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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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当车子汇入车来车往的城市道路时，明若不免觉得有些不适应的感觉，耳边此起彼伏的不再虫鸣鸟叫声，而是汽车喇叭声，扑面而来的不再是花香和风，而是尘烟喧嚣，暗自唏嘘了番后，打足精神让自己赶紧收心回归。回到家时的熟悉感还是容易让人欢喜的，只是接下来还有“夫妻双双把家回”的事不得不做。
明若在心里已作好了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以圆满的形象去应付父母的打算，所以在自己家和高骏家都带着一种愧疚的心情，在言行举止上尤其的小心翼翼又千依百顺，有尽最后一次孝心的苦心。高骏隐隐嗅得有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但见明若一副识大体的完美表现却又辨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暂且作为好现象高兴地受用起来。
等到把假期里该做的事情应付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假期也便接近尾声了，本来这时才是最可轻松的时间，但明若这些天一直在找着与高骏坦白的时机，到此时早磨得她心事重重而惴惴不安了，下定决心一定得在假期结束之前把话讲明白了，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会不堪重负变得神经质。
这天，两人都终于闲了下来，明若一大早就起床了，她决定一会就去与高骏谈，收拾好后心里莫名就开始紧张起来，想着一会儿该怎样开口，才能尽量显得气氛轻松一些，毕竟虽然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离婚”，但也实在有些沉重的感觉。
当高骏在一清早看到明若时正在奇怪她怎么会意料之外这么早就起床时，也注意到了她一脸凝重的表情，便自觉地等着明若开口，接受明若邀约到了书房。
明若在高骏的注视下早已记不起刚才在房间里想也的开场了，期期艾艾地开了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把手续办了吧，这一年多年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明若的话说得有些急促，却字字句句敲打在高骏的心上，觉得心里猛地下沉，一阵寒意迅速向四肢漫延开来，痛而且气，死死地看着明若一时说不出话来。
明若心虚着不敢看他，余光中看到高骏的脸色甚是难看，但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你看什么时候你方便跟我说一声，我会尽快搬出去的。”
看着明若战战兢兢的样子却说着无情的话，高骏涌起一股怒气，原来她早已下定决心要离开了，等着的一直是这个说出来的机会，一旦说出来后就会与自己撇清关系。想要开口质问，却又觉得自己连质问的理由都没有。想起自己不自觉间地想与她靠近的念头，却一直是胸有成竹地觉得终会走到那么一天，自己何尝向她明白地表达过自己的想法呢。
这样想着高骏突然觉得豁然开朗了，自己一直以来隐晦不明的态度，象明若这样退避三舍的人又如何能够期望她能自己明白过来呢，于是放松下来柔声地说：“你先不要急着想搬出去的事情，你先告诉我，现在我们这样的情况有什么不妥吗？”
明若没料高骏问得这么心平气和，抬头看他，竟然对上他一脸温柔的脸，觉得有些窘迫：“我觉得当初结这样的婚实在有欠考虑了，有些不负责，再继续下去会造成更大的困扰。”
高骏尝试着耐心地与明若交流：“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自己买了个公寓，准备搬去自己住。”
明若的话刺痛了高骏，真是万万想不到她竟然连房子都准备好了，但还是忍了忍问道：“父母那里怎么说呢？”
这正是让明若最头疼的问题，想到因为自己的任性终将伤害到父母，她就恨不得遁形，眼睛一下子酸酸地，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慢慢跟他们说吧。”
感受到明若内心的煎熬，高骏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继续追问：“你今后打不打算再婚呢？”
“当然不会了。”明若回答地斩钉截铁。
听着明若不容置疑的回答，高骏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觉得不能再跟她含糊其词下去了，他突然害怕明若自己把什么都打算好了，然后走得干净利落。“那我们何不继续下去，我希望你能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丈夫。”
高骏的话让惊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高骏“你------你------”地说不出话来。
高骏也站起来，感觉到她微微地颤抖，不由自主地拥住明若的肩希望给予她安定。明若条件反射地地退后，却还是被高骏坚定地拥入怀中，明若想挣脱却又一下子被高骏的举动惊得不敢动，一时之间脑子似死机了般理不清到底是什么状况。
拥着明若在自己怀中的亲密与满足感，让高骏心跳着不愿放手，感觉到明若的僵硬不安，他抚着明若垂在肩上的头发说道：“试着接受我好不好，你不必改变什么，只要留在这里就好了。”
高骏带着恳切的祈求的话语绕着自己的头顶时，明若觉得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仿佛马上就要跃出心口，她只想逃，她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于她来说一切都超出了她能的承受范围，好象都不是真实的。抬起头试图分辨一下真假，却迎上了高骏带着深情的眼神，她迅速避开想离开，高骏却更紧地拥住她，完全不给分机会。
高骏已经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得到她不会离开的承诺，他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逃得远远的，让自己再也抓不住。“答应我不离开，嗯？”
他的话说得轻柔又坚定得不容拒绝，明若不知道如何回答，慢慢地脑子反应有些正常了：“你先放开我再说。”
明若的语调透着娇羞，高骏也冷静下来，看到被自己拥着的明若脸涨得红红的，于是松了明若，却拉着她的手，让她重又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明若的水杯递给她：“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就告诉我，有问题也交给我好吗，不要自己一个人瞎想。”
这样深情款款的高骏明若第一次见识，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象一个无知少女不知如何应对，她害怕这样的失控，她害怕说不清的纠缠，她更害怕自己现在对他的依恋，这样的感觉于她来说实在是陌生。她只能搪塞：“让我好好地想一想好吗？”
这样的答案当然不能当高骏满意：“那先答应我不会离开。”
明若急于躲起来一个人冷静一下，只得挤出一个“好”以求快些脱身。
这一个“好”字，让高骏终于得以松了口气，又关照了声“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才放明若回房间。而他继续在书房里坐了会儿，理了理思绪，又为自己鼓了鼓劲。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