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缺》水晶琵琶

13、第十二章

　　为了等桂，银时成了几松拉面店的常客，渐渐地，也和几松熟络了起来.今日，银时又如常来到拉面店，来的时候桂和茂茂已经在店里了，这次守卫的土方也变成了近藤，银时为没看到那个身影而小小庆幸了一下。“银时，你也来了！”桂对银时打招呼，“恩~你们也来吃面。”银时坐到桂旁边，淡淡回应，内心却一阵雀跃，多日来的等待没白费，总算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吃过后，近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随口闲聊道：“几松殿的拉面真是美味可口，令人难忘，不知师承何处？”
　　几松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低下头道：“是我父亲教我的。”
　　“那老前辈的手艺肯定更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尝一下。”近藤咽咽口水，好像已经闻到了令他垂涎三尺的香味。
　　几松头低得更低，小声说着：“我父亲已经不在了。”
　　“啊……..抱歉，抱歉。”近藤连连鞠躬致歉，他尴尬地挠挠头。
　　桂皱起眉头，看向几松的目光充满同情，“那几松殿是孤身一人吗？独自一人来到江户开店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相助。”
　　“还有我！”茂茂一脸正色，豪气干云，“桂桂的事就是我的事。”
　　被抢了先机的银时不慌不忙，站起身，拍拍胸脯，道：“茂茂大人平常应该很忙吧？这些小事就交给银时我来处理了，我可是万事屋老板，最能处理这些事了。”
　　几松感激地看着三人，笑道：“真是客气了，我这里只有料理的事，没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有时间就来这吃面吧!一定好好招待你们。”话音刚落，几个浪人冲进来，为首的一个浪人头发两边剃光，只余头顶像鱼脊似的绿发，他大喇喇地坐到近藤旁边，一手搭着他的肩道：“呦呦~客人还不少呀，老板娘肯定赚了不少，我们兄弟这几日手紧，能不能资助我们一些？”不等几松回应，近藤阴森森地开口：“小子，把你的脏手赶紧给我拿开，不然我会忍不住剁了这只爪子的！”近藤肩膀一抖，甩开浪人的手，紧抿的嘴唇显示着正试图压制的怒气，“我在跟老板娘说话，你这个家伙废什么话？以为自己长得像猩猩就了不起吗？”浪人站起来，狠狠戳了戳近藤，口水都喷到了他的脸上，茂茂、银时、桂都淡定地坐在座位上，静静等候近藤爆发的时刻，几松担忧地看着近藤，对浪人道：“你要钱我给你就是了，不要骚扰我的客人！”“哈哈~这就对了嘛，浪人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可憎的嘴脸对着几松，“这样才识相嘛！”“我觉得我有必要申明一下，像你这种垃圾，是没资格进这种店的！”近藤站起身，一手揪住浪人的领子，狠狠地甩了出去，其他几个浪人看见老大被欺负，纷纷围住近藤，近藤恍若未见，只是回头对几松道：“老板娘，不好意思，可能要弄乱你的桌椅了。”
　　茂茂、银时、桂、近藤帮几松收拾完店铺才离开，几松看几人走远，快速跑上楼，走到最角落的一个房间，打开门，一个男人背对着她，临窗而立，悠悠地抽着烟丝，眼神似乎定在某个远去的人身上，随着他的移动而渐渐放远，“高杉大人。”几松鞠了一躬，“嗯~”高杉吐了口烟，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沉默了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转头问道；“今天是不是有几个杂碎来了？”几松道：“只是几个无关痛痒的小人物，被近藤打发走了，您放心，没有大碍。”“近藤？”高杉呵呵冷笑了两声，“不过是幕府的一条走狗罢了，让他对付那些废物正合适。”几松低下头，没有回话，此时的沉默象征着抗议，“怎么？我这么说近藤你不满意？”高杉收起烟枪，缓缓走向几松，嘴角挑起戏谑的笑意，“没有！”几松忙不迭摇头，“我怎么可能对幕府的走狗产生怜悯？高杉大人说得最正确了。”几松在高杉的势压下，声音越来越低，额头出了一层冷汗。“哼！”高杉冷哼一声，“帮你打跑了几个混混而已，就觉得他是好人啦？你想想自己是怎么家破人亡的。”后面那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几松的心里，痛得她全身颤抖，“我，我知道…….我会按照高杉大人说的做的。”高杉定定地看了会儿几松，又走向窗边，抽起烟丝，冷冷地道：“记得就好，一切按计划行事。
　　夜空中，残月被乌云遮住，一股刻骨的阴冷与寂寥慢慢散开。
　　桂盘膝坐在走廊下，庭院里的花草失去了白日的光彩，随着微风摇曳，在墙上映出斑斑驳驳的黑影。茂茂沐浴完毕，身体还带着浴后的水气，他坐到桂身边，侧头看向桂，道：“在想什么？”桂收回看着树影的目光，淡淡地回道：“茂茂，几松的父亲真的不在了吗？是离世还是不在她身边？提起父亲的时候，她似乎很伤心。”想起几松谈到父亲的落寞神情，桂的心也跟着沉下去，那句“他已经不在了”一直在他脑海回旋，让他不得不想下去，茂茂略微惊讶地睁大了眼，他没想到桂对几松的关心程度这么深，桂是不是已经？“桂桂，你是不是喜欢上几松了？”桂脸蓦地一红，嗔怪瞪了茂茂一眼，扭捏地道：“茂茂，你说什么呢？我只当几松是朋友。”茂茂眯起眼，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信，道：“是吗？”桂无奈地翻翻白眼，无奈地说：“我是在跟你说几松父亲的事，不要胡思乱想，茂茂，你越来越像银时那个家伙了！”茂茂挑挑眉，他以前不知道原来像银时那个家伙是个贬义词，看来银时在桂心中也不是什么忠厚老实的家伙，他扳过桂因赌气而扭过的身子，认真地看着桂，道：“刚才是开玩笑的，不过桂桂当几松是朋友，那我们就帮她解决问题吧！”
　　不到三天，桂离家出走了，茂茂欲哭无泪，银时先是拍手叫好，随后满大街地找寻找失踪的桂。真选组再次成为帮助茂茂找回桂的助力，只不过这次没有上次顺利，土方想到一个主意，那就是——
　　“你这个青光眼！为什么总跟着我？”银时咬牙切齿地瞪着走在他旁边的土方十四郎，“税金小偷就是税金小偷，成天不好好巡逻，竟然盯着我这种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土方十四郎咬住一根香烟，点燃，不屑地瞟了银时一眼，“像你这种没用的废柴，谁稀罕跟着，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银时撸起袖子，愤怒咆哮道：“你这个V字形刘海影响市容，银时我看得很不爽，给我滚得远一点！”土方也被惹怒了，从嘴里拿出香烟，对着银时吼道：“再啰嗦！给老子切腹去！你这个臭卷毛才碍眼！”两个人头顶头，眼中燃着火苗，一副恨不得把对方撕成两瓣的架势。走在二人身后的新八一脸黑线，无奈地抚抚镜框，暗暗吐槽道：“两个家伙都很影响市容好不好，和他们走在一起很丢人！你说对不对，神乐？”他回头找神乐，却看到神乐与冲田总悟大眼瞪小眼，一脸看对方不爽，真想冲上去胖揍一顿的表情。新八淡定地转回头，就像什么都看到，“我还是走自己的路好了。”
　　而他们寻找的对象—桂在干什么呢？桂长得清秀俊雅，气质温文尔雅，学识又渊博深厚，像出身大家族的翩翩贵公子，然而他现在却在乞讨，对，在做着完全与他的脸蛋、他的身份、他的性格完全不符合的事情—沿街乞讨，当银时、土方等人看到时，五人做了同一个动作，擦眼，桂平时干净秀美的脸上沾了些许灰尘，一向整洁如新的衣服也变成了打满补丁的乞丐装，一手端着一个破碗，一手拄着一根棍子，十足的一副乞丐模样。银时托住自己惊掉的下巴，颤抖地指着不远处的桂，结结巴巴道：“那……那是……..是…….假发？”土方嘴里的烟也掉出来，呆呆地回道：“是的，就是桂小太郎。”两人对视了一眼，继而快速地冲到桂眼前，一人一边架起桂，拐到一个小巷子里，新八神乐总悟也跟上去，“银时，土方，你们干什么？”桂挣脱开二人，不满地揉揉手腕，“假发，这句话该我们问你吧，你怎么混成乞丐了？就算没饭吃也可以去银时家呀！”“不是假发，是桂！我这是乔装，不是真的变成了乞丐！”桂拍拍身上的尘土，两手叉腰，得意地说道：“我是来找几松的父亲的！”银时狠狠给了桂一个暴栗，“胡说什么？就算混不下去，我们也不会笑话，不用找这么奇怪的理由！”“啊！”桂吃痛地捂住头，“好痛！银时，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为了几松的父亲而扮成乞丐的。”不等银时有反应，土方拉住桂外网走，道：“什么废话都不要说了，赶快跟我们回皇城，将军大人还在等着你呢！”“等等！”桂甩开土方的手，双眸清澈如湖水，坚定地道：“我是很认真地要帮朋友的，不找到几松的父亲，我是决不会回去的！”“胡闹！”土方拿出手铐，“你再不走，我就要逮捕你了！”铁质的手铐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冷光，桂皱起眉头，郑重问道：“你要以什么罪名逮捕我？”“影响市容！”土方不假思索地说出口，其余几人：“……”
　　“手铐这种东西还是让我们小孩子来玩吧！”神乐一把抢过手铐，跑出巷口，“回来！”土方追出去，对冲田道：“用你的手铐带桂回去！”
　　冲田总悟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看了银时、新八、桂几秒，打了一个哈欠，转身边走边说：“突然好困，我要回去睡觉了！不养好精神是当不了好警察的。”银时、桂。新八面面相觑，银时对新八道：“你去接应神乐，我先带着假发走。”“不是假发，是桂。”桂看看跑出去的新八，对银时说道：“银时，你和我一块找几松的父亲吧！”银时叹口气，看着面前认真又固执的桂，无奈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