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情缘之白歆离》雪花飘瑶

2、尊上 无论用什么

　　“还有呢？”他吹了吹茶叶。
　　“不该….”眼看就要词穷了，她急中生智道，“不该惹您二老不高兴。”
　　“噗！”笙萧默没忍住一口茶笑喷了出来，好巧不巧沾湿了摩严的衣袍，后者脸色黑如锅底、
　　“师弟！”摩严起身，一旁的少年上前替他收拾，面容清俊气质清华，素白的手指灵活的替摩严收拾，正是落十一。
　　见到落十一，歆离耳朵里的绿色小虫子悄悄探出头扒拉着她的耳垂，声音细碎，“歆离，你看是十一哎。”它对落十一有种莫名的亲近感，说不出，好似两人相识已久。就像它第一次见到歆离也是一样的感觉，彼时十二岁的小姑娘背对着它。花海朦胧，烟雾蒸腾，那身影似曾相识，又复归来。它本一直跟随长留上仙左右，之后被白子画直接送给了歆离。
　　“嘘。”歆离压低声音，环顾左右生怕有人发现，“快进去。”察觉到糖宝又缩回去她总算定下心，糖宝这种灵虫是不该存在长留的，要是被发现指不定给人赶下去，她可是答应白子画要好好照顾这条小虫子的。毕竟这好歹是他的宠物啊。如果，他喜欢拿虫子当宠物的话。
　　“肃静！”摩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看见跪着的少女嘴里叽叽咕咕更是头痛了，这个歆离，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子画为什么执意要留下她了，这张脸，真是祸害啊。太像了，无论容貌气质还是身段，都和那孩子五分相似。想到这他神色冷了几分，挥手，“来人，给我….”正想让执法弟子过来，一阵仙气四溢，他便知晓怕是来不及了。
　　半空隐隐有仙乐，一人踏着清风而来。
　　广绣纷飞，惊得花瓣簌簌而落，那人长身玉立，眉目隐绘江山秀丽，他只着一件白玉兰衫，容光耀眼夺目，连他发间的璀璨珠光也不能及上一分。剑上流苏曳地，他一路走来，宽大的衣摆擦过地面轻微作响，这样的人，当真是再美的画卷也描绘不出他万分之一的风华。
　　能把白衣穿出这种风采的，在她心中除了尊上也只有轩辕翊了。
　　不言自威，顿时一片鸦雀无声。好久才如梦初醒，“恭迎尊上——”有人带头，剩下人一声接一声接过，此起彼伏。这位大神可是闭关好些年不出门的，这一辈新弟子几乎没人见过他。
　　白子画淡然，目光转到跪着的那道小小身影后一顿，抬手托起一股清风，带动了她起身。
　　歆离被风托起站稳，结结巴巴只想找个洞钻进去，“额，尊上，好，好久不见。”
　　你当你和尊上很熟啊，怎么不说常来串门呢。众人轻嗤。
　　“嗯，好久不见。”向来云淡风轻的尊上居然笑了，众人差点傻眼，要不是捂住嘴怕是有人叫出来了。
　　白子画端坐在位置上，与两个同门师兄弟点头算是招呼了。
　　“子画，你终于肯下山了。”摩严的语气不免有些责怪，若不是为了这丫头的拜师，他估计还不会下来吧。
　　“哎，师兄，出来就好。”笙萧默笑脸相迎，被摩严瞪了一眼毫不在乎。
　　“这段时日，辛苦你们了。”他的声音如珠玉碎地，说不出的清冷韵律，让人忍不住还想凑上去听听这仙乐一般的音色。
　　“哼，你也知道。”摩严轻抚额头，“算了，开始吧。”算他退一步。
　　白子画人未动，手掌一抬，一种无形的力量仿佛揪住了她，她小声惊呼一声被人一带，整个人漂浮在半空并往前一路靠近，最终她裙摆摇曳轻轻落在三尊坐下。
　　“跪下吧。”摩严声音阴沉，似乎并不大高兴。
　　“茅山歆离，你我三年之约已到，你可曾后悔？”白子画眼睫轻颤，透过她，他看见了另一个消失在记忆尘埃中的故人，心蓦然钝痛。
　　“弟子不悔。”她坚定的注视那个天神一般的男子，俯身叩首。怎么会后悔，哪怕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她也会一路坚持到底。她所选择的，她所信仰的，永不会后悔。
　　一瞬间透过时光，她看见了三年前的自己。
　　长留三千台阶，她一步一叩首，额头上全是血，雨水打湿了衣裙，她摇摇欲坠。
　　长留没有一个人理会她，说是不再招生把她往外赶，而她就跪在雨中不动，直至跪了三天。
　　她也想放弃，直到终于有人来了，她看见雪白的衣角，有人撑伞替她挡去风雨。
　　“那个跪了三天三夜的小姑娘，便是你么？”他的声音说不出的好听，她下意识的抬头映入那双带笑的眼睛。他撑着二十四节竹骨伞，指尖漂亮如白玉。
　　她第一反应便是，这个小哥哥太好看了，简直比她茅山的首座大师兄还好看，然后，她就没出息很孬种的晕过去了。
　　她和轩辕翊是那时相识的，他是摩严新收的弟子，天赋异禀，资质奇佳，深受上下敬重。
　　次日她醒来，看见的便是那张比她大师兄还好看的脸，“你发烧了。”这是他对她讲的第二句话，她缩进被子里闷闷的出声，“谢谢。”
　　“别闷着，不然烧的更厉害。”他拉下被子，给她敷了一块毛巾，依旧是笑着的。一样是喜好白衣，轩辕翊却比白子画更加平易近人，他几乎时常是笑着的，比那个一天到晚板着脸的师父摩严看上去温和多了。
　　“为什么要留在长留，是为了修仙么？”
　　“我要找一个人，对我很重要的人。”
　　兴许是她合了他眼缘，总之他答应帮助她。然后便是……她至今记得白子画第一次看见她的样子。失态，是了，是失态。那个不可一世的神尊，天地赫赫有名的战神，看见她居然红了眼眶，良久才问，“你是谁？”那一句似乎用尽了力气，宿命的轮回，是命运的齿轮让这一切再度上演，不死不灭，是他的噩梦，是她的命数。
　　“咳咳。”摩严一声声故意的咳嗽换来了她的思绪，她暗暗掐了一把自己仰脸集中注意力。
　　“我答应过你，只要你的剑法和灵力能赶上一般弟子脱颖而出，我便给你机会，如今你我可以兑现了。”白子画手中赫然出现一把青绿色的灵剑，周身剑气激荡嗡嗡作响，他轻轻抚摸剑身，眼中神色温柔了下来，如同在和这把剑交流。
　　“断念！”摩严和笙萧默神色一动，摩严瞬间看向她的眼神暗藏锋芒，杀气一涌而现，歆离莫名不寒而栗，再度睁眼时看见的是那个古板刻薄的世尊，刚才的一切如同错觉，她几乎分不清真假。
　　“这把剑我借你一用，如果你能深入玄海斩杀一头蓝翼海龙兽，我便允你正式成为长留弟子，并且。”他将剑交到她手中，垂下的发丝挡住他的神情，不知他此刻是怎么想的。“由幽若亲自教导你，你将是她的师妹。”
　　一语惊人，幽若可是尊上唯一嫡系弟子的传人，白子画许诺一生只有一个徒弟，那位徒弟是长留最大的秘密，现如今除了三尊无人知晓她的一切，而幽若亦是白子画这些年唯一承认的徒孙,，由幽若亲自教导实则是由白子画代行师父职责指点，便等于是间接拜入白子画门下了。
　　“我不允！”摩严一拍扶手而起，颇为痛心疾首的盯着白子画，那是一种愤怒又悲哀的神情，“子画，你为何还要为那花…..”
　　“够了！”白子画打断他的话语，阻止他说出那个禁忌的名字。“我意已决，况且，除了幽若，也该有人替我分担绝情殿的事务了。”他神色淡漠，看上去不温不火，却让任何人难以挑战他无形的威压。
　　歆离抱剑不语，断念剑靠着她，原本不安的剑气慢慢稳定，这倒是让一只看戏的笙萧默大为吃惊和感兴趣了，真想不到，除了子画师兄和那位，还有第三个人能安抚断念，断念自从毁坏后，被白子画费心力修复，虽然看上去完好，但和过去已经不能比了，时常不受控制。白子画一心想修复的，也不只是断念，可惜，一切再难回头啊。他感慨的叹惋一番。
　　摩严退后，颇为不甘的挥手作罢，“好，顺你一步，我倒看看这丫头有没有这个实力。”他还不信了，洪荒的上古十大凶兽之一，启是一个丫头能对付的。
　　歆离尚不知什么蓝翼海龙兽，只知道必须完成这个任务，她正想毫不犹豫的答应，却被一旁的轩辕翊攒住手腕不让她动分毫。
　　轩辕翊和她并排跪下，白衫扑地恰如一朵白玉兰，他沉稳的行礼，只是语调有些凌乱，“尊上，师父，蓝翼海龙兽乃是上古十大凶兽，以歆离的实力难以完成，弟子恳请与她同去。”
　　原来是担心她，歆离感激的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摩严挖了挖耳朵抢在白子画前面开口，“翊儿，你这是做什么，没听见是她一个人的任务么？”
　　歆离莫名牙酸，这个摩严和她什么仇什么怨啊。
　　“哎，师兄，翊儿也是….”笙萧默正想帮忙说话，白子画示意不必多言。
　　“茅山歆离，你可能完成？”他起身，于高台居高零下的俯视道。
　　歆离微微一顿，手指甲陷入肉中带出一道血痕，终是出声，“弟子愿意。”一锤定音，她感到心剧烈的跳动。翊哥哥，对不起了。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要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