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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莫日记忆中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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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微凉的风吹拂着,蒙蒙的雾气笼罩着天空,白青橙在马路边上跺着脚,眼神似乎有些焦急的在寻找什么,突然间,青橙眼睛一亮,蒙蒙的雾气中男生的高大挺拔的身影终于隐隐显现了出来。
“莫日!这里!”白青橙使劲挥着手,焦急的面容终于带上了笑容。还没等男孩走近,她就迫不及待的追过去,问道“那只狗狗,还活着吗?”
“恩,当然,你想什么呢?”莫日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只是撞断了腿而已。”
白青橙大呼了一口气,一颗心终于重新搁回肚子里,这一放心,肚子反而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莫日面色一愣,随即眉眼上都染上了笑意,他凑近白青橙有些不好意思的脸,捏捏说道,“还要去我店里吃蛋糕吗?”
天色已经昏昏暗暗,泛黄的路灯打在女孩身上,青橙随即笑开了,她弯着眉眼,歪着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要啦,但是我不负责付钱喔。”
莫日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看着白青橙蹦蹦跳跳的背影,总是一股心酸就要涌上来,他不敢提往事,因为怕她伤心,可是他真的很想问一句,白青橙,你过得好吗?
莫日很难说清楚他对白青橙的感觉,他15岁跟白青橙就认识了,男孩子大概总是发育比较晚,那时候的他总是比自己还小一岁的白青橙矮一个头,印象里的青橙似乎从来没好好叫过他的名字,总是呼来喝去的喊他臭小子,他真的十分不喜欢这个女孩,在不认识白青橙之前,他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如此粗鲁的女孩,可是他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这个女孩开始吸引住他的目光。
他想,他最开始想去了解她的时候,就是在那个夜晚的时候。
记忆里那天晚上他似乎是因为辅导班回家的很晚,那天很炎热,他的汗水都打湿了粘在身上,浑身黏黏的,他只想快点回家去,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阵吵闹声。好奇心终究旺盛的他,悄声踏上楼梯,悄悄看着。
白青橙挡在她妈妈身前,一脸铁青,她妈妈躲在在身后,脸色通红,眼泪止不住的流,她们面前站着一个女人,看上去30多岁,打扮的花枝招展,他看见白青橙毫不留情的甩给那女人一巴掌,看着她把白妈妈推进房间,然后他听见白青橙说,“如果再让我看见你,我绝不会让你完好的就回去。你试试看我做不做的出来。”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女人是她爸爸在外的想好,三番五次闹到她们家里逼白妈妈和白爸爸离婚,虽然白妈妈跟白爸爸已经分居,白妈妈还是想未来有朝一日白爸爸可以回心转意,一直不肯离婚,这女人就三番两头上门来闹,白妈妈生性软弱,如果没有白青橙,也许早被这女人逼得走投无路了。
那天晚上之后,白青橙和白妈妈两天都没有出门,第三天的时候,他看见白妈妈顶着两只肿的跟核桃一般的眼睛出门了,整整一天,直到快凌晨了才回来,莫日突然觉得白妈妈老了好多,才一天时间,她连眼睛中的光彩都消失了,整个人毫无生气,如同一句行尸走肉一样。
邻里之间的流言传的是最快的,不知何时起,白妈妈离婚了这个消息被传的人尽皆知,莫日常看见楼下多嘴的大妈们不停的在议论,也见过白妈妈在她们议论声中落荒而逃的场景,流言是最可怕,也是最悲哀的武器,白妈妈的精神状态因为压力似乎出现了一点问题,这对白青橙来说,大概是一个更重的打击吧,莫日常听见凌晨青橙家传来的白妈妈对她的咒骂和殴打声,可他从来没听过青橙有过一声哭声。
白妈妈患了严重的抑郁症和狂躁症,她发病时常常对着青橙动手,冲她喊着,“看见你我就想起你那个混蛋爸爸。”“不是因为你我跟你爸也不会离婚!”而在情绪平稳之后,莫日又常常能听见白妈妈哭着说对不起的声音。
从那个时候开始,莫日就渐渐很少见到白青橙了,就算偶尔碰上了,她也不再一脸趾高气昂的骂他臭小子,她常常在发呆,脸上和手臂上总是有大片的淤青,然而有一天,莫日终于再也看不到她了。
白青橙搬走了,也许因为受不了这邻里之间的流言,也许因为受不了别人总是会多看她一眼的眼神。莫日才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想到他再也听不到那个女孩站在楼梯上对他喊臭小子,放学了。心里就一阵一阵的疼。
可是,该感谢老天吗?在他新店刚开业去附近大学做活动时,他竟然又看到了她。
她搂着旁边一个一脸面瘫的女生,笑的毫无形象,可是就像一束阳光一样又照进他的生活里。
他开始有意无意的托人打探她的消息,知道她最近不知道什么时候迷上了健身,他就干脆把周边超市也好,保健品店也好,所有卖对健身有帮助的食品店铺他都一一记了下来,终于有一天他等到了,他在那家超市里终于看到了她,莫日激动的连手都有些颤抖,这是他的阳光,就离他这么近,就在他的眼前。
“哎。臭小子,有没有教养啊”她一如过去一般皱着眉头回头大叫。
“白青橙?”
“恩?你认识我啊?”白青橙偏偏头的看着他。
如果你不在出现,也许我就会接受别人,但是你出现了,我的世界就再也不会有别人。
莫日点点头,笑道,“我叫莫日,白青橙。”
“啊!”她一脸恍然大悟似的拍拍手,“你就是那个小矮子呀!”笑的一脸阳光灿烂。
那个瞬间,莫日真的愣了,那一秒的笑容对于他,似乎持续几十年一般
白青橙,你知道吗?为了你这个笑容,我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