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涧水湛如蓝

16、第十六章 说实话

　　说实话，她很生气，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到底还得应付他。
　　她到时，饭桌上可人和鄂大人说得正欢，她一到就立马没了言语。
　　可人很不屑地转过头，佼人看着鄂大人。鄂大人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说，“佼人来了啊，快坐，哈哈。”
　　佼人瞟了他一眼，那一眼让他很不自在。
　　“不知阿玛因何找我，我说了要休息的。”佼人低声说。
　　“这不是都休息了一下午了吗？听说你连午饭都没有吃，晚饭再不吃可怎么得了？快快坐下，来，你可是还在生你妹妹的气？是你妹妹不对，你多担待，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她是个小的……”
　　“什么大的小的，不过半个时辰的事，哪里就可以受这么大的委屈？”佼人额娘从外走来，愤怒地说。
　　“额娘，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可人高兴地冲向前。可是她的母亲却没有那么高兴，她扯着她的手，诘问，“你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
　　可人第一次听到她额娘如此严厉的语气，她有些发懵，可她的额娘却并没有停止。
　　“你怎么能对你的亲姐姐做出那样的事？啊？这些年来就只学会了如何闯祸吗？”
　　“好了，夫人，都过去了，你看，佼人都没有说什么，这事就算了吧！”鄂大人在一旁劝解。
　　“算了，这事如何算了？”她的声音大到震惊了所有人。在这个府里她一直都是温婉和善的，人们似乎并没有听到过她大声说一句话。
　　当所有人都静下来，她还在那里数落。“前段时间还把十四阿哥推进了河里，老爷你却都没有严惩她，今日又犯下了错，老爷你却又在为她推脱，你看她有悔改的样子吗？”她再大声地喘着气。
　　可人似乎很受不了，她忽然哭着转身跑出去，经过佼人时又狠狠撞了一下她，佼人险些跌倒，幸好有荷华挡住她要跌倒的身体。
　　珍珠也追出去。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夫人。”鄂大人走到他夫人身边，小声地问，她好像也是受不了了，也大哭了起来，抱住了鄂大人。
　　佼人带着荷华告退。
　　回去的时候天很黑，荷华提着灯走在前面，微弱的灯火氤氲了一团朦胧的光。
　　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响着。
　　“小姐……”
　　“想说什么就说”
　　“小姐……奴婢觉得……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夫人那样好像并不是为了小姐……”
　　“她当然不是为了我，又不傻，大老爷都说话了，就不应该再追究了，那样子，不过是要别人一句为什么罢了。”
　　“小姐……”
　　“我没事，她会来找我的”
　　又走了一段，荷华突然停下来，回头小声对佼人说，“小姐，好像是三小姐，怎么办？”
　　佼人没说话，却把灯笼拿到自己手中，并且走到了前面。
　　“你好啊，妹妹，在这里等姐姐，你是有事吗？”她拨弄着手中的灯笼，温和中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是啊，我是该称呼你一句姐姐，但是，你够资格吗？我是董鄂可人，是满洲正红旗都统董鄂七十的小女儿，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大清朝的格格小姐我认识多半，皇子阿哥也有几个相熟的，我姐姐是董鄂嫽卿，是京里出了名的才貌双全，比起公主也不差，她是九阿哥的嫡福晋，还有，九阿哥府中，没一个侧福晋。我姐姐，是这样的，不知你要靠什么要我叫你一声姐姐，凭你自己？小地方出来的，除了那张脸能看，你会什么啊？依靠未来的夫君？这地方可没人认识你，要看阿玛额娘，不过我说，你觉得呢？你为什么会回来？”
　　“可能是因为你已经十五岁了，可以嫁人了，早就定好了人，选秀也不必参加，但你上头，还有个姐姐呢，可不能越过去，再说了，说出去，多不好听，总要顾及些。”
　　“对，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不就好了，那你再说说，我为什么会把十四阿哥推进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