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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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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台大营,静轩正在自己的营房看书。但,他的思绪却很难集中在书本上。那日把美璃送回家后,静轩就一直担心着美璃更热烈的纠缠,毕竟是自己把她抱回家,还派了随从去问她的伤势的。静轩觉得,这只是出于义务,但美璃肯定不会这么想,一定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看上了她。
想到美璃那死缠烂打的样子,静轩就觉得生气,他一个堂堂庆王爷,天天被王公大臣们因为这件事揶揄他。可是,那天听到美璃在闹市坠马,静轩的心却痛了一下,而看到那个救她的男子绝不输于自己的相貌气势,加上美璃在他面前娇羞的样子,静轩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乱起来。但他忽略了这种感觉。可是这已经是第三天了,美璃非但再也没有纠缠他,几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以前,每当他下朝,总是能在宫门外看到美璃等着她,当他从御书房出来,美璃也会在路上拉着他的手,对他甜甜的笑着提出各种要求,只是他从来都置之不理。而现在,他却有些怀念这种被纠缠的感觉。静轩恼怒自己的这种想法,静轩从不认为自己会看上美璃,无论美璃的家世,还是个性,都是不适合做庆王妃的,但如果美璃嫁给别人呢?
静轩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想象过美璃嫁给别人的样子。静轩自己虽然没有通房,却知道女人嫁给男人是要做什么。想到另一个男人把美璃抱在怀中,静轩觉得自己会杀掉那个人。思及此,静轩的双拳不由握紧,书本也几被他揉碎。正自恼怒间,营帐外传来骚动声。他喝道:“外面是怎么回事?”他的随从青烟从账外进来,行礼后,笑道:“是梓晴格格和美璃格格两个,穿着军服溜进了若鸿贝勒的帐中,说是要向若鸿贝勒请罪。”
静轩一听到美璃的名字,心一动,却也释然,他相信美璃到丰台大营一定也是为了自己。他相信美璃一会就会打听他的营帐,他对青烟挥挥手道:“待会美璃格格如果问我在哪里,别告诉她。”青烟退出后。静轩却再也静不下心,他一直等着美璃,想象美璃娇美的身影闯入帐中,那双剪水双瞳中充满了对他的爱意,这么想着心口便热了起来。然而,他等了许久,美璃还是没有出现,外面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也许,美璃根本没有打听到他的营帐,可是不应该,美璃认识青烟,只要看到青烟就知道这是他的帐子才对。静轩再也坐不住,他走出去,青烟在后面跟着,他进去若鸿的营帐,却见若鸿呆呆的坐在军床上。
若鸿站起来,向静轩行礼。静轩问道:“以后,不许在军营中胡闹,两个格格到营帐来找你,成何体统。”静轩明知道这事不怪若鸿,却不知一腔火撒到哪里。若鸿看到静轩生气的样子,也不敢随意开口,只说道:“是。”静轩继续问道:“她们两个女孩子,这么晚,怎么回城?”
若鸿答道:“承毅哥送她们回去了。”静轩说:“就会惹麻烦。”他甩手走出营帐,对青烟说,“备马。”静轩快马加鞭,往京城方向赶去。走到半途,却见到承毅和梓郁骑着马,中间有一辆马车,梓郁低头和车上的人说着什么。静轩赶了上来,承毅和梓郁看到是静轩,便让车夫停下来。
梓郁下马向静轩行礼,承毅看到是静轩,诧异道:“静轩,怎么你也赶了出来。”静轩一肚子气,也不答话,他对着轿子冷声道:“美璃,你除了会惹麻烦还会做什么?”美璃听到是静轩来了,心里已经有些七上八下。梓晴掀起帘子,对静轩道:“静轩哥哥,美璃是陪我来向若鸿道歉的。”静轩从窗口看到两天没见面的美璃,她看起来比上次在闹市见面时似乎有些不同,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因为被他批评微微噘着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静轩从没有想到美璃可以这么美,美的让他心疼。
他原本准备好的批评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只是气呼呼的道:“你们两个女孩子,跑到军中,万一出事怎么办,梓郁,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也和她们一起胡闹。”不待梓郁说话,梓晴继续开口道:“梓郁也是被我拉来的,静轩哥哥,你就责罚我一个人吧。”承毅也开口道:“还好他们也没出事,静轩,你就绕过他们这一次吧。”静轩道:“承毅哥替你们说话,我就暂且放过你们这一次。”
美璃从始到终都没有开口,也不去看他。静轩心头似有一把火,烧灼着他的心,他开口道:“美璃,你前几天的伤没事吧。”美璃这才抬头,看向静轩,用最标准的微笑道:“多谢王爷关心,美璃的伤没事。”美璃虽然并不想表现的太突兀,可让她叫静轩哥哥,还是有些困难,但她说完后,就有些后悔。果然,不仅是静轩,连承毅、梓晴、梓郁也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静轩狠狠道:“没事就好好呆着,别乱跑。”美璃心想,总之迟早是要得罪他,不如就从现在开始,远离这个伤害自己最深的人,美璃深深吸一口气,继续笑道:“美璃会小心的。”说完,她继续正襟危坐,不再看静轩,没想到静轩这次却不放过她,阴阳怪气道:“美璃,欲擒故纵这一招,对我不管用。”说完,静轩一夹马腹,回丰台大营而去。
自丰台大营那一次见面,美璃似乎真的听静轩的话,除了隔两天趁静轩上朝的时候入宫给孝庄请安,其它时间就待在府里,和海叔研究怎么重修谦王府,其余时间就是写字、弹琴、画画,美璃虽然从小没有爹娘,但一心想做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女子,才好配上静轩,下了很大苦工去学习。只是,上一世的美璃,全心在静轩身上,这些技艺并不能给自己带来多少乐趣。而这一世却不同了,她去了静轩这个心结,对权势也看的不像从前那样重,世界一下子变得广阔许多。比如,现在这个广陵散曲,美璃便弹出了豁达逍遥。
当静轩循着琴声走到花园中时,便看到坐在水榭中弹琴的美璃。美璃穿着家常的素色长裙,头发上只插了根白玉簪,看起来更如闲花照水。静轩的眼睛从看到这一幕开始,便再不曾移开,而他的表情落在海叔眼中,海叔心里一紧,开口唤道:“格格,庆王爷来看您。”
美璃被打断,抬头看到静轩和海叔,起身轻责月墨道:“看到王爷来了,也不和我通报。”静轩道:“是我不让他们通报的,不然就听不到你的琴声了。”这是丰台大营之后,再一次见到静轩,他眼神中明显的情意,让美璃更加小心。她吩咐月墨月眉道:“在大厅准备好茶。”静轩说道:“把茶送到这里,我们就在水榭喝茶。”静轩的语气,就好像谦王府是自己的家。美璃心下生气,但还是克制的对月墨道:“听从王爷的吩咐吧。”
静轩听出美璃这句话中的潜台词,知道自己的态度让美璃误会。可想想,自己对她的态度一向都这样,她也从不曾计较。静轩一来气,便道:“你们都下去。”月墨月眉一向最怕静轩,而海叔还欲说话,美璃冲海叔摇摇头,海叔也相信静轩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情,便下去,但站在园门口,故意露出半个身子。
美璃轻轻叹口气,用一个帕子把自己的椅子抹了抹,对静轩道:“王爷请坐。”静轩也不客气,坐在主位上,美璃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湖面上吹来一阵凉风,直吹到美璃的心上。美璃觉得自己的手也在发冷,她告诉自己,这一世,自己绝不会让静轩欺负自己,大不了一死,因为这一世没有永赫让静轩来威胁自己了。
她定下神,便开口道:“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何指教。”静轩气到:“美璃,究竟什么时候,你和我要这么生疏了。”美璃把早已经想过无数遍的说辞,轻轻吐出口:“王爷,美璃以前小,不懂事,以为自己喜欢王爷,王爷就非得喜欢自己。可美璃现在已经想清楚了,美璃对王爷,只是一个小女孩对英雄的崇拜,并不是真的喜欢。而且,美璃给王爷带去了麻烦,也坏了谦王府的名声,美璃已经知错了,还请王爷看在美璃年幼不懂事,宽恕美璃。”说完这句话,美璃站起来,跪在地上。
静轩没想到美璃会给自己行这么大的礼,而海叔看到美璃下跪,老泪纵横,心疼不已。静轩马上站起来,要扶起美璃,美璃却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如果王爷不原谅美璃,美璃不会起来。”静轩此时此刻,心前所未有的慌乱,他想起美璃过去央求自己带她去骑马,要他给自己买糖吃,还有各种要求,撒娇撒泼,却从没有这么卑微的跪在自己面前,而且求他原谅自己犯过的错。她是什么意思,喜欢自己是犯错吗?
静轩怒道:“美璃,你倒说说,你做了哪些事儿,让我原谅你。”美璃悠悠说道:“王爷,美璃不该不知天高地厚,去纠缠王爷,美璃请求王爷宽恕。”静轩看她眼波沉静如水,她的心再也不为自己所动了,静轩低下声道:“如果我说你纠缠我不是错呢,你还要改吗?”
美璃知道这一世自己果然又惹上了静轩,她便脱口而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王爷,美璃誓不为妾,还请王爷放过美璃。”“谁让你做妾。”美璃说道:“王爷,美璃以前太糊涂,不知道自己配不上庆王妃的位置,现在许多人都说美璃赖着王爷,是想做您的侧福晋。但美璃曾在阿玛额娘的灵位前发过毒誓,如果美璃做妾,阿玛额娘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宁。所以,美璃恳求王爷看在美璃曾喜欢王爷的份上,放过美璃。”
静轩的心被美璃如此的苦苦哀求碾成碎末,他以最冷酷的声音说道:“看来,你果然是欲擒故纵,想要嫁给我做王妃,我差点上当。”看到静轩那一脸鄙视的样子,美璃的心还是被伤害到了。她一字一句的说道:“王爷,美璃这一世绝不会做庆王妃,也不做您的侧福晋,总之,美璃死也不会进庆王府,有违此誓,美璃愿受天打雷劈。”“你!”静轩没想到美璃会说出这样决绝的话,但他依然冷笑道:“美璃,进不进庆王府,不是你说了算的。”
美璃知道静轩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遭受天打雷劈,便站起来,也冷冷的说道:“王爷,我知道美璃只是一个落魄格格,无父无母,只能任人宰割,但美璃还有一死,如果有人强迫美璃,美璃情愿一死以保清白。”上一世美璃也是这样决定的,只是因为永赫,因为允恪,她没做到。但这一世,不会啦,静轩没有什么可以强迫他。
静轩看着美璃决绝的表情,脸如寒霜。他原本以为今天自己亲自来访,美璃一定还会恢复到那个纠缠自己、让自己头痛的女孩,没想到,却是这幅样子,这大大的超出了他的想象。静轩冷哼一声,拔步而走。
美璃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得罪了静轩,她需要尽快加紧计划,而她唯一依仗的就是孝庄对她的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