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情，先求欢》一只袜子

9、第九章

　　九
　　仇欢是在一家规模不大的小酒吧里找到言钦的。
　　言钦站在柜台里调着酒，服务生才会穿的燕尾西服，白色衬衫，黑色小马甲，亚麻色柔软头发在发胶的作用下被梳到后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加上一脸慵懒的表情，有着别样吸引人的味道。
　　他被一群辣妹包围着，心不在焉地回答着那些女孩无厘头的问题，根本没注意到仇欢的到来。
　　直到辣妹里一个眼尖的阴阳怪气的叫到：“ 诶呦，哪里来的大妈啊，走错地方了吧！？”
　　仇欢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大妈”原来指的是自己。
　　她皱眉看向面前这个画着浓重烟熏妆，涂着腊肠一般颜色大红唇的女孩，看起来貌似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是自己读大学的年纪。
　　一边的言钦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但是他没有开口，只是对这个“老太婆”会如何反应充满了好奇。
　　不过令他失望的是，仇欢并没有过分在意女孩对自己不礼貌的称呼，她和善的笑笑，继而坐在了言钦身旁一个服务生的对面。
　　那个起事的女孩也感到有些无趣，于是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言钦身上。
　　仇欢点了一杯度数较低的鸡尾酒慢慢地品着，看着言钦在一群穿着裸露的女孩里游刃有余却似乎有些不耐地周旋着。
　　她一向不太喜欢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事情上，不过今天她却格外有那个闲情逸致。
　　女孩们开始热情邀请言钦一起出去玩，然而被言钦以工作太忙为由委婉拒绝。
　　于是有一个女孩大着胆子说：“帅哥，做服务生有什么赚钱的，跟我们出去玩玩吧，一晚上多少钱，我们姐妹还不能付你么？”说完，女孩冲言钦暧昧地眨了眨眼。
　　周围的女孩们闻言也都兴奋起来，禁不住一些难以入耳的话也被拐弯抹脚的说了出来。
　　言钦压着怒气，眉眼低垂，薄唇紧抿，看不清神色。
　　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换做以往，他早就开口赶人了，不过现下他很需要钱，这份工作薪水高，他不能轻易丢掉。
　　脑袋里胡乱想着，身边围着水蛇一般的女人里却突然炸开了锅。
　　“你这个臭婊子，竟然敢拿酒浇我。”
　　仇欢气定神闲地提着空荡荡的高脚杯，唇边还噙着一抹笑，乍看之下带着几分冷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教教你，什么叫做素质，什么叫做教养。”
　　对面的女孩们听了这话立刻按耐不住了，一个个的冲上前来，指甲高跟鞋都亮了出来。
　　仇欢中学的时候学过跆拳道，虽然好久没动过手了，但应付这几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估摸着不在话下。
　　她暗地里松了松筋骨。
　　“等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言钦，言钦笑的一脸开朗：“大家都是熟人，干嘛一言不合就吵架啊。”
　　言钦从柜台里出来，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走近仇欢，故作亲昵的拍了拍她的肩，“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堂姐，她刚刚喝多了，做了些对不住大家的事，各位见谅，今天晚上我确实没什么时间，这样吧，明天我陪你们出去，一起玩个痛快怎么样？”说完，他作势抛了个飞吻。
　　帅哥的魅力是巨大的。
　　女孩们再也不管仇欢是不是言钦的堂姐这回事了，争先恐后地再次拥到言钦身边，几个身体比较结实的故意撞开仇欢。
　　言钦没有再看被挤在角落里的仇欢一眼，他满面笑容地应付着女孩子们，像一个小太阳散发着吸引异性的热量。
　　仇欢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她印象里的这个大男孩，从不会隐藏自己的一喜一怒，生气就脏字连篇、开口骂人，高兴起来也会眉飞色舞，满脸得色，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表面笑的明朗，心里藏着万尺冰，让人看起来竟然有些莫名难过。
　　或许只是没有看见他的另一面而已，自己不是一向识人不清么，自以为看懂了，其实什么都不懂。
　　仇欢不知道为什么，像一个被扎了一针正在漏气的气球，充满了挫败感。
　　她刚刚在那个叫言钦的男孩身上燃起的希望，转眼间一点不剩。
　　明明都不了解，更没有合作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