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的意义》flow

6、第 6 章

　　右岸:那日的晚上,雪就停了,下了一天的纷纷扬扬,在窗外一片纯白.
　　我在异常纯真的画面前 虚伪的自责
　　然后点燃我的Zippo,火光中的世界和外面的白色,真的很不一样.
　　可能还有一点温暖,但是我没有感觉到.
　　直到火焰几乎要烧到我指尖,才感觉到了灼热.
　　灼热,和温暖无关的形容词.
　　左维然:当时我就站在他的身后，我们都站在落地窗的前面。
　　全世界都那么脏，这雪才白色。
　　起码看着是白色。
　　右岸又点燃了他的Zippo，火光中的他眼神和外面一样。
　　里面有着少年无知，及盲。
　　我微微的提醒他灼热，他笑笑，只是头发遮住了脸。
　　看不清的笑容，如同镜花水月。
　　右岸：我让他拿出自己的打火机，似乎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打火机。
　　他把手指放进口袋中，犹豫了半晌，终于掏出了什么。
　　左维然：我很清楚，我手上拿的是个路边小饭馆送的廉价打火机。
　　很透亮的红色，里面的液体还是满的。
　　事后想起，似乎红尘的红不代表一种颜色。
　　右岸：看着他手中的打火机，没由来的心痛，于是，就把我的Zippo，放进了他的手 掌之中。
　　左维然：我接过他的Zippo。
　　坦然，他给我就要，男人之间不用那么虚情假意。
　　更何况，我们都过了虚情假意的阶段。
　　我们的关系，赤裸裸。
　　那个Zippo，暖的。
　　右岸：他没有拒绝，他的手指，凉得。
　　忽然产生一点冲动，想温暖他，不只是黑夜的相拥。
　　可是，我怕，白昼的我们又会没有勇气。
　　事后想起，白昼的白代表的是一种颜色，却又不完全是。
　　想起以前看过的电影的台词。
　　我希望世界永远是黑夜，我们摸着彼此的脸就可以取暖。
　　左维然：我笑了，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但还是笑了。
　　可能只是因为笑起来好看，
　　但问题是，给谁看？
　　然后另一只手紧紧地攥住口袋中DUPONT，但是黑暗中我感觉那家伙金色的光
　　芒还是强烈的刺进了我的眼睛。
　　右岸：之后我沉睡。
　　再之后我醒来，正是午夜。
　　左维然：之后我收好了他的Zippo，然后小心的把他和我的DUPONT放在一起。
　　银色，金色，怎么看都不搭调。
　　简约，奢华，怎么看都不搭调。
　　右岸，左维然，怎么看都不搭调。
　　这晚，夜色如水，于是起身。
　　右岸：我看见他时他正坐在阳台，白色的睡衣，没有风，却吹了起来。
　　事后，我想明白，吹起来的不是衣服，而是我们
　　我们那颗想说又迂回的心。
　　左维然：起身到了阳台，拿出他的Zippo，点燃了火柴。
　　火柴有很多，每次我都喜欢在门口的小卖部买上几盒。
　　然后，把他们堆在阳台上，角落里。
　　晚上，感觉到了冷，就点燃，取暖。
　　这时候，童年就开始复苏，
　　年华这封无效信就开始退回。
　　如同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我在乍然升起的潋滟中，
　　渴望着看到微薄的希望。
　　结果，满地的火柴尸体。
　　右岸：我闻到了烧焦的味道，看着满地的火柴，开始心痛。
　　左维然：感觉有一大片阴影盖住了月光，于是抬头。
　　看见一双温柔的眼睛，长长的睫毛。
　　雨下过得地方，一定会有池塘。
　　雪下过得地方，一定会有溪流。
　　你眼睛投射过的地方，一定会有心在隐隐作痛。
　　右岸：似乎是一瞬间的，我拉过了他的手。
　　左维然：但他却拿走了我手中的Zippo。
　　右岸：那个Zippo，凉的。
　　左维然：过了半晌，正在我犹豫是不是用我的DUPONT，他回来了。
　　握着DUPONT的手，还是停在了半空。
　　把Zippo丢给了我，还带着余温。
　　底下刻着几个字：右岸
　　我回头，看着他。
　　想看懂什么，终究枉然。
　　右岸：我低头，想逃避什么。终究枉然。
　　潮来潮去的过往，就这样，在月光中拧干。
　　左维然：或许只是来不及风干。
　　右岸：结果一样，记忆开始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