵了几秒钟的小脸又恢复酷酷的神情。
“我抓到丢丢了!”小女孩头都没抬地欢呼道。
“丢丢是谁?”江睿困惑了。
“丢丢就是丢丢啊!”小女孩将抓住他制服的小手松开一些,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顺便把另一只小手里的“丢丢”往他面前一摆。
一只跟她的小手一般大的小家伙老老实实的窝在她手心里。
“瞧,丢丢也满身都是泥,晨晨跟丢丢是一样的!”
这是什么?!老、老鼠?!
只听碰地一声,小泥猴又被推回泥里去了……
江睿,天不怕,地不怕,但他怕老鼠。
项雪晨被推开的瞬间,只记得把另一只小手往丢丢头上一盖,防止它跑了,于是自己半边身子正落在地……上的泥里。
江睿倒是没下狠手,摔得也不疼,但项雪晨当下却是抱着心爱的仓鼠哇哇大哭。
“哇——你不是哥哥!”
我本来就不是你哥!江睿无语的瞄她一眼……刻意忽略她手里的仓鼠。
他看见那个小女孩心疼的捧着那只仓鼠问:“丢丢,有没有压到你?疼不疼?”
当然,仓鼠是不会回答她的。
然后,她小手把仓鼠捧得高高的,接着哄道:“不疼不疼哦,姐姐喜欢你。”
她小嘴凑近它没沾泥的那半边毛茸茸的身子……亲了一口……
江睿不只表情不淡定了,连全身都僵硬了。
他看错了吧,她真是女孩子吗?其实她是被家长男扮女装的吧?谁家的女孩子会这么喜欢滚泥地还握着一只仓鼠……亲?!
不,男孩子也不会这样!她其实是仓鼠精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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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睿,你站在这干嘛?”
一个与江睿一般高的小男孩走了过来。
本来走得好好的都快到家了,他忽然跑到路边干什么?
江睿看了看他,伸手往前一指。
他顺势看过去——
“啊!晨晨?!”
见到勉强还能认出的小不点正窝在泥堆里,原本表情还算温和的小男孩气极败坏地冲过去将小女孩拽了起来。
“哥哥!”小女孩看见“真正”的哥哥,又一次快乐地扑了上去——
于是,第二个受害者——项劭旸,诞生。
江睿站在那两兄妹三步远的地方,指着又扑进他怀里的小女孩朝项劭旸问:“这是你家的?”
项劭旸无奈地撇了撇嘴。这还用问,很明显不是吗?
很好,如果是劭旸他家的,那就肯定是“妹妹”了。
他听他说过他家小妹的故事,对于一个项家整个家族盼了十来年才盼来的唯一的女娃娃来讲,大人们的偏心程度让项劭旸从五岁那年有了妹妹开始就一直活在妹妹的阴影下……
当然,他也喜欢这个阴影。因为他终于可以抱着小不点去跟堂兄堂弟们炫耀——瞧,这是我妹妹,我有,你们没有!
所以说,妹妹这种东西,是项劭旸人生的骄傲之一。
虽然,她会抢他的玩具。
虽然,她会莫名其妙的哇哇大哭,然后让项家家长转头教训他。
虽然,她会使坏撒泼,偶尔将他的头砸出包,偶尔抓花他的脸……
基本上,项劭旸还是很认命的为了他人生中的这个“骄傲”而当个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的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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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丢丢又想跑!”小女孩告状。她合着小手,把丢丢困在手心里。
她今天是自告奋勇的说要来门口等着接哥哥放学——他哥的小学就在这个别墅区内,从他下校车的地方到家,步行速度再慢也不会超过十分钟,天知道有什么好接的。
是没什么好接的,她只是想把丢丢偷渡出来罢了。
项家妈妈以为她乖乖的站在门口等呢,这一片也没什么危险,就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项家妈妈只记得对社区的安全性表示了认同,却忘了对自家闺女爱乱来的天性做出预防。
于是,她一转头,项雪晨就捧着丢丢钻到路边的灌木丛后。
其实她只是看腻了丢丢只能呆在笼子里踩纺车玩滑梯,想看看丢丢在草坪里跑而已。
结果,那小手一放,笼子里关久了的小仓鼠还不得可劲儿的跑?
昨天刚下过雨,也不知怎么就出现了那么一块没植草皮的地,雨后,它就变成泥地了。
丢丢被项雪晨追得四处乱窜,不巧正窜到泥地的边上,项雪晨就这么往它那边一扑——
这就是项雪晨在泥地打滚的真相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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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劭旸嘴角一抽,认命地咬咬牙:“哥帮你拿。”我恨仓鼠!
手一伸,软嫩的小手立即把迷你的小仓鼠送到他手上。
项劭旸和两只小豆豆眼的仓鼠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仿佛在彼此眼中都瞧到了“无辜”两个字。
终于能松手的小女孩快乐地跳开,这一跳,就跳到了江睿的面前。
她小脸正对着江睿的胸口,目光所及只有制服的范围。
小丫头眨眨眼,困惑道:“咦?两个哥哥?”
项劭旸恨铁不成钢地捶了她脑瓜一记,“什么两个哥哥,看清楚,那是别人,只有制服一样!”
小丫头顺着哥哥的手指往上看去,噢,果然是不一样的脸。
“你是谁?”跟哥哥一样好看的人!
圆圆的小脸,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像某种小动物。江睿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
“叫小睿哥哥吧。”项劭旸摆了摆手应付自家小妹。
“哥哥笨,还是两个哥哥!”小丫头反应极快。刚刚明明就是哥哥说了是别人,结果还是哥哥嘛……
“你……”项劭旸恼羞成怒了。
“嗯,你哥哥是很笨。”出声打断他的是江睿。
项劭旸又瞪向才刚刚建立了一点交情同学,“你干嘛,想打架?”
有人比江睿更快的开口:“妈妈说不可以打架!”
江睿半蹲下身来摸摸她的头:“你说得对,不可以打架。”
然后颇费劲的将小女孩从地上抱起来,就抱着她往大路上走了。
项劭旸愣在原地,“喂!姓江的,你干嘛?那是我妹!”
江睿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可以抱?”
项劭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满身都是泥的晨晨……毅然道:“你抱吧,不要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