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苏之南田纪事》安歌如风

18、第六章

　　第六章：儿女情长

　　府衙后院，仵作孙文衡正在验尸，见蔺晨走进来后他笑了笑说：“蔺公子，又是梅家主让你来的吧，梅家主每一次都是这么热心肠，真是南田镇的好人。”

　　蔺晨看着案台上摆放的尸骨问：“这些就是在鸢尾河发现的尸骨？”

　　孙文衡说道：“是啊，都是被辄死的，如此极刑实在是少见，不知是怎样的恨才会把人四分五裂。”

　　蔺晨看了尸骨，有很明显的切割痕迹，的确像被利刃一刀斩断掉。一些尸骨还连着皮肉显得可怕和恶心。蔺晨问：“能大致的知道死亡时间吗？”

　　孙仵作蹙眉道：“应该是在年后左右，时间太久了天气又热在河床下埋了这么久，如果不是洪涝把他们卷起，只怕永远都不会被发现。”

　　蔺晨在里面呆了一会，发现气味实在是难闻就问：“孙仵作你经常与这些尸体打交道，不会觉得可怕吗？”

　　“可怕，都是些死物怎么会可怕，都是一些没有灵魂的东西罢了。死物再可怕能比得上孤独更可怕吗？”孙仵作看着蔺晨苦笑说。

　　蔺晨见他还在检查尸骨也就离开了，走在门外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光线洒在孙文衡的身上，显得异常凄凉。他认真的观察尸骨，仿佛在看稀世珍宝一般，脸上还带着猜不透的微笑。

　　蔺晨走后，洒在孙文衡的身上的光线迅速暗下，仿佛油尽灯枯一般。

　　梅府内，长苏与景琰一同归府，还未走到后院就听到了一阵打斗声，闻声而去果然就看到飞流在与景睿对阵，豫津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时而鼓掌叫好。

　　见长苏和景琰过来后，打斗立即停止，豫津欢快得跑过来说：“苏兄，苏兄你家飞流可真厉害，居然把景睿都压制得不能动弹，依我所见只有前秦的蒙挚将军可以和飞流一战了。”

　　长苏笑了笑说：“那里，言公子过誉了，我家飞流好只是个孩子，又怎能与蒙大将军比拟呢！”

　　“飞流的功夫确实是好，就连我也不敢言胜，长苏你过谦了。只是飞流这身手不知师从何人？”景琰问。

　　“那是我家飞流天赋高无师自通，再加上我的指点自然比别人厉害，这是我家飞流的独有的，别人比不上。”长苏得意的说着。

　　景琰见他洋洋得意的模样，轻轻的揽揽住他的腰说：“看来是你这位师父厉害，苏先生有时间指点一下我吧。”

　　长苏看了景琰一说：“没时间。”

　　这时候豫津对着飞流招呼说：“飞流，我们来比试比试吧。”

　　飞流躲到长苏身后说：“不要太差。

　　飞流话音才落就传来景睿的笑声，景睿对着豫津说道：“豫津你看看，你看看你。连飞流都知道你的功夫差，还不知道勤能补拙，整天悠哉悠哉的，像个裙屐少年一般。”

　　面对景睿的话豫津依旧得意的说：“我乐意，难道每一个都要向你一样拼命才行吗？”

　　见他们二人斗嘴，长苏笑道：“二位的感情可真好，我们进屋坐下谈吧，想必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的。”

　　几人一同走向屋内，另一头蔺晨走在长街上，临近旁晚长街上人潮少了许多，蔺晨摇晃着折扇悠闲自在的走着。他一身锦衣回纹，长发用一支错金冠束起，一派贵公子的模样。

　　蔺晨走着走着来到一处残破的小巷，七怪八弯之后来到一处柴扉前，轻轻的敲了一下柴扉喊道：“桑落姑娘，桑落姑娘你在吗？”

　　一阵窸窣声后，柴扉打开露出桑落的脸，一见是蔺晨她低沉的开口问：“蔺公子何事？”

　　蔺晨收起折扇说：“听说姑娘泡了几坛屠苏酒和桑葚酒，蔺某我也是一个爱酒之人，长苏又时常在我耳边说起桑落姑娘你酿的酒是如何的甘醇，今日前来买几坛回去与友人今夜月下煮酒，姑娘可不能拒绝啊。”

　　“你是来买酒的。”桑落带着质疑问。

　　蔺晨笑得特别的真诚说：“自然，桑落姑娘酿的酒远近闻名无人不知，莫非是蔺某人来得唐突了，姑娘的酒已经卖完了。”

　　见他表情真诚，桑落说道：“那你等会我去拿酒。”说完将柴扉关上。蔺晨也无所谓就站在院门外等着，桑落门前有一个榕树，巨大的榕树遮去了内院大部分的阳光，所以从外头看进去，桑落的家显得有些阴郁。

　　蔺晨站在门外，周围一些居民纷纷探出门外观察蔺晨，有些妇人还对着蔺晨和桑落家指指点点。蔺晨看着这些妇人，桑落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难怪会越来越阴霾。

　　这时候柴扉打开，桑落拿着三坛酒出现，桑落看着蔺晨说：“蔺公子，这是屠苏酒，这是桑葚酒，这是一坛我珍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听说萧大人住在苏宅，那日在回梦楼大人给我解围，桑落无以为报，就送他一坛女儿红吧，还请蔺公子捎带，桑落在此谢过了。”

　　蔺晨拿出银钱给桑落说：“举手之劳而已，蔺某一定带到。”蔺晨端起酒坛就转身离开，在蔺晨转身的瞬间，一样东西从他的袖间落下 一个香囊掉落在尘土中，艳红而刺眼。

　　桑落看到了那个香囊，她等蔺晨完全走后捡起香囊微微蹙眉，想到什么桑落神色慌张的回到了家里。而躲在角落里的蔺晨看到这一幕后，微微蹙眉，最后又笑了起开，原来不止一个人在复仇啊。

　　说完他端着三坛酒笑眯眯的离开了，有酒有肉有知己，如此良辰美景，谁又会辜负。

　　蔺晨回到梅府时，正巧接近晚膳时间，他端着三坛酒回来长苏问：“你去桑落那里买酒了，家里不是还有很多吗？”

　　“我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我的得到了关于吴俊和死因的关键因素。”蔺晨放下酒坛，看着多出来的两个人，热热闹闹的生活才有人间烟火的味道。

　　见蔺晨的得到关键因素，长苏也笑眯眯的说：“还是蔺晨厉害，不愧是收集专家。”

　　“那是，我要是没有一双敏锐的眼睛和高超的医术，又怎么经营家族事业呢，飞流快过来给蔺晨哥哥捶背，蔺晨哥哥给你买了玉蝶坊的点心哦，想不想吃。”蔺晨举着一个食盒诱惑飞流说。

　　坐在院子里的飞流快速的回头看了一眼又回过身子去，似乎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最终抵不过美食的诱惑不情不愿的给蔺晨捶背。蔺晨舒服闭上眼睛说：“嗯…就是这个力道舒服，飞流你捶背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蔺晨才说完没多久，飞流就停下专心吃点心去了，看着飞流馋猫的模样，长苏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说：“飞流不要吃太多点心，要用晚膳了，今晚有你最喜欢的烤乳鸽哦。”

　　蔺晨一听说有烤乳鸽，口中的茶差点喷出，他表情痛苦的问：“你…长苏你…”

　　“不是你那珍贵驯养的鸽子，是买的，你担心什么。”长苏笑道。

　　“你知道那一年我养的鸽子从五百只突然变成三百只是什么滋味吗？你和飞流永远也无法治愈我心中的那道伤疤。”

　　“呜呜……你不是也吃了吗？”长苏坏笑道。

　　“我是不知情，我要是知情……我的血汗钱啊……我辛辛苦苦喂养大的鸽子啊……”蔺晨恨不得捶胸顿足的大喊起来。

　　就在长苏和蔺晨的调侃间，景琰也带着景睿豫津出现，这一次梅府花香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