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涧水湛如蓝

18、第十八章 佼人的

　　佼人的额娘走进来，满脸疲累，陈嬷嬷看了佼人一眼，佼人就起身把她额娘扶到榻上，荷华端来一杯茶，佼人接手，奉给她，然后再在她对面坐下。
　　佼人看她，发现她似乎哭得很厉害，眼睛是完全肿的。
　　“额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佼人啊！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你妹妹不懂事，你不要同她计较，到底不是我说了算，否则又怎会这样？额娘对不起你……”她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号啕大哭起来，用帕子捂住脸，翡翠在一旁劝。
　　佼人走到她面前，捧住她的手，然后半蹲下，轻声问，“额娘，到底是怎么了？”
　　奈何她哭得实在停不下来，佼人把目光转向翡翠，微皱着眉头看着她。
　　“二小姐，是在是夫人太苦了……”她也险些要哭出来，又带着哭腔继续说。
　　“舅老爷，他……他不行了……”
　　“二小姐有所不知，咱们舅老爷是夫人的幺弟，一出生夫人就在照顾，就算夫人后来出了嫁，对舅老爷依旧是格外关心，谁知舅老爷年纪轻轻尚未娶妻就……”
　　说到伤心处，两个人就都哭起来了，佼人额娘哭得就更厉害。
　　佼人实在是不知要说什么，就只好一直握住她的手。等她稍稍平复些，才开口说话。
　　“额娘，我刚回来，外祖家的人我也都不认得，明日，我陪您去看看舅舅吧，可好。”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她抱住佼人又哭了一会，搞得佼人实在是别扭，又没办法，只好受着。
　　哭了一会儿，她渐渐不哭了。
　　“是额娘不好，这么晚了还扰了你休息，明早我们再说吧。还有，你这里只有你从南边带过来的两个人，这样子可不能够，早就备了些人手，但还是要看你的意思，明早，让人把人带来，你好好挑挑。”
　　这段话说完，就起身要走，佼人把她送到门口，她微笑着拍拍佼人的手。
　　把人送走后，佼人就休息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可光线暗淡，是个阴天。
　　吃完早饭又收拾好了之后，林管家带了人过来。
　　“二小姐，这都是配给您的，您给她们分派下职责吧。”
　　一排站了七八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她指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自始至终低着头，叫她她也不为所动，这让佼人感到很有趣。
　　“唉，叫你呢，穿绿衣服那个，叫什么名字？”
　　那小丫头反应过来是在叫她，连忙抬起头。
　　很青涩的一张脸，其貌不扬，脸上带着惊慌的表情。
　　“奴婢……奴婢叫有梅，十……十三岁……”
　　“有梅？怎么会起这个名字？跟你倒是有缘。”后一句是对身后的荷华说的。
　　“小姐，怎么会跟我有缘分？”荷华不解。
　　“你”看，你是隰有荷华，她是摽有梅，这难道不是缘分？”
　　“小姐，我的名字是小姐给改的，我娘在采莲蓬时生下了我，所以我叫荷花，是小姐给改的名字，才改成的荷华，小姐，你欺负我没有读过书，原来是这样的，我当时就搞不清楚为什么，原来是小姐嫌弃我原来的名字。”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你呢？你为什么叫有梅？”佼人问那个低着头的小姑娘。
　　“奴婢生在冬天，夜里生的，天亮的时候院子里的那颗梅树开了花，教私塾的爹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有个教私塾的爹啊！那就你了！到我身边吧，和荷华学学。”
　　“真的吗？”有梅的声音里有着不相信。
　　“对，就选你。林管家，其他的人您安排吧，我屋子里不要进人了，正好院子比较大，多安拍一些去撒扫庭院吧！我要去和阿玛额娘请安了。”笑着说完，无视众女不甘的眼神，带着荷华起身要走。
　　“小姐，这如何得了啊？这……”
　　“林管家，我说了，就这样，先走了。”
　　林管家纠结了一会，领着人走了，有梅则由陈嬷嬷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