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苏之南田纪事》安歌如风

27、第二章

　　第二章：长苏的礼物

　　等到长苏安排好一切之后已经是深秋时节，这一天暖阳正好，长苏与景琰两人相伴前往长苏所说的礼物之地。

　　南田郊外，绵延的群山之下有一片狭长的山谷，谷内地势平缓草木繁茂，景色秀丽。在群山的环抱中，谷内有一面湖叫弄影，湖畔种植了些许湘妃竹，一座婷婷玉立的楼阁就建立在湖畔边。

　　景琰见到这山谷便问：“长苏，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长苏说道：“这山谷原本是公孙家旗下的，因为公孙家经营不当，不得已公孙赫敏将它抵押给了我。景琰这座山谷可不仅仅是风景秀美那么简单，看到周围的群山了吗！我找人看过了，说里面有铁矿和铜矿。”

　　“铁矿和铜矿，你说的可是真的。！”景琰惊讶的问。

　　“没错，千真万确。有了这两样东西，景琰你一定可以做得到你想要做的事情。怎么样我的礼物你还满意吗？”长苏笑问。

　　就在景琰想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远处奔驰的骏马也立刻吸引了景琰的目光。他看着长苏欣喜的问：“长苏莫非这个也是你的礼物。”

　　远处飞驰而来的骏马前有两个人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那是飞流和蔺晨狂欢的身影。蔺晨骑着头马，带领着一百来匹马群飞驰在辽阔的山谷内，谷内草场肥沃是养马的理想之地。

　　这时候飞流骑着马儿来到长苏身边说：“苏哥哥……”

　　长苏抬着头看着飞流问：“飞流怎么样！好玩吗？”

　　“嗯，飞流带回来的马儿都很听话，苏哥哥上马，飞流带你跑。”飞流拍拍马背笑得灿烂的说。

　　“飞流去吧，苏哥哥和景琰哥哥有话要说。”长苏看着飞流兴奋的模样说。

　　“嗯，苏哥哥也快来。”说完飞流拉着马绳再一次飞奔起来。

　　看着飞流的背影景琰问：“这不是中原一带的马吧？感觉像是猃狁那边培育的战马。长苏这些马儿你是怎么弄到手的，想要从猃狁手上得到优良的战马，这代价可不少。”

　　长苏与景琰走向楼阁，长苏微笑道：“年后春分时节我让蔺晨去了一趟羌族，羌族是猃狁的一支，他们非常擅长养马。相传他们曾经在商王朝时期，给商王养过马，后来商汤灭亡，羌又退回草原，成为了一支强大的游牧部落国家。他们驯养的马是全天下最优秀的，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得到这百来匹马的。景琰，其实从你踏进南田的地界开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实现当年你先祖未曾实现的梦想。”

　　景琰突然抓住长苏问：“长苏你知道我的目的，你一直都知道，只是不说。”

　　长苏看着紧张的景琰，他微微一笑说：“进去再说吧。”

　　两人来到楼阁二楼，宽大的屋檐就巨鸟的翅膀一般向外延伸，屋檐下悬挂着一枚青铜铃铛，风吹拂而过时发出清脆的声音。两人端坐着，看着远处的草地怡然自得。

　　虽然已经是深秋但是山谷里独特的气候依然使得草地郁郁葱葱，远处蔺晨和飞流正在追逐。蔺晨不厌其烦的调戏着飞流，虽然每一次飞流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还好几次要摔下马，担也经不住蔺晨的厚脸皮，飞流终于开怀大笑起来，与蔺晨自由的人在草地上奔跑。

　　长苏从坐下之后就只顾着泡茶，沸腾的泉水注入茶壶内茶香四溢。长苏为景琰添茶说：“景琰你不必担心，我没有其他的目的，只要是你要实现的愿望，我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助你。我想这世上再也没有谁会比我更能理解，国家不宁战乱不安，家庭破碎带来的痛苦了。景琰，我一直都知道，因为我曾经就是这样走过来的，踏着累累白骨和鲜血一路走过来的。”

　　长苏薇薇上扬的嘴角却让景琰无比心疼，想起他背上哪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没有他消息的这十几年里，他过得怎么样，他不敢想象。握紧长苏的说景琰说：“长苏我一定不会过辜负你的辅助，我一定会实现先祖的心愿，也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虽然你不愿意跟我说你身上的伤痕从何而来，但是我一定知道，这些年来你受的折磨是怎样的噩梦。长苏我发誓我会到长凉城，我一定要公子墨血债血偿，他加注在你身上的痛苦，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他。”

　　景琰说起公子墨立刻让长苏回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他曾经是一把杀人的剑，随着主人所指的方向他的剑就毫无理由的杀去，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遇到蔺晨的解救，没有遇到飞流的单纯以及江左众人的宽容，他无法想象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坐在景琰身前。

　　看着长苏低眉浅笑的模样，景琰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说：“别再笑了长苏，我求求你别再这样云淡风清毫不在意的微笑。你知不知道，你的微笑，对于我来说就是折磨，失去你消息的那十三年我自己都忘了是怎么走过来的，林家的傲骨我没有忘记，当年的那个丑八怪我也没有忘，你祖父既然把你许配给了我，我就一定会护你一生平安喜乐，凉州的分离我不想再一次经历了。”

　　“可是景琰，我杀过人，我杀过很多很多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是一位杀手，一位取人首级的杀手。我害怕有一天我又会控制不住自己而杀人，所以我只能伪装，只能戴着面具，我害怕一不小心自己又杀人了。”

　　“没关系，我在呢，有我在你不会有再一次拿起剑的机会。”景琰坚定的说着。

　　两人之间温情脉脉，这时一道不识相的声音响起，蔺晨就站在楼梯口边探出头说：“没有打扰二位吧。”

　　靖苏分开，长苏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对着飞流说：“飞流过来，好玩吗！”

　　“好玩，苏哥哥不去骑马，在这里和水牛喝茶。”飞流在长苏身边坐下，手里还拿着几株野花。

　　“是苏哥哥不好，晚上苏哥哥给你烤肉吃好不好。”长苏哄着飞流说。

　　飞流听到长苏要烤肉，难为情的憋红了脸摇摇头不吭声。蔺晨见此联忙打击说：“长苏，你做出来的食物不仅糟蹋粮食，而且还残害生灵，这全天下也只有我们萧景琰大人可以面不改色的吃下去。要是换作别人，只怕早就去天堂了。”

　　“蔺晨你这么说，是不是今晚想试试我的手艺啊。”长苏挑眉问。

　　“没呀，我可没有自残的倾向，你的好心还是留给我们萧大人吧。”

　　景琰看着斗嘴的他们，觉得这样的时光可以再漫长一些。谈笑的话说完之后，景琰问：“蔺公子，你从边境带回这些马匹想必很艰辛吧，真实辛苦了。”

　　“只要长苏高兴我辛苦一些也没事，就是我差点被留在羌族做女婿，这件事情让我有些恐惧啊，草原女子热情奔放可不是我这种风度翩翩含蓄内敛气质卓越的人能制服的，还好还好我平安回来了。”蔺晨继续摇晃着他的折扇说。

　　长苏见此立刻忍俊不禁的说：“蔺晨你就别瞎扯了，人家羌族的公主能看上你，只是这一趟西北之行还是辛苦了，谢了。”

　　“就一句谢啊，真是没良心和飞流这个小没良心的一样。不过呢，西北之行虽然艰苦了些，我也有所收获。”蔺晨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摊在案几上，这是一副地图详细的记载了西北草原部落的分布以及河流山脉的走向，是一幅对军事运用很有帮助的珍宝。

　　见到着地图景琰立即来了兴趣问：“蔺公子，你是怎么得到的，当年我在西北待了三年，费尽心思也没有得到一幅详细的草原地图，你怎么就做到了。”

　　“我自有我的手段，长苏现在我们的计划正在一步一步实施，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蔺晨问。

　　而这时候长苏却看向景琰问：“这就要问景琰了，他要找的东西有线索了没有，等他找到线索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景琰看着长苏和蔺晨说：“说来惭愧我至今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那个消失的军队似乎真的完全消失在了佘山，一点踪迹也没有。”

　　消失的军队，迁徙的部族，神秘的宝藏，佘山脚下的秘密太多，牵动着整个王侯将相的神经。

　　一些人从远方而来，带来了了青鸟的消息，他们坐落在群山之间与世隔绝，十年一度的神女节就是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