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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封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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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不做他言,直接便向我打出一道混杂着魔气的气剑。
我见他认真了起来,也不敢再次试探,刚刚他接下了我的火球,如今,我便来探探他的法力到底如何。
正想着,那气剑便直达我的面门,我只听见阿瑶紧张的倒吸一口凉气。
我见那剑气已经到了眼前,便伸手右手将那马上就要刺到眼睛的气剑用食指和中指一夹,那气剑便停在了我的眼前。
“好俊的功夫。”相柳赞道,“倒是吾刚刚小看了尔,既然如此的话,吾便不客气了。”
“当然,从来没想让你让着我。”说着,我反手一甩将刚刚接下的气剑反送给他,相柳盯着那剑只挥了一下袖子,那剑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这面也没有闲着,手指紧掐嘴里诵诀。
可是哪知那相柳竟如此快速的便化了那气剑,直接伸手向我攻来。
我的诀还未诵完,便被相柳打断。
只见相柳化手为剑,直接向我的心脏攻来,竟是要生生掏去我的心脏。
我心下一紧,化出身后的大刀,不管不顾的向冲我而来的相柳劈去。
相柳闪身躲开了我的大刀,竟是越发狠厉:“鸾鸟,三千年前尔将我封印于此,今吾好心放尔一条生路,可是尔却不知感恩,真是……”
我接下话,笑道:“真是傻对吧!可是我陶喃就是这般,爱逞强,爱装傻,爱为我认为的道理拼上一拼!相柳,凡事都讲究个你情我愿,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相柳不语。
“如今,你与阿瑶你情她不愿,这便是强买强卖的买卖,在我这,万不可行!”
说着,我便拿起大刀向他砍去,转头便给了清容一个眼神,让他带着阿瑶先出这封印,到时候,我自己对付着相柳便简单得多了。
清容明白我的意思,趁着我与相柳在这里缠得难舍难分之际,扛起不能动弹的阿瑶便跑。
“今日谁都出不了这封印!”
相柳看着要逃跑的清容,心下大怒,顺手设个了结界在洞口。
我看着相柳,直接大刀一划便把那结界劈开,道:“这便又是强买强卖的道理了!”
相柳不理我,只又设个了结界。
我依旧破开。
相柳看了一眼我,给清容也设了个定身符,将清容定在了洞口。
我上手划开。
相柳眼睛充血的瞪着我:“鸾鸟,尔偏要与吾作对!”
“对!”我瞥他一眼,心情很好的道:“我就是要与你作对!怎样!”
“鸾鸟!尔敬酒不吃吃罚酒!”相柳两手相对,周身发出了一股强大的魔气,震得我睁不开眼,挪不动步。
小小的洞中像是刮起了龙卷风一般,以相柳为中心,其他的东西都在围着相柳而顺时针旋转。
好不容易能适应,堪堪睁开眼,便看见相柳嘴中诵咒,竟是魔界的咒符!
我不能让他就这般结成!
我顶住周身的不适,捏了个诀便向相柳的眼睛打去。
却不想还未及相柳的眼睛,我那诀便被相柳周身的魔气所化解。
不行!
眼睛是相柳的脉门,如果现在这般都不能破了相柳的法术的话,那我们今天便真的要与相柳一起困在这封印之中了……
我咬破食指在半空中化了一道符咒,道了句:“破!”
我感觉我周身的魔气稍微小了一些,于是便捏了一个比刚刚要厉害的多的诀,向相柳的眼睛射过去。
相柳本一心在结符咒,在感觉到了我的诀之后本想将诀化解,却没想到我的诀竟是加了我的血,化解不开,便只能堪堪躲过,刚才结的符咒便也破了。
我挥手,让清容带着阿瑶出去。
清容看着我点了点头,拽着阿瑶便出了洞口。
可是阿瑶却是因为担心我,所以不愿出去。
我对她笑笑:“阿瑶不必担心,陶喃姐姐还要护你一世周全呢,怎么可能会被困在这里呢。”
听了我的话之后,阿瑶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清容走了。
我这才对相柳道 :“相柳,听我一句劝,不要出去了……”我看看阿瑶的背影,“你看,阿瑶已经不记得你了,你又何必守着这执念在魔道越陷越深,若是有一天你身上的魔气尽消的话,这封印,便也不存在了……”
相柳用手扶着眼睛背对着我,不说话。
我上前几步蹲坐在相柳旁边:“相柳你知道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也算是老朋友了,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你被永久的困在这封印里面。”我看了看那因为破碎的封印而漏出来的一缕阳光,道:“相柳,难道你不想出去看看吗?”
我看了看周围的一片黑暗,因为刚刚的打斗,所以唯一一颗夜明珠已经被毁了,现在整个山洞又变成了漆黑一片。
幸好我已经习惯的黑暗,微微的能看见一些影子。
“相柳,放下过去,放下执念吧……”
相柳依旧背对着我,后背一颤一颤的,竟像是哭了一般……
我能感受到相柳的悲伤。
这三千年来,相柳便一直被困在这封印之中,不见天日,不知何时,没有希望,只有一片黑暗和空虚。
我能感受到这藏在黑暗中的绝望。
不知生,不能死,甚至连思考,都变得费力。
而这三千年来,支撑着相柳的便是阿瑶了……
可是如今,阿瑶却是再也不认得他,她对他说,她爱上了其他的男人……
我拍了拍相柳的肩,退到洞口处,盘腿坐下,拿出英招给我的灵符,要将那破碎的封印重新修补起来。
我用手结界,双手合十,口诵咒语,将那灵符注满灵气,灵符便闪耀出耀眼的光芒。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便等着这符咒将那破碎的洞补好便算完,我看着那渐渐变小的漏洞,然后闭上眼睛对相柳暗暗道:“相柳,再见。”
“好像,鸾鸟,还不能再见。”
忽然,我耳边竟听见了相柳的声音!
我心下一惊,这相柳不应该是被封在那山洞之中了嘛!怎么还会发出声音,而且还在我的耳边!
我睁开眼睛,便看见相柳睁着两只红的流出鲜血的眼睛的脸。
我向后退了一步,看着相柳手中的那道还剩一点便可以修补完成的灵符,在相柳手中慢慢的变成了灰色,最后,似废纸一般被相柳扔到了地上。
我震惊的看着相柳:“你竟是用自己的脉门之血破了封印!”
“是啊……惊讶吗?”相柳用那正在滴血的眼睛盯着我,盯得我后背发毛,“如今吾已是魔身,这命脉之血舍了便舍了,待吾炼成魔身之后,吾便再没有脉门了!鸾鸟,你可知道,这洞是被谁破的?”
我满脑子都在想那已经被毁的灵符。
我心下紧张,这可怎么办?相柳如今变成现在这般法力高强,若是我现在趁着这一个时辰中的最后一点时间拼尽全力把他封印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那补封印的灵符已经被相柳毁掉了,我却是无法再用其他方法将破洞补上,现在去找英招定是来不及,而且见相柳这架势,这封印今天若是补不上,这封印怕是困不住相柳了!
“鸾鸟。”
我回头,发现本应该带着阿瑶出去的清容竟然回来了。
我道:“阿瑶呢,你怎么回来了?”
清容对我笑笑,道:“阿瑶在封印外很安全,倒是你,我掐指一算你这边有难,我便来帮你一把。”
“你能有什么方法?这补封印的灵符都已经被毁了!你赶紧带着阿瑶逃呀。”
清容摇摇头,对着我小声道:“你难道不知道,上神的肉身,抵得上所有的灵符吗?”
我当然知道!
我盯着清容,拒绝的干脆:“不行!”
清容却像是决定了一般。
还未等我再说话,那边的相柳却是发现了清容,张手便把清容抓在了手里。
我上前要把清容抢下,可是我敌不过相柳。
“鸾鸟,我把阿瑶托付给你我很放心,如今,我虽是法力尽失,但我毕竟为九重天上的额上神,看此魔物绝对不会放过他的,陪了阿瑶三世,我已经足够,现在,我却是该为了这天下苍生做些什么了。”
清容看我迟迟不动,便又接着道:“快!鸾鸟,补封印!要不然我们今天都走不了!”
我看着清容,知道清容所说的都是对的,但是……阿瑶怎么办……
“快!”
清容歇斯底里的喊,我闭上眼狠下心,用了全部的法力将相柳治住,然后口诵咒语,将刚刚从灵符处收集回来的灵气全部注入到清容的身体内,我看着清容笑着,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然后慢慢的飘向那破碎的洞口。
相柳被那光刺的睁不开眼睛。
看着清容飘向那破碎的洞口,我想伸手拉住清容,却发现清容的肉身变成了一缕青烟,像丝絮一般渐渐把那洞口堵住,我只能这般呆呆的看着。在封印被完全堵住之前,一股力量把我狠狠的推出了封印,然后我便听见清容的声音像清风一般飘入了我的耳中。
“鸾鸟,照顾好阿瑶。”
我呆呆的站在封印前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阿瑶向我奔来抱住我,然后朝我的身后望了望,问道:“陶喃姐姐,清容呢?”
我抬首望着九重天的方向有一颗闪亮的星从天上划过,我知道,那是上古神寂灭的象征……
我想回答她清容出不来了,可是话刚刚出口还未发出声音,我便昏在了地上。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正躺在我的竹屋之中,远处的身影很眼熟……
我不确定的叫道:“长琴……”
那身影听见我的声音立刻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上前把了把我的脉,然后把我的手放进了被子之中,便不再看我,转身出门。
片刻之后,长琴便端了一碗白粥和小菜,扶我起来,喂我一口一口吃下。
我看着长琴板着的脸,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所以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拉住了他的袖子,对他道:“长琴,你在生气。”
长琴不看我,只是生冷的将我的手从他的袖子上拿开,起身要走。
我心下一惊,长琴从来未这般对过我,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挣扎着起来,对长琴急急道:“长琴!你到底怎么了!”
长琴停下脚步,背对着我道:“等你身子好一些再说。”
“不要!”我光脚下地,拉住长琴,“如果你要是不说你到底怎么了的话我的身子永远都好不了了!”
长琴看着我光着脚站在地上,已经沾满了灰烬,一把把我抱起,放到床上,然后又拿了软布帮我把脚擦干净。
我看着他越发温柔的动作心里面越紧张。
终于,长琴将手中的软布放好,看着我的眼睛,叹了口气,对我道:“阿喃,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需要的喜欢是什么样子的,每一次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都不会来找我,而是自己默默的将这些事情都解决掉。我觉得,你根本就不需要我……”
我愣在了那里。
我从来没想过这些,我总想着,不要因为我的喜欢,而给长琴带来任何麻烦。可是,长琴为什么会这般想……
长琴见我不做声好像很痛苦一般,道:“阿喃,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喜欢我呢?”
我想了想,道:“因为我不讨厌你,从三千年前那一场战役你把我护在身后开始,我满脑子都是你,时时刻刻都想与你待在一处。旁人与我说话的时候我都觉得是浪费时间,虽然时间与我来说并不十分重要,但我就是讨厌他们。可是你不同,你不在的时候我就会想你,想与你说话,想把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你。我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静静的待在哪里,便好。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这是一种病,得治,但后来我发现,这的确是一种病,这病患上了便无药可医,唯一的解药,便是你……长琴……”
长琴听着我这般说,终是叹了口气,把我圈在了怀里,无奈道:“这般情商低,可如何是好?”
我抬手圈住长琴的后辈,叹了口气,眼中的泪却是再也憋不住了,咬着他的肩膀放声大哭道:“长琴,我这次真的后悔了,若不是我大意的话,那灵符便不会被相柳所毁,若我记着你的话,早些让你来,那清容便不会以身化符,去补那洞口……都怪我!长琴……都怪我……我拿什么去将清容还给阿瑶啊……”
长琴一言不发的拍着我的背,让我在他的怀里哭到爽,直到我哭累了渐渐要睡着了的时候才对我道:“万事皆有定数,上古神寂灭,便是天命……清容本以为他改了天命,却终究……天命不可违……”
我哭得极累,满脑子便只剩下长琴的天命不可违这五个字……
天命……真的不可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