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口是心非 “哪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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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上的酒温好了。
“酒壶太烫，不要直接去拿！”燕如似抓住绛尘即将碰到壶柄的手，她的手极其冰凉，握在手心，仿佛握着一块冰。
“无妨！”绛尘抽回她握紧的手直接取了酒，另一只手将托盘里的两个杯子摆在炉边，将酒满上：“喝些酒，去去寒，晚上会睡得好些！”
她的手为何这般凉，并不像正常人的温软，取酒竟然没有知觉，难道真的一点也不烫吗？
燕如似伸手触那壶柄，还未靠近，便觉到了高于体温许多的热度，明明是很烫的。
绛尘也不搭理她这些小动作，将杯子推在她面前，自己端了杯子，小酌起来。
“你饿不饿？今日，你比平时吃的少了许多。”燕如似放弃了去寻找答案，她知道，绛尘不会应她。
“饭菜不合胃口！”绛尘的眼睛深深的凝望她，那般纠缠。
自己做的恐怕比酒楼做的更难吃，也不见得她说这样的话，当真太过挑剔。
“我去厨房给你做些！你要吃吗？”燕如似放软了声音，哄着那人。
“要！”回答很干脆。
果然饿是自找的。
燕如似拉开门，要去厨房，绛尘从屏风上扯了白色狐裘披在她身上，在她后面跟着。
“你跟着做甚？”
“我饿得紧，我去看着你做！”
唉！要跟着就跟着吧。燕如似拉紧狐裘，好冷！
在冰凉的水里洗菜，果然是别有一番滋味，手指已然冻得发红，燕如似咬咬牙，把洗好的菜捞出来放在砧板上切碎，又切了些肉丝。待到锅里的米煮沸开花，这才将肉丝倒进去细细搅拌，然后是菜。
闻着菜粥的味道，燕如似咽了咽口水，这菜粥的做法还是昔日听伺候自己的嬷嬷说的，当时只是听，现在倒是真的在做了。
“啊！”燕如似缩着身子问：“做什么突然抱着我？”
“我说那些话，你为何不生气？”绛尘依然从后面抱紧她，说话的语气显得极是不满。
“哪些话？”燕如似抽了抽身子，企图摆脱她给的不自在。
“如似……”绛尘在她耳边轻轻低语了一句。
被她这么一喊，燕如似终于是发现，绛尘不可能不欢喜她，她只是太过骄傲，骄傲的要这般折磨她。
“你还是莫要抱着我，你不是不愿遇见我吗？”燕如似推开她，狠狠瞪她一眼。
绛尘哪里肯松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向她，眼神迷离而危险，那一刹，嘴角竟是一丝邪气的微笑。
第一次见她这般笑，真好看！
“唔！”
绛尘？绛尘她……竟然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她……吻了自己……
她……好温柔，冰冰凉凉的唇，香香甜甜的味道，身体忍不住开始战栗了，好喜欢。
“粥糊了！”绛尘一手抱着她，一手去揭锅盖。
“烫！”燕如似抢先抓住她的手：“以后不准这样了！”
“哪样？”绛尘极坏的眯起眼睛：“不准这般吻你？还是……”
燕如似一听，耳根都红了，急忙松开她，动手将锅里的粥盛在盅里。
“我在前面掌灯，你跟着我！”绛尘提着灯笼，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
燕如似握着她的手，羞涩的走在后面，稍一抬头，就是如仙子一般的她，这样美好的女子，哪怕只得这一人，以后就该好好守着她。
“好不好吃？”看着绛尘小心的尝试第一口，燕如似手心有些冒汗。
绛尘歪歪头，摆了个包子表情。
有这么难吃么？燕如似捏着绛尘手里的勺子，尝了一口，极品好不，哪里不好吃？
见燕如似瞪过来，绛尘幽幽的笑起来，自顾自津津有味的吃着。
我这样，会不会惯坏她？
“喂！哪里来的粥？”朝楚夕一推门，闻着粥香，直奔过来。
她身上带着寒气，想来是外出了许久。
绛尘伸手护住说：“盅里还有些！你自取便是！”
“小气！”朝楚夕去盅里盛了一碗，悻悻的说：“没有勺子？”
“我去厨房拿，你先等一等！”想着刚才跟绛尘同用一个勺子，燕如似脸红的厉害。
“这般晚了，不要去了！”绛尘将盅里的大勺子丢给朝楚夕，横竖都不愿多瞧她一眼。
“我好歹是个大家闺秀，用这个太不矜持，我要跟你换！”朝楚夕瞪着眼。
绛尘才不管她如何闹脾气，反正她就是吃软怕硬的角儿，无须她多说，她自会乖乖的。
果然，见绛尘置之不理，她就觉着无趣了，自己拿着大勺子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吃完，我带你们去见个好玩的！”朝楚夕从怀里摸出一个物事，随手丢在桌上。
燕如似借着灯细细一瞧，赫然是一个人的手骨，从小手腕关节处一直到手指，皮肉已然去干净，只有白净的骨头。
绛尘皱了皱眉，放下勺子，对着这东西，能吃下饭的也只有她朝楚夕了。
“怕了？”朝楚夕摇摇头：“该怕的还在后头呢！”
“你没事带这个回来做甚？”燕如似终是见不得她这般装模作样，语气不快的问。
“你猜，我刚出去见到什么？”
“你去刨人祖坟了？”燕如似皱着眉，恨不能掐死她，这人不知从哪里弄来这晦气的东西，让自己莫名不安。
“我能干这种缺德事么！”朝楚夕脸色变得狰狞起来：“我在城外，见到许多这样的人，活生生在地上走着！”
“人？”这样一副白骨，哪里还有人样？如果真是一堆白骨这样在城外走着，当真可怕的紧。
燕如似此刻既怕又好奇，偏着头望向一脸沉静的绛尘。
“听说这城外有个叫河溪村的地方，一夜之间，村里的人突然都死绝了，第二日被人发现时，都变成了森森白骨，官府派人去调查，调查的差役去了便没有回来的，据说是染上了疫！”朝楚夕对此似乎并不惧怕，倒像是在讲一个故事：“别看这城里繁华的紧，城外却是坟头林立，死寂可怖！
“死鬼，这番情形，你可见过？”
绛尘给燕如似续了杯温好的酒：“这世间可怖的并不是这些死物！”
燕如似握着杯子，一口饮尽杯里的酒，酒很烈，燕如似喝不惯，辣的呛出声来。
朝楚夕见她这般笑出声来：“死鬼，当心把她灌醉了，跑出去便不知道回来了！”
“闭嘴！”绛尘瞪她一眼，转头温柔的看着燕如似：“这酒不是这么喝的，你这样，当真还是不要跟着去！”
燕如似掩袖止了咳：“我一个人在屋里，也会睡不着！”
“哈哈哈……这丫头估计是怕鬼怕的紧！”朝楚夕笑得更欢。
绛尘低头凝视着燕如似，瞧她那心虚又不肯服输的模样，自然也忍住笑，不敢多说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口是心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