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两世浮生镜》梧桐不栖

34、浮生镜已碎

　　外面的警卫只想着快点射杀胡六，也不知是谁从哪射来一枪，郑杰州眼尖，对胡六是抱着十分的忠心，当即推开胡六被射中击毙。
　　胡六眼见自己最忠心的手下为救自己而死，眼睛气的通红，大叫郑杰州的名字，“陈疯子你这个墙头草！”他红着眼睛，持着枪对着程霖，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就算是这样，我也要你们死！”
　　胡六拉过身后的许嫣做人质，许嫣被刚刚那一巴掌扇得才醒来，又被胡六粗鲁抓住，还有些站不稳，胡六桀桀怪笑：“有这么个美人给我垫背也不枉！”
　　“胡六，你不要乱来！”程霖紧张地看着许嫣，刚刚不知道是哪个急功近利的开枪，打乱了他去救许嫣的脚步，他咬牙说到：“胡六，当初毁了你生意的人是我，逼你上绝路的也是我，你想杀的是我，我和嫣儿交换，你可以亲手杀了我！”说着上前一步。
　　胡六把枪对着许嫣脑袋，“你别再过来，你再上前我就一枪崩了她。”胡六看程霖忌惮的样子大笑，“你也有今天，是，我是想亲手杀了你，可是我突然发现杀了她比杀了你更让我痛快！”
　　顾墨和薇染相互扶着，薇染十分紧张地看着被胡六劫持的许嫣，不由自主地抓红了顾墨的手，顾墨摩擦着薇染的手，示意她不用害怕，转而对胡六商量：“胡六，只要你放了许小姐，我们可以放了你，还会给你准备车和钱。”
　　胡六本来也是惜命之人，不过这些年隐姓埋名的苦日子里，他和郑杰州倒是培养出了很深的兄弟情，这些话如果在郑杰州死之前说，他还会犹豫，现在孤身一人的，他只想拉着别人陪葬。
　　胡六大笑，一手拿枪，另一只手抬起许嫣的下巴，沉声：“我会相信你们！许小姐，你好好看看，你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死的！就是因为他，你们许家才有今天！你就陪我下地狱吧！”
　　就在全部的人都盯着胡六的时候，薇染早就慢慢地挪到前面，顾墨因为腿上有伤，在薇染冲上去推开许嫣的瞬间，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砰！”
　　“砰砰！”
　　“染染！”“嫣儿！”
　　胡六在开枪后立刻被打了两枪，就地死亡。
　　程霖抱起许嫣发现她只是额头擦伤，身上并没有枪伤。
　　顾墨搂着薇染，见她表情痛苦，看着她左胸膛上都是血，薇染虚弱的开口：“咳咳咳，顾墨，小姐没事吧？因为我好像中枪了……”
　　“你没有，你只是被撞到了。医生很快就到……”
　　“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么痛呢？”顾墨没有开口，薇染感觉到脸上的水，“顾墨……你哭了吗……”
　　“你不要说话，你也不要睡着，你看着我，看着我，染染……”
　　薇染吃力地伸手去摸顾墨的脸，顾墨握着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顾墨……你真的哭了……我还从来没……没见你哭过，你总是那么……那么流氓。”
　　顾墨紧紧地抓住薇染的手，“你不喜欢我就改。”顾墨看向四周，大喊到：“医生呢！快点给我找来！”
　　许嫣被撞的有些陷入昏迷的状态，可是心里好像有个声音让她不要昏睡，她挣扎着醒来，就看到胸前流着血被顾墨搂住的薇染。
　　许嫣踉跄着去握住薇染的手，哭泣着，“薇染，薇染！是我，你为什么这么傻，不值得！”
　　“小姐？你没事……就好……”薇染眼神涣散，反握住许嫣的手，她觉得四肢好像变冷了，她想向许嫣说出真相，她不希望许嫣自责。
　　“小姐，其实我不是真正的小翠……咳咳咳，我是你的孙女……我来自未来，我也叫许薇染……”许嫣虽然很惊讶，却又同时在心里接受了这个说法，或者说她希望是这样的。
　　“我来的时候是两年前老夫人生辰那天，这么久了，你们竟然都没发现，我是不是很厉害……”许嫣眼里都是泪水，不停的点头，“很厉害，我一直都知道薇染你很厉害。”许嫣泣不成声，紧咬着下唇。
　　“……我可没骗你，那我能不能摸摸你……你的定情信物？”
　　许嫣一直贴身带着，她立刻放到薇染手里，“薇染，薇染，这是镜子，你别闭上眼睛，你看看，你不是也喜欢它吗？”
　　镜子上沾上了血，却还是那样美丽神秘。
　　“真好看，奶奶……我可以叫你……奶奶吗？”许嫣狠狠地点头。
　　总算赶来了三个西医，其中两个查看了薇染和顾墨的伤势，另一个去查看许家的伤者。
　　两个西医直接让人抬担架过来，薇染受伤太重，需要赶紧送去医院手术。
　　顾墨腿上有伤，却谁也劝不走，直接让人安排两人同车。许凌因为手上的伤也同车送过去。
　　“青霜！”许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躺在顾墨怀里奄奄一息的真的是那个拒绝自己的丫头吗？那个他一直不肯认她是姐姐的丫头吗？
　　“你怎么会，怎么会？”许凌急得直掉眼泪，完全没有许家三少的样子，此时他真的想打顾墨一顿，“你不是说会保护她的吗！怎么会这样！”许凌想抢过薇染，却怕加重她的伤势。
　　“许凌，你也来了，你总算愿意和我说话了，我们这是和好了吗……”
　　许凌蹲在薇染跟前，轻声细语：“青霜，别闹了，我再也不不理你了，我认你作姐姐还不行吗？你起来。”
　　“那你叫我一句……薇染姐吧……”“薇染姐，薇染姐，薇染姐……”
　　薇染笑了笑，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顾墨急急擦掉，把她搂地更紧，“有你这几句姐，就够了。……还有你绝对不要因为我而做任何决定。”
　　“薇染姐！薇染姐！”
　　薇染觉得许凌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她知道自己已经坚持不了了，她真的很累，她现在痛地只想休息。
　　顾墨知道薇染有很多话要和他们说，他一直没有开口就是想让薇染没有遗憾地离开民国，他知道这也许就是他们的最后的告别，可是当薇染闭上眼睛的瞬间，即使是看惯了生死的顾墨还是忍不住颤抖着手。
　　顾墨不想就这样让薇染离去，他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向她坦白，顾墨贴着薇染的耳朵嘶哑着说：“许薇染，你不要睡好吗？我是秦程，我是秦程啊。染染，你听到了吗？你不可以睡！”
　　薇染艰难地睁开眼睛，涩然地开口：“秦程……”
　　“对，我是秦程，对不起，染染，我没有早点告诉你，可是你怎么这么傻，怎么会没发现呢，可是我好喜欢你这个傻瓜……”
　　“你是秦程啊……秦程……原来……我是傻瓜，你也是傻瓜，那你知道我不是真的离开了……我们都是傻瓜啊……我好累啊，你抱紧点，我觉得冷……你要帮我护着许家，”
　　薇染的气息更弱了，她对许凌去考古的事仍然惦念着，嘱托给顾墨，“……不要让许凌去考古，一定……明天见……秦程……”
　　薇染觉得最后都没有亲眼确认青黛的安全实在太可惜了，不知道她在民国死了会不会影响现代的身体呢？
　　“染染？染染？许薇染！你不可以……”
　　薇染觉得顾墨的声音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原来死亡就是这种感觉……
　　薇染在黑暗中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方媛那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还有顾墨竟然是秦程！她被瞒惨了！如果这次醒来，她一定要好好教训顾墨！不过顾墨现在也被她坑了一把……想到顾墨最后那个眼神，薇染就心软得一塌糊涂，算了，她还是放过顾墨吧，她不是也没告诉顾墨嘛。
　　薇染查看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地方，她控制不住的一直走一直走，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难道她要被困在这里了？
　　她走着走着突然就踩空了一般，瞬间往下掉，薇染闭着眼心里只想：顾墨，我还能见到你吗？
　　薇染猛地睁开眼睛，吓得坐起来，心有余悸的摸着中枪的左胸，没有任何痕迹，为什么她觉得隐隐作痛呢？接着又拍着胸脯，自言自语，“幸好，福大命大。”
　　薇染看了一眼闹钟，现在竟然才四点，继而眼睛习惯性的掠过浮生镜，薇染睁大了眼睛，她掀开被子光着脚拿过梳妆台上的镜子，借着月光看着镜子，她果然没看错，镜子裂了？！
　　一条裂缝把镜子分为两半，就像两个世界，薇染摸着镜面，黯然：顾墨……镜子碎了，我是不是回不去了？薇染曲着腿，紧紧地抓着镜子，抱着膝盖把头埋得深深的，她好想顾墨……
　　“it's a beautiful night we're looking for something dumb to do ……”
　　暗中的手机欢快地唱着，屏幕上秦程的名字一闪一闪。
　　薇染埋着头，随着声音摸索着拿过手机，看着一闪一闪的名字，望着屏幕迟迟没有接听。
　　她接起电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染染，你在听吗？”
　　“……顾墨。”
　　“是我，我现在去你家找你，你呆着别动，也别挂电话，”
　　薇染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顿了顿，“嗯……顾墨，我是不是特别笨啊？”
　　秦程听到这句话轻笑了一声，逗着薇染，“嗯，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笨到替别人挡子弹，笨到这么久都没发现我。你知道我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抱着你吗？即使我知道你会回来，可我还是觉得失去了你，我很害怕，我一直太自负了，是我的自负让我失去了你……”
　　薇染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不是顾墨的自负，而是自己的冲动，可她不后悔这种冲动。
　　两人一直在通话中，几乎都是秦程在讲，薇染在听。
　　“笨蛋，还不过来开门？”
　　薇染拿着手机，直接跳下床，急急忙忙的去开门，看看秦程的一瞬间，她的害怕，她的担心，所有的一切都瓦解了。秦程捏捏她的脸，这是属于顾墨与薇染之间的动作，这让薇染肯定了现实，不再那么害怕和孤独。
　　秦程见薇染哽咽着，摸着她的额头说：“怎么傻了，鞋也不穿，先进去再说。”
　　薇染抽着鼻子乖巧的点点头。
　　方媛其实在门口刚有动静的时候就偷偷开着门缝观察，她本来以为是小贼，没想到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
　　自家表姐都带男人回家过夜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这不就是她一直所期盼看到的一面，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她很看好的秦程。
　　方媛心里暗戳戳地想，这瞒得还挺严实的，害她还一直以为表姐是真的对秦程不来电，绞尽脑汁的想撮合他们，看来现在不用了。
　　她偷笑着关起门缝，就这种程度，很快就可以喝喜酒了吧？方媛又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