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欺凌 私以外，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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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歌看了一阵说，“他们这样把衣服脱光睡觉，早晨起来……不会觉得麻烦吗？”
江离想了想，决定不搭理他。
两人正欲继续窥探下去，却不料周遭景物斗然生变。白雾匆匆晃去。江离只来得及“妈呀”大叫一声，身体便被扭曲着抽离出去。
江离和林晚歌一屁股坐到地上。沧澜踏歌的人团团围住他们，竟是全数到齐。洛行川站在这群人的最中间，他目光炯炯，顾盼神飞，嘘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这群狗杂种。”
江离心里大致一撸，便已知道是林晚歌踩的那张符惊动了他们。心骂道，“林晚歌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
林晚歌一个灵活后跳，跃过众人头顶。退到几丈开外摆出一副警惕的防御架势，骂道，“狗娘养的洛行川！你还要脸吗！连偷袭这种事你也干的出来。”
洛行川未开口，沧澜踏歌另一人抢先骂道，“你还有脸说我们！是你先来盗我们魂尸的好吗！”
洛行川挥了挥手，“别跟他废话。”他走到江离前面，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心想他拿林晚歌的乾坤离火剑没办法。还治不了这个辱他师爷爷的小倌吗。
洛行川的眼神十分危险。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江离直觉应该先跑路。明显林晚歌也是这么想的，他跳进来拉住江离。转身便跑。
林晚歌内功不济，身法却是极好的。他像个耗子一样，几个跐溜纵跃便溜得没了人影。兴许林晚歌其实也有些紧张，毕竟对方人数太多，江离给他抓丢了去，他都没发现。江离见他窜的飞快，且义无反顾。在后面气得吐血。
江离和林晚歌恰恰相反，他内功修炼得稳实，然而从来没有练过外门功夫。身法实是有些糟糕。跑起来就慢了点。这一慢就出了事。
江离使出吃奶的劲也没能和沧澜踏歌的人拉开距离。洛行川想是追厌倦了。一个纵跃跳到江离跟面。将一个麻袋扣到他头上。
江离给洛行川绑到一片林子里。洛行川将他捆在一颗老树上。周围都是沧澜踏歌的人。他们约摸是在此处扎营。萧清风和凌浩都是记得江离的。只有他们望着这边。其他人则是无甚兴趣，各做各的事。似乎对洛行川虐打人这种小事已经司空见惯。
洛行川执着一条缠着金丝的长鞭，鞭上金丝夜里闪着细碎光芒。他眼底一抹笑意，扬手先抽了江离两鞭。江离从未挨过打，连声狠命叫喊了两声“妈哟”。
洛行川不满道，“我还没下狠手呢，你就鬼叫。”
江离心下盼望林晚歌能快些找来姬玄情和莫长风救他，也怕激怒洛行川白吃一些不必要的苦头。便识趣的讨饶道，“大侠饶命，都是误会，我不是什么小倌，莫大侠喊我那个……那个也是有缘故的，反正我绝对是身不由己，不是有心的！”江离没敢将“爹”字念出来，只含糊带过。
洛行川道，“量你也没那个胆子。不过事情做了便是做了。加上你今日动我们魂尸这件事。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江离见他态度有缓，赶紧乘热打铁，“我就是个小人物，对你们哪有什么用，你看你们抓我来了这么久，也没见我的同伴来救我。”
不想洛行川突然狠狠一瞪，他吃味道，“你当我没有调查过吗，能让我师爷爷待你如此特殊，你倒是有本事得很。”
江离心道妈呀怎么踩到铁板了，这要怎么办。他脑筋飞速转动，翻来覆去的思考如何才能从这里逃脱。
此时凌浩走了过来。他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江离，朝洛行川道，“不如把他交给我。”
江离忙道，“不可以！”姬玄情曾说过凌浩此人肺腑焦炙，面皮晦暗，一看便肾虚精缺得很，私底下的风月生活想必相当精彩。江离心想，落在这人手里才是真的完蛋。
洛行川素来不喜凌浩。沧澜踏歌无人不知他是什么货色。上次去烟雨阁也是他提议。一听这话便知道他起了什么心思。他倒不是想护江离，只是纯粹觉得凌浩这人恶心，碍到他的眼。凌浩平日出去乱搞他自然管不到，在他眼皮底下动他抓来的人又是另一回事了。洛行川觑了觑萧清风，全然没有搭理凌浩。凌浩见讨不到人，倒没有死缠烂打，颇有些惋惜的退了回去。
萧清风从巨石上跳下，来到洛行川面前，对他道，“交给我吧。”
洛行川脸上突然怪异的笑了下。他侧身让开，比了个“请”的手势。
夜色正浓。江离靠在树背上昏昏沉沉。突然有人给他将绳索解开。江离抬起头，不解的看向萧清风。
萧清风一双眸子望着他，深邃又清湛，宛如夜间星辰。他轻道，“你快走吧。”
江离吃惊于他宛若雕刻的英俊相貌，脑中莫名冒出“神仙玉骨”一词，心想天底下竟然真有如此好看的人。若是姬玄情近距离见到他，恐怕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江离揉着被绳索缚得有些积血的手腕说，“我走了你怎么办？”
萧清风便道，“我就说是你自己挣脱绳子跑的。”
江离感激的想，沧澜踏歌原来也有好人。他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这片林子大得很。夜里无数枝干交错在一起，在地面生出一些略显萧索令人生怖的暗影。江离靠着树干间漏进来的夜光，无什么方向的在林子里走着。他进树林时是装在麻袋里，这会儿便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走出去。
萧清风一直保持一段距离跟在江离后面。江离初时不觉得奇怪，以为他是在护送自己。还想这个帅哥对他真好。结果走出了一段路，他发现萧清风依然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保持一段距离，神情诡异的走着。宛如一只逗耗子的猫咪。
江离终于忍不住回头望他。月光下，萧清风低着头，略带微笑的玩着一只机关小鸟。清风振林，他微抿着唇，下颚弧线美好。他见江离回头，便转过头朝江离一笑。这般绝顶相貌的人回眸一笑。本该是个令人魂不守舍的画面。也确实是个令人魂不守舍的画面。江离竟只觉毛骨悚然。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心道不好。这哪里是什么正常人。分明是个两面派呀。
萧清风似乎颇愉悦。他的笑声隔了老远传过来。清清澈澈悠悠扬扬的。
“哈哈，小娼妓，你不走了吗。”
江离十分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直觉此人他惹不起。想也不想，爬起来便发足狂奔。
“小娼妓，怎么突然又跑了，慢点呀，等等我。”
萧清风的声音似在远处。又似在江离耳边。江离喘着气，头皮一阵发麻。他脚下速度不自觉又快了些，也不管有没有跑错方向，穿过无数树丛没命冲着。
江离心中害怕，腿便不怎么听使唤，不长的一段路他绊了好几个跟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清风的笑声从树林的四面八方传过来。
江离慌乱的跑着，忽听耳边几声风响。萧清风像变戏法一样突然落在他跟前。江离大叫道，“啊啊啊”，转身又跑。又是几声风响。萧清风再次落到他前面。江离便又叫喊着换个方向继续跑。可是不管他如何奔逃，萧清风总能轻松的追上他。江离在林子里不停掉转方向，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跑，萧清风便如影随形的附着着他。玩着猫抓老鼠的游戏。
一段时辰后。江离终是力气用尽，重重一磕，双膝跪倒在地上，再也跑不动半分。
萧清风跳到江离跟前，对江离道，“小娼妓，终于不再跑了吗，你看着很累呀，你的体力怎么这么差，伺候男人的时候也这样吗。”
江离上气不接下气，跑得有些懵，他缓了一阵求萧清风道，“我不是什么娼妓，你搞错了，我就是烟雨阁的龟公，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别捉弄我了。”
萧清风哪里分得清龟公和小倌，他从未进过烟花之地，只以为那里的人都不是好人。他蹙眉厉色道，“不行。我爹就是被你们这些小妖精勾的才成日不回家，你们那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于萧清风而言，他最痛恨的便是这些以色侍人的小倌娼妓。上次凌浩竟然还提议去烟雨阁。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前去。是以江离他们才没有在烟雨阁见到他。
江离又道，“勾引你爹的又不是我，你去找那些勾引你爹的人好不好！”
“别做梦了，就算不是你我也不会放你走的，我一看你便讨厌得很。”萧清风扫了一眼江离，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他想到什么突然道，“你的内功倒是可以，似乎是琼山派的心法。只可惜身手太差，我来帮你练功怎么样。”他取出捆仙索，走到江离面前，将他踹到树背上，用腿压住挣扎的他，笑着道，“我对你好吧。”
萧清风将捆仙索尖利的一头蛮横穿过江离的琵琶骨，将捆仙索的另一端拴到树根上。然后又拿出几只和他手中机关木鸟同样大小的机关小鸟，丢到疼得快晕过去的江离面前，玩心大起的强令道，“从现在开始，我们来玩捉鸟的游戏。如果你能在一个时辰内抓到它们，我就放了你。”他顿了顿，从腰间抽出一把精致匕首，眨了眨眼睛，“如果你抓不齐，少抓几只我便划你几刀……一只都抓不到，我就把你胳膊砍掉。”
也不等江离说不，他便后退几步，在身后两尺高的树干上坐下，用眼神示意江离可以开始了。
琵琶骨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本就是极要害的地方。江离琵琶骨受制，除去疼痛无比，他的上半身几乎无法动作，只有下半身勉强可以挪动。只是能挪动的范围笼统也就以绳索为半径的圆圈那么大。更何谈去抓如此灵活的机关木鸟。
一炷香很快过去。江离只抓到一只机关鸟。萧清风似乎很不满意。他把玩着手中匕首，蹲到江离面前。拉过江离的手臂，将他衣袖撸起来。在江离惊恐至极的目光中，数着数，一刀一刀，慢条斯理划起来。若大的树林里。只剩下江离凄厉哀嚎的声音。
江离连自己如何昏睡过去都不记得。他再醒过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捆仙索依然穿在他的琵琶骨里。萧清风端坐在他旁边正自打坐入定。他闭着双目，嘴唇凉薄，俊颜近在咫尺。江离见到他却仿佛见到鬼一般，剧烈颤抖起来。
萧清风睁开眼帘，转过头来，“你倒是挺有能耐，连莫长风和姬玄情都去跟洛行川讨要你。”
江离心意一动。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萧清风又道，“不过你放心，莫长风疯疯癫癫，好欺得很，我已经让洛行川把他骗回去了……至于姬玄情，他比较难办，不过也没关系，他只以为是洛行川抓了你，便一直盯着洛行川不放。他怎么可能想得到，真正抓你的人是我哈哈。”
“……”
江离咬牙望着他，面上一阵苍白绝望。
萧清风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只机关兔子，他托着比巴掌略大一些的木兔子弯到江离跟前，笑着道，“今天我们不玩抓鸟了。我们来玩抓兔子好不好。”
江离发着抖，连连摇头。
萧清风便觉得他实在不知趣。连他叔叔做的兔子都不喜欢。面上一阵生气。
江离扑上去抓住萧清风手臂，不死心道，“你放了我吧，我对你又没用，我就是烟雨阁的一个龟公，龟公和小倌是不一样的，我真的没有骗你。”
萧清风还没玩够，他嫌弃的拍开江离，皱眉道，“不行，你必须再陪我玩几天。”
江离坐在地上，眼睛逐渐发红，竟是险些哭出来。
萧清风白日许是要同沧澜踏歌的人一起行动，便很少出现。夜间才精神旺盛的来到林子，换着花样做他自以为有趣，对江离来说则是极痛苦的游戏。江离肉身特殊，蚊虫几乎不近，伤口也恢复得极快。萧清风很烦夏夜里这些飞来飞去的蚊子，便坐在江离旁边，好奇的提着他胳膊说道，“为什么蚊子都不咬你，伤口竟然也恢复了，真有意思，小娼妓你到底是什么人。”再瞧江离被捆仙索穿过的琵琶骨依然鲜血淋漓，便又道，“原来有东西搁在里面就无法恢复呀，这样一看，好像又不怎么稀奇了。”
因发现这个新大陆。他又想出新的法子来折磨江离。比如给江离划上一刀，计算他伤口多久才会消失。江离失血过头，多半时候都在昏迷里。偶有醒着。人也几近崩溃。半懵半傻的如同一只木偶。
江离一直不甚配合。萧清风终觉无聊。加上洛行川被莫长风成天训斥，也受不了的警告他赶紧放人。他这才打算放了江离。
萧清风解了江离琵琶骨里的捆仙索，将江离拎起来，御剑飞到半空中。朝着烟雨阁的方向飞去。
这是江离头一次御剑飞行，却不想是在此种情况下。此刻他略微清醒过来。见到周身寒星点点，缺了一小口的月亮就在他们身后，月光的金辉漫住整片天空，也漫进他的眼帘。本该是他一直幻想的美丽景色，此时他竟丝毫没有生出感动，而是难过的终于忍不下去，嚎啕大哭起来。
萧清风被他吵得心烦，索性将他丢下去。江离直直朝地面而去，在空中一顿惨叫。在江离嚎叫着快要落地时，萧清风又迅速飞过去，将他拦腰接住。没什么耐心的命令道，“再哭我就真的把你丢下去。”
江离便丝毫不敢再哭泣。抽抽噎噎的捂住嘴巴。憋得有些狠，一时没喘过气猛烈咳嗽起来。
萧清风边飞边道，“小娼妓，你上次窥境窥了一半就被我们打断，想不想知道那个魂境的结局到底如何。”
江离又咳了几声，才勉强开口，声音沙哑道，“……你会那么好心告诉我。”
萧清风道，“这有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那姓赵的后来回家，发现他那小骈头就是自己儿子。他睡他大嫂的事和□□的事都被他大哥知道了去，他大哥一气之下就将那小骈头打死啦。”
江离闻言满脸惊骇。不想那魂境的最后竟是这种结果。
萧清风啧啧了两声，“你们这些小娼妓可恶，那个老不羞也令人恶心，都死光倒是极好的。”
江离被萧清风一脚踢到烟雨阁门口。他蹲在约摸一人高的剑身上，两手托着腮，低头望着江离，“小娼妓，你若是把这些天发生的事说出去，我就给你好看，你知道我可以的。”
他到底还是忌惮莫长风和姬玄情一些。
江离满眼惊恐，身体剧烈抖了一下。
“我怎么看你还是怎么讨厌，以后别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不然给你好看。”
萧清风丢下这句话。朝江离随意挥了挥手。消失在半空。
烟雨阁的老鸨站在门口。见到江离磕磕绊绊的走过来，她赶紧上前道，“江离，你这几日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舅舅找你快找疯了。”
她话音刚落。姬玄情便从烟雨阁里急急走出。江离见到他，满腹委屈全都涌了出来。也不知从哪里生出力气，一下扑进他怀里。大声痛哭起来。
姬玄情生得十分高大，他气息不匀的将江离搂在怀里。见他衣襟上满是鲜血，于是将他领口掀开一些。一眼就望到琵琶骨处鲜血淋漓，似被硬物洞穿过。一时心疼无比，自责得不行。他将江离抱紧，柔声的哄道，“掉儿乖，不哭啦，已经没事了，舅舅以后一定寸步不离的看紧你，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欺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