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天明 我不会游泳 ...
-
“你不是那个胖大妈的人吗？怎么这么好心……”天明小声嘟囔，眼睛里是明显的戒备。
我翻了个白眼：“我人美心善呗。”
纯洁小少年被我的臭不要脸震住了。
我伸出根手指戳他的脑门：“怎么？被我的美貌吸引了？”
天明拍开我的手，白嫩嫩的小脸蛋涨得红通通的：“哼，我认识一个女孩，又温柔又可爱，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我坏笑着凑过去：“这个又温柔又可爱的小姑娘，该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
天明直接脸红到了脖子根，手忙脚乱地试图辩解：“我……不是，月儿……我……”
“哦~~~原来她叫月儿啊~~~”我的恶趣味彻底爆发。
纯洁小少年被我调戏地跑路了。
放学的时候，许多儒家弟子邀请少羽一起去桑海城里玩，也有几个装模作样过来邀请我的，我笑眯眯揽过一旁的天明：“我和子明同学有约在先，不好意思啦。”
天明闻言惊讶地看向我：“我什么时候……”话未说完就被我一把捂住嘴。
我不由分说拉起天明奔向门外。
天明哀嚎：“哎呀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力气这么大轻一点啊喂……”
门内，少羽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子聪拍了下他的肩：“子羽看什么呢？”
少羽若无其事回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小圣贤庄水榭内，张良负手而立，夏风吹起池塘涟漪。
颜路望着身前的棋盘出神，棋盘内黑白纵横，黑子连绵恰成一条黑龙将白子包围，白子被吃得七七八八，已经被逼至绝路，气数已尽无力回天。
颜路苦笑：“师弟，你这棋局，我是破不了了。我认输。”
张良眨眨眼睛，笑容竟有些顽皮：“师兄，承让了。”
颜路将黑白棋子一粒粒归原，面容一如既往的恬淡；“既然我输了，今后我就再不会追问你为何将那个公孙家的人留在小圣贤庄。”
张良恍若未闻，只是抬手整理好被风得凌乱的衣衫。
颜路也不在意，接着问道：“子明子羽如何了？”
“他们两个都很好，子羽文采武功都不错，无需过多费心。至于子明嘛，”张良抬眼，眸中笑意盎然，“也还在正常发挥范围。”
“那个公孙家的小姑娘，似乎对子明很感兴趣。”颜路淡淡开口。
“是啊。”张良回想起剑术课时他看见的场景，那个慧黠的小姑娘懒洋洋又漫不经心地抱臂立在那里，不时出声纠正天明的动作。
眼睛里溢满了笑意。
“他们两个的眼睛很像。”颜路起身，与张良面对面立着。
风拂满池塘，水榭里荷香盈动。
两个人沉默地对立着，像是对峙，却又不太像。
“师兄，你猜，如今桑海城中如何了？”随风飘散的语音里似乎含着笑意，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落日的余晖映在海面上，遍体雪白的海鸟间或掠过海面，碧波中碎金浮动。
空气中还氤氲着温吞的热气，我坐在岸边的栏杆上，两手撑着栏杆，感受着海风拂在脸上，清凉的，温柔的，像记忆中妈妈的手。
我一点一点地把撑在身体两边的手松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不会游泳，如果我现在从这里跳下去，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
答案谁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就像星魂说的那样，我绝不是个会舍生忘死的人。
天明也学着我坐在栏杆上，望着天空与大海出神，亮晶晶的眼睛仿佛落满了星光。
“想什么呢，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皱眉的？”我偏过头问他。
这孩子说话时向来眉飞色舞活力满满，这会儿却罕见地蔫吧吧：“很多东西。”
“哦？”
“我要成为一个很强的人。”
“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很强的人。”
“我要变得很强很强，保护很多人。”
天明握紧拳头，向着大海大喊：“我要变得很强很强！我要强大到让大叔放心！我要保护月儿！我还要少羽那个家伙心甘情愿叫我大哥！！！”
“子明你的平衡能力不错嘛。”
我看着他整个身子向外倾，居然难得的能保持住平衡。
天明愣愣的：“啊？”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姿势和处境，身子一歪就要往下掉。
一只手拽住他的衣领：“真是的，你这小子，没有大哥看着一会儿就不行，还要我心甘情愿叫你大哥？先让人省心点儿再说吧。”
是少羽。
他穿着那身紫衣，一手拽着天明的衣领，一手托腮叹息。
天明撇撇嘴：“你不是跟那个什么子聪子慕一起去玩了吗？怎么在这儿？”
语气酸酸的，活脱脱一个小怨妇啊。
我不禁嗤嗤笑出声。
少羽挤眉弄眼的：“怎么，担心大哥被人抢走吃醋了？”
天明气急败坏：“谁吃醋了快把我拉上去我衣裳都要被你扯坏了！”
“好啦好啦，小子。”少羽一把将天明提上来，自己也翻身坐到天明旁边。
“我可是好不容易甩开那群家伙来找你的，怎么有了姑娘就不要大哥了？”目光转向我，笑意里暗含戒备。
天明险些又掉下去：“什么姑娘啊……”
我扶额：“子羽同学，这个玩笑可一点儿都不好笑。”
少羽回头冲我笑笑：“公孙姑娘，失礼了。”
我伸了个懒腰，懒得跟他客气：“无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我挥挥手，转身跳下栏杆，走向熙熙攘攘的人群。
少羽目送着那抹背影渐渐消失，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凝重取代。
“喂，小子，和那个公孙家的人保持距离，她可是嬴政的人。”
天明的目光暗了暗：“我知道。可是，少羽，我觉得她是个好人。”
“好人会为嬴政效力？”少羽讥讽地笑。
“搞不好她是被胖大妈胁迫的呢？”天明犹不死心。
少羽心里咯噔一声：“你不会真喜欢她吧？”
天明摇头，望着海面：“我只是觉得她很熟悉，莫名的就很想和她说话。”
少羽嘴角抽搐：“你这小子是吃错什么药了。”
重兵把守的将军府内，李斯怒气冲冲眉头紧皱：“公主为何执意要留在小圣贤庄？公主若是有个闪失皇帝陛下恐怕……”
“相国大人无须挂心，”我摩挲着手里的半截玉环，“相国大人忠心耿耿为帝国效力，父皇都是清楚的，怎么会因为一些小事就责备相国大人呢？”
李斯苦笑：“公主的安危怎么可能是小事……”
我充耳未闻，背过身看向窗外暮色：“大哥如今到哪儿了？”
“大公子再过半月便至桑海。”
我挑眉：“是吗？”我将玉环塞进怀里，打了个呵欠，“天色不早了，李大人为国为民殚精竭虑还是早些休息，本宫就不叨扰了。”
走出将军府，我慢悠悠行走在大街上。暮色四合，街上行人匆匆，应该是快到宵禁时间了。在路过一家客栈的时候，正好撞见一个熟人。
白衣墨发风姿卓然的张三先生正立在客栈门下，与一位紫衣姑娘说着什么，眉眼含笑使人如沐春风。
距离太远瞧不清那紫衣姑娘模样如何，但从身形看绝对是个不俗的美人。
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毕竟人家也给我送过饭，虽然后来都是让弟子代劳。可是看他们的气氛这么融洽，我上去打搅是不是不太好？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决定低调地充当一次路人甲。
就在我快要越过他们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我此刻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公孙姑娘。”
我一下被定在原地。放下挡住脸的袖子，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挂着客气的假笑：“真巧啊张三先生这么晚了你也出来逛街啊……”
张良含笑将我望住：“是啊，好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