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缘……兔子来了》落泪成霜

15、焚心？

　　祛尘尊者和院长赶紧如令滚了出去，一边滚还一边腹诽：“擦，别人看也就算了，身为老子看自己儿子才是真正的老不朽，况且，刚才不小心按到千里音的就是他吧。”又觉得诧异，屋里那人，真的是德高望重，誉满苍穹的人皇仙君吗？
　　祛尘之海，水里游的水面飘的，海上飞的一干经受考验的学员无不震惊的抬头望向天空，方才那如雷滚滚的声音是？仙君？仙君的儿子是花莫离，花莫离肿么了？还有，方才那粗俗不堪，脏话连篇的这么多是他们崇拜敬仰，高风亮节，悲天悯人的人皇仙君吗？
　　花莫离这边则是狠狠的朝着天空啐了一口，老东西，回头再找你算账，然后小心的环着俺，把俺保护的密不透风了，才小心快速的往前游动。
　　也不知游了多久，总算游到了尽头，祛尘之海的尽头是一座大山，见到这山……啧啧，我真的的放声歌唱，歌颂天宫好地方啊……
　　以前听说过阿里巴巴在山上发现了大盗的宝藏，而眼下，满山满山的宝贝啊。
　　一个个金光闪闪，银光闪闪，彩光闪闪，群星乱闪，闪的人眼晕。
　　在眼花缭乱的闪闪中，我看中了一个高高空悬的翅膀，透明的，五彩光泽。我小时候看动画片就幻想有对翅膀，最好自己再幻化成智天使，炽天使什么的，现在虽说也能飞，可哪有兔子长翅膀那么牛掰啊！
　　想着，就朝那翅膀过去，却被花莫离拉住，他一边拉着我，一边抬头看天，喊道：“老不死的，老子知道你看着老子呢，你方才算计老子老子忍了，你现在告诉老子，这山到底有什么篓子，否则，老子要你断子绝孙。”花莫离说着，顺手从地上拾了把剑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天宫的仙君吓了一跳，又急又气，暗道：熊孩子在谁面前称老子呢？况且这仙界有仙界的规矩，老子能帮你作弊吗？就算作弊，也不能是老子出面。
　　于是，仙君又把趴在门外的祛尘尊者和院长提溜进办公室，用心语交谈嘱咐一番后，祛尘尊者和院长实在忍无可忍，不约而同大着胆子对仙君做出鄙夷的表情，鄙夷过后，祛尘尊者还是照着仙君的指示，对准千里音笑盈盈说道：“离公子您说什么呢？仙君不在这儿啊，方才你一进飞仙塔，仙君就回宫为你祈福去了，保佑你学业有成前途无量呢。”
　　院长也凑过来道：“本来就算离公子不问，本院也是要说的，今儿进去飞仙塔的学员们机缘大好啊，正巧今儿是咱们天宫学院建校六十三万五千八百六十一万年零三百零一天校庆，所以免去机缘山的禁治，每个人可以从机缘山得到一件自己心仪的物品，但是要给你们提个醒哟，那些看起来特别华贵类似于神器或上品仙器的都是幻象哟，主要是考戒你们贪念的哟，贪念过盛是要长心魔的哟，所以你们只可以拿低阶或偏中阶的下品仙器哟……”
　　飞仙塔内，水里游得，水面飘的，水上飞的，以及山脚站的，此刻，纷纷傻眼……随即，纷纷泪奔……原来，他们心心念念的神器，上品仙器都是幻化出来的泡影，拿不到不说，真去拿了还要增长心魔，我嘞个去，还能不能骗他们骗的再愉快些，还能不能再无耻些，难不成他们就是来这里捡破烂的么？这里是仙界，随便炼炼，只要不残的都是仙器好么？
　　再者，六十三万五千八百六十一万年零三百零一天是个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还特码校庆，你们家校庆那么多零几零几啊？
　　不过还好，仙君不在，那么方才那猥琐的声音必然不是出自仙君之口，学院这么欺负人，仙君肯定也不知道，嗯，仙君还是他们敬仰的英雄，崇拜的神。
　　“哦，对了离公子，仙君主上让我跟你说一声，他方才真的没看你和兔子××oo，所以你也别生他气，要尊重他，尽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活了多少万年了，老不死的这几个字终是难听，以后切莫叫了。”
　　……
　　飞仙塔内众学子只觉得今日阴雷滚滚，劈的他们外焦里嫩，同时，他们似乎找到了新大陆，扒拉着满身雷焦的渣渣，纷纷议论：那个……花莫离和兔子……××了？
　　我一边扒拉着花莫离额头落下的黑线，一边悄悄计算着他的心理阴影面积，同时小心翼翼的问：“呃……那个，花莫离，你娘是怎么看上你爹的？”
　　我知道姆妈现在是花莫离的大忌，虽然不明白他到底忌讳什么，明明他小时候最粘的就是他的姆妈，话说，明明知道他忌讳，我又哪壶不开提哪壶，实在是因为真的太好奇了，嘴痛快了，心里就后悔了，想起上次提到他的姆妈就被他毒哑了，这次他会……？
　　“瞎了。”花莫离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淡淡的回答。
　　“啊？什么瞎了？”我脑子里正乱七八糟的想着花莫离会如何惩罚我，他骤然回答，我没反应过来。
　　花莫离有些恼怒，在我脑瓜上弹了一下：“你瞎了，他们就快跟上来了，你我难道就这样裸奔？赶紧找衣服穿上。”
　　“哦。”我楞楞的应了声，刚撩起一件衣服，又扔在了地上：“不行啊，他们说每人只能拿一样东西，衣服也算一样，我还想要那翅膀呢。”
　　花莫离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撇了撇嘴：“那是幻象，怎么化了人形还聋了呢？没听见方才那几个老东西说么？”
　　怕我不信，花莫离撒了把花瓣过去，果真，花瓣穿过那翅膀，纷纷扬扬缓缓飘落下来，在各种闪闪中美轮美奂，香气袭人。
　　我羡慕的看着花莫离，被花瓣纷纷围绕的花公子，哎，这要放回二十一世纪，比玩魔术的刘谦可牛多了。正感叹着，花莫离已经帮我把衣服披上，让后祭花为毯，我们漫步在花毯上，轻松的穿过机缘山。
　　“前面就是最后一层，焚心境，也是整个飞仙塔最危险的一关，你一定要保持意念坚定，懂吗？”花莫离摸了摸我的头，指尖传来淡淡的温柔和花香，让我心神荡漾，原来，被他温柔对待，居然可以如此的幸福，我看着他，用力的点头。
　　他笑，如沐浴春风：“乖！”
　　我们手牵手，走进焚心境，原以为危险的人是我，却不曾想，此次危险最大的却是他……
　　焚心境整体看来似是水晶雕筑而成，晶莹剔透，四壁悬镜，镜子从各个角度投射着我们相互依偎的影子，争晒我们的幸福。
　　忽然的，镜子中多了一道倩影，巧笑倩兮，美眸媚兮，她婀娜多姿的朝我们过来，招手轻唤：“莫离……”
　　花莫离只是一怔，瞬即把我的手甩开，表情尴尬，眼神闪躲：“雪，雪儿……”
　　我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看到了那一面面镜子上，我和花莫离之间，突然多了道裂痕，痕迹由上而下，蔓延炸裂，如同撕碎了一整颗鲜红的心，那心脏不再跳动，唯有滴血……
　　“雪儿，我们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我，我……”花莫离甩开我，急急忙忙的朝小狼跑过去。
　　小狼的表情有些伤怀，细长的美眸撒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水，眼角微调，泫然欲泣：“莫离，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我……”
　　“雪儿，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呀，只是你从来不曾接受我，我也不知道如何像你表达自己的感情，你，看你这样，难道你也对我……”花莫离的语气迟疑着，却发自内心的喜悦，迟疑着，他就伸出手，朝着小狼脸上拂去，小心的，颤抖着，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小狼！你混蛋！你明明喜欢的人是炎月，干嘛又跑过来勾引花莫离？我以前还以为月莹是绿茶婊，原来你才是，你这个绿茶婊，心机婊，老娘跟你拼了。”怒火就那么蹿了上来，气得我快要炸开，小狼怎么能那么无耻，老娘真的跟你拼了，谁都不能夺走我的花莫离，现在他就是我的。
　　我不顾一切的朝小狼冲了过去，还没抓住她的衣领，花莫离就往前一步，一边把小狼护在身后，一边抓起我，扬起一掌，就狠狠的拍在我的脸上……力道很重，飞出去很远……
　　说不出的痛，除了痛，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怒火，火势之猛几乎将我燃烧亦尽，连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恨，我好恨，恨的恨不得把面前的两个人生吞活剥，我想，那一刻我的表情一定很可怕，因为我从小狼的脸上看到了恐惧，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得意？
　　忽然的，似乎有什么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随着那念头，我逐渐的冷静下来，许久，我噗嗤笑了出来，伸手指着小狼：“你不是小狼，你是幻境对不对？”
　　‘小狼愣了愣’，似乎想从我脸上寻求答案，我如她所愿，对着她竖了个中指：“且，小狼才没你那么肤浅，况且，姑奶奶我够自信！”
　　语落，‘小狼’和那个‘花莫离’就化成泡泡消失了，随着他们的消失，我眼前一闪，居然到了一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身边围绕的，还有三个猥琐的老头，当然，其中一个看起来并不老。
　　“想不到啊想不到，第一个走出飞仙塔的居然是你。”祛尘老头看着我啧啧感叹。
　　我撇了撇嘴，骄傲的仰着头：“莫离呢？”
　　祛尘尊者却脑袋一缩，怯怯的看了看一脸紧张的仙君，悄悄指了指流光镜。
　　我过去，就见一个菱形的镜子里，跪在地上撕扯头发，表情痛苦扭曲的花莫离……
　　花莫离的面前是一个貌美倾城的女子，那女子的容貌我很是熟悉，花莫离的姆妈，当然，这个姆妈是幻化出来的，可让我震惊的是，姆妈居然拿着一把尖刀慢慢的朝花莫离逼近……
　　“不，姆妈，不要，姆妈，我是离儿，是你最爱的离儿啊，姆妈不要杀我，我会幻化七彩莲了，我化给你看。”花莫离依旧跪在地上，捏指，默念，朵朵彩色的莲花争先绽放，碗口大小，闪烁着彩虹的霓光，花瓣间似乎还有蓝色的萤火虫或明或暗，嬉戏穿梭，梦幻般美的使人窒息。
　　“姆妈，你喜不喜欢？”花莫离的语气讨好而卑微，苍白的脸上流着泪。
　　我从没见过花莫离这种表情，原来坚强的他露出这幅模样，会让人如此心疼，恨不得代之。
　　“不！我不喜欢，我从来就不喜欢七彩莲，也从来不喜欢你，我只想要你的命，要你的命！”姆妈语气冰冷，表情决绝狠戾，一步步靠近花莫离，举起刀就刺在花莫离的胸前，血瞬即喷涌出来，染红了花莫离的衣衫。
　　“为什么？为什么？姆妈？你为什么如此对离儿？”花莫离似乎没有痛觉，或者是心里太痛，才忘了身上的痛。
　　“因为我恨你，我讨厌你，我恨不得从来都没生过你！”姆妈再次举起刀，又一次刺在花莫离身上。
　　我无法想象被自己的妈妈如此厌恨是什么感觉，可我看到花莫离此刻的模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哪怕明知那是假的，也不行，我抓住仙君的胳膊，摇晃着：“救他，快救他，他好像不行了，你不是人皇吗？那里面的是你儿子，你法力通天，快救救他，求求你……”
　　人皇仙君看了我一眼，默默的摇了摇头：“那，是离儿的心魔，只能他自己能走出来。”
　　“不，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求求你，我求求你！”没有人知道我此刻的心情，如同溺水的人紧抓着一块浮木，下跪，有时候是一种本能，头磕在地上原来是那么沉重。
　　“主上，若能出手就莫再犹豫了，离公子恐怕坚持不住了啊……”祛尘尊者满脸紧张，语音颤抖。哪怕公子以后意志不坚，也比直接魂飞魄散要好不是？这么下去，公子是会死在焚心境中啊。
　　仙君扶起我，叹了口气，又望向流光镜，表情从未有过的凝重。
　　“离儿，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空旷的回声从千里音传向焚心境，一遍遍回放，花莫离怔了怔，抬起脸来，居然双目赤红，然后，他夺过匕首，疯一般了朝着姆妈狠狠刺了过去，一刀，两刀，三刀……
　　口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逼我？为什么逼我？既然不爱我，为什么生下我，既然生了我，为什么又逼我？？”
　　当花莫离挣脱幻境来到天宫学院办公室，我们的身边时，他的双目仍然赤红一片，仙君第一个朝他拥过去：“离儿……”
　　“滚！”几乎仙君扑过去的瞬间，就被花莫离一把推开，仙君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花莫离瞪着他，猩红的眼中唯有滔天的恨意滚滚沸腾……
　　“花莫离！”我原本想很温柔的叫他，结果嗓子却酸的厉害，声音如此沙哑。
　　花莫离扭头看了我一眼，怔楞片刻，仿佛忘了我是谁，又楞了片刻，才缓缓向我伸出手，张开怀抱。
　　这是我渴望依旧的怀抱啊，特别是此刻，毫不犹豫的冲过去，钻进他的怀里，紧紧的，相互拥抱……直到，花莫离在我怀中昏倒，我依然不舍的与他分开，真想就这么抱着他，一直到老。
　　“哎，也罢，你就陪陪他吧，比起情劫，离儿这往生劫更加难熬，方才本座干扰了他的意念，以后唯恐他意志不够坚定，你，要多多留意提点才好。”仙君看着我们，重重叹息。
　　自飞仙塔出来已经月余，这一个月来，花莫离不哭，不笑，也不言语，沉默的让人害怕，并且，花莫离的头疼之症越发明显，以前，他也有过头疼之症，莫名的，每隔几年发作一次，病症蹊跷，就连仙君也无法根治，只能用药降低疼痛的程度，可是现在，花莫离日日头疼，且，仙君的灵丹妙药也成了废土，毫无用处。
　　花莫离有多疼我不知道，只是他每次抱着脑袋扯着头发噹噹的撞墙，一开始，我努力的抱着他，在我怀里，他会稍微安定一会，只是一会而已，然后他把我赶出去，放上禁制，逼我无法靠近，他就躲在屋子里自残，每次禁制开解，我走进屋，见到的他都浑身浴血，汗水淋漓。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仙君也束手无策，祛尘尊者和院长天天挤在仙君那出谋划策，我只能守着花莫离，给他做好吃的食物，给他按摩，帮他清洗污秽。
　　“我现在的样子你怕不怕？”花莫离闭着眼睛，抓住我给他洗头的手。
　　“不怕，你又不能吃了我，吃苦受罪的也不是我，我有什么好怕？”我哼哼着：“就算以前你拿箭射我，姑奶奶都没怕过。”
　　“那时……你应该很疼吧……”奇怪的，花莫离没有顶嘴，这么反常的一问，我的心里反而酸涩。
　　“切，你那时候不过是个小屁孩，射出的箭能有多疼，我的毛都没射穿呢。”我撇着嘴，把手抽回来继续给他清洗头发，他的头发一缕缕往下掉落，生怕被他看见，就把头发悄悄缠在手指上，借着低头拿香露的道，将头发掖在鞋子里，顺便将香露发出的泡沫抹在脸上，隐藏泪水。
　　“月月……”花莫离忽然转身，看着我满脸的泡沫，嘴角微微扯了扯，只是，那笑容太过艰难，看了让人心里发苦，花莫离笑的吃力，我就拿泡沫抹他，抹了他一脸，他却一动不动，我撇了撇嘴：“没趣。”
　　花莫离却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月月，我是不是很讨厌，我以前那么欺负你，你恨死我了吧，你一定是讨厌我的吧……”
　　我轻轻拍着他，语气是自己都想不到的温柔：“傻瓜，我怎么会讨厌你，我那么淘气任性，你都没讨厌我，我又怎么会讨厌你，花莫离，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非常非常可爱，所以我是那么那么爱你……”
　　“不，你骗我！”花莫离忽然把我推开，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怒火熊燃：“我的姆妈都不喜欢我，都讨厌我，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你又怎么可能会爱我？”
　　我冷不防被推了个趔趄，当下也怒了：“花莫离，你给老娘听好了，老娘就是喜欢你，爱定你了，玛德，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被幻境中的影像给打倒，老娘比不得幻境重要吗？槽，老娘就是明明白白要你知道，老娘的心，就是为你他么跳的，老娘对你表白的够彻底了吧，你敢跟老娘一样，对老娘说爱吗？槽！”
　　花莫离被老娘我骂楞了，呆头呆脑的看了半晌，冲过来重新想抱我，老娘不稀罕，推开他，扭头就走……
　　“月月……老子也爱你，老子爱你的行了吧，给老子回来……”
　　咳咳，既然被表白了，那就回来吧，重新被花莫离抱住，花莫离哭了：“月月，我都爱你了，别离开我，别讨厌我好吗？”
　　“嗯！”我用力的点头：“只要你一直爱我，我就不会讨厌你，如果你以后宠我疼我，我会更喜欢你，更爱你……”
　　“怎么疼？怎么宠？”
　　“嗯……我喜欢吃百花丹。”
　　“这个我有的是，管够。”
　　“我喜欢漂亮衣服。”
　　“老头子有的是灵石，可劲买”注：老头子=人皇
　　“以后可不可以你做饭啊？”
　　“只要你不嫌我做的难吃，我天天给你做。”
　　“你按摩的手艺如何？”
　　“要么你现在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