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出现，完整了我的青春》笔笔尖

12、第十二章 终归要散去

　　自从好几次成功骗到萧慕后，泽宇同学每隔几个星期就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要求萧慕请他在饭堂吃饭。
　　“明天就是一模考试了，有些紧张。”萧慕有些烦恼地戳着饭盒的饭，“听说一模的成绩跟高考划分重点线有极大关联，想到自己可能会考不好就……”。
　　往萧慕的饭盒里加了些青菜，“多吃青菜。”
　　看着依旧平静地在吃饭的泽宇，萧慕叹了口气，“果然，心境平和些才好。”
　　“现在在瞎担心也没用，像平常一样发挥就好。不是考过那么多次试了吗，就把它当平常的试卷一样做。高考也是这样的。”
　　萧慕很同意地点了点头。道理她是懂的，就是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紧张感。

　　时间在同学们紧张得复习中飞快流逝，一转眼，严肃又神圣的高考就悄悄降临了。
　　“同学们，明天的考试就用平常的心态去对待。不就是高考嘛，就是做一份我们从来没有做过的试卷而已。”
　　因为明天就要高考了，班主任终究还是不放心自己学生的情绪，该高考了，自己的任务好像也就完成了，不能为自己的学生做些什么，就只有口头上鼓励了。
　　“我希望你们都能超常发挥，考上好的大学。”说着说着，老师的眼眶渐渐泛红，“教你们有2年的时间了，我真的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了，我不希望你们在最后一步退缩。”泪，不由自主地从脸颊滑下。急忙背过身，抹干眼泪，“你们也不要哭了，你们的努力发挥，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明天一定不能慌。老师会一直在楼下陪着你们的，直到最后一科。”
　　不是想哭，就是想到自己就要离开这所学校、这间教室、这些同学、这位老师，萧慕的泪，就控制不住的，一直往下流。就像老师所说的，同学们不能为她做些什么，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面高考，好好发挥自己的能力。
　　此时班上的气氛，是悲伤的，谁也不想在高考前一晚考虑即将离别的事情。但是，这终究是要面临的。
　　时钟一点点在转动，高考的步伐也在一步步逼近，有好些同学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全心投入到复习中，在高考即将来临之际，尽量汲取更多的知识。有些同学虽然还在哽咽着，但也开始重新回归课本。面对高考，谁都是做足最好的准备的。
　　第一科是语文。
　　楼下，班主任坚定地站在花坛的角落，对萧慕微笑，叮嘱她不要紧张；在去厕所的路上，萧慕遇到了很多相识的同学，大家互相加油打气；在进入考室之前，走廊上遇到泽宇，泽宇很认真地拍了拍萧慕的肩膀，叮嘱她平常心对待；萧慕想起昨天晚上跟父母的对话，爸爸妈妈跟她说，尽力发挥就好。
　　此时坐在考室的萧慕，脸上是带着微笑的，有这么多人的鼓励，她什么都不怕。
　　“考试开始，考生开始答题。”考试钟声响起，萧慕深深吸了一口气，内心默默对自己说了句‘加油’，拿起笔，稳稳作答。
　　直至收卷的铃声响起，萧慕才渐渐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高考。放下笔，静静地等待监考老师收卷。嘴角微扬，原来高考，也不过如此。
　　出来考场，就看见泽宇倚靠在了一旁的走廊上。萧慕雀跃地跑到泽宇身旁。
　　“考试没紧张吧？”
　　“一点都不紧张，”萧慕似乎越讲越兴奋，“真的，直到收卷我才知道我现在竟然是在高考啊……”似乎很想分享自己现在的心情，萧慕一边走，一边讲，身旁的少年也没有不耐烦，静静地听着，看到萧慕笑，泽宇也跟着微微笑，虽然不知道她讲了什么好笑的话题。
　　数学，文综，一切正常。最后一科是英语了。进入考室的萧慕，一开始的紧张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自顾自地摆弄自己的文具，等待监考老师的到来。
　　英语似乎比较其他科简单。做完英语时，萧慕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还有15分钟。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还有5分钟，萧慕决定不多检查了，放下笔，合起试卷，就呆呆地看向窗外。
　　因为是夏天的缘故，树上的叶子似乎比平常绿的很。考室的环境很安静，竟然可以听到丝丝鸟语。更让萧慕惊奇的是，不知什么时候，保安亭上长满了橙色的小花。
　　但是萧慕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平常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把这个校园仔细看一遍，却活生生把时间浪费在玩手机上。如今要离开这个校园了，才发现原来还有那么多自己平常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可悲否？有何用？
　　一出考场，就看见泽宇依旧静静地靠在走廊上。这一次，萧慕并没有急于走到泽宇身旁，而是站在考室的门边，静静地把泽宇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这个少年啊，从今天开始，我们是不是得说再见了？你曾经为我买过早餐，指导我解答难题，陪我一起跑步，受伤了会悉心照顾我，困难时会努力开导我……是不是今天以后，这些就成了回忆？晶莹的泪，不受控，滑过脸颊。
　　泽宇急切跑过来，掏出手帕，仔细擦干萧慕脸上的泪珠，“考得不顺利？”
　　萧慕只是拼命摇头，一言不发，看着泽宇眼中的关怀，萧慕更加控制不住了，越发悲伤。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突然，不顾众人的目光，萧慕紧紧抱住了泽宇，很用力。果然，他的怀抱是足够让人感到温暖的。踮起脚尖，轻轻在少年耳边低语：“再见了，我的少年。”离开泽宇的怀抱，萧慕擦干眼泪，跑走了。
　　泽宇刚想抱紧萧慕，没想到她就这么离开了。手，还是维持半圈着的姿势，苦苦笑了，“我们，不会说再见的。”一滴泪，从脸颊滑落，为他们已经结束了的高中之旅叹息，为他们已经结束了的最美好的青春时光叹息。

　　离别的时刻总是来得这么快。
　　萧慕还是舍不得，收拾完宿舍，默默地一个人走在偌大的校园里，想要留住这份属于青春的记忆。
　　没想到，最后来课室时，就有一大群同班同学聚在这里。大家凑在一起，聊着自己在这间教室干过的傻事。谈着笑着，泪水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滴落了。
　　“哈哈哈，原来你还干过这样的事，哈哈哈，但是，今天过后，这些事就只会在回忆里出现了。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离开这里。”班长狂笑，最后笑容一点点敛下，随即而来的是浓浓的不舍。
　　“大家还没回去吗？”多么熟悉的声音，但是曾经有多少次想屏蔽掉？
　　班主任穿着专属于13班的班服，站在门边，“天快黑了，都回去吧。”
　　“老师。”很多同学一把抱住老师，哭得像个孩子，“对不起，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但是，我现在连向你保证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师，是不是我们走了，这里的板报，通知，奖状都会被撤掉，是不是我们的13班就会这样消失掉？”
　　“不会的，一定不会，老师向你们保证，你们在这里的所有东西，老师都会替你们保管好，这也是属于我们彼此的记忆。”
　　就这样和老师哭着，笑着，两个小时就流逝掉了。萧慕从来没有觉得，时间是如此宝贵。
　　“天真的黑齐了，你们真的要回家了。”尽管老师也还很不舍，但还是一个个把学生推出了课室，站在13班的门口，跟一个一个学生告别，一如2年前站在门口迎接一个个学生。
　　班主任，她就像是13班的守卫者，把一个个优秀的学生输出，再接受一批批知识储备不足的学子，经历一次次分别。这位老师的心中，一定藏有很多不舍吧！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萧慕安慰自己道，故意放慢自己的步伐，虽然有不散的筵席，但是她想让离别的时间再远些，只要一些就好。

　　经过 14班时，萧慕下意识往里看，就如每次放学一样，看看那个成天思念的身影，是否还在。很意外的是，泽宇也跟一大群同学围在班主任的面前，不舍地道别。可能天黑的缘故，教室里的泽宇并未注意到，有一双眼睛，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好久，好久。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萧慕才把视线收回。挂掉电话，萧慕再次把目光聚焦在那个丰姿俊逸的少年身上，但是这次的时间很短，悄悄说了句“再见”，萧慕红着眼眶，离开了，彻底离开了这个校园，那个少年。

　　看到女儿红肿的眼睛，这次萧爸难得一路安静。倒是一进门，萧妈妈吓了一跳，“小慕，怎么啦？”
　　忍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萧慕抱着妈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妈妈，我真的非常不喜欢分别，为什么人的感情那么深了，还要分别？为什么不能永远在一起？”
　　知道女儿今天毕业，肯定会有很多不舍。萧妈妈一句话也没说，就只是抱着萧慕，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哭了好久，萧慕终于消停了。擦干眼泪，“谢谢妈妈。”
　　“好啦，现在可以吃饭了。”一边帮萧慕擦眼泪，妈妈一边朝一直站在一旁的萧爸吩咐道：“去摆碗筷。”
　　“对啊，终于可以开饭了，我都等好久了。萧慕，你妈妈今天可是有做你最爱的可乐鸡翅哦。”一直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爸爸，只能试图通过言语来缓和女儿的心情。
　　“那你可不可以全都给我吃？”
　　“你这孩子，尊老不会？”
　　在萧慕与萧爸的玩笑中，一家的气氛又恢复到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