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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

  •   除夕过了便是新年,新年本是新气象,可到辽夕这儿就成了晴转多云,因为她有些感冒。
      吃过早饭后,辽夕就忙着回房休息,连魏公公送的烟花也顾不上搭理,便让送库房了。
      一觉醒来,辽夕全身无力,鼻子也不通了,似乎更严重了。
      辽夕双目无神的看着床顶,相当郁闷,自己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在大年初一就病了?
      再想想要吃那么苦的中药,她整个人就更加不好了。
      想着想着,辽夕就睡着了。
      醒来时,康熙守在辽夕床边,满脸责备的看着她,“怎么生病了都不差人请太医?”
      “我怕吃药,太苦了。”辽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康熙微笑,“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夕有如此孩子心性?”
      “谁让人家年纪不大。”
      辽夕要坐起,康熙起身帮她放好靠垫。
      “年都过了,不是又长了一岁?”
      辽夕瞪康熙,“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尽拆人家台。”
      康熙回瞪辽夕,晓之以理道:“一般的姑娘到你这年龄早就出阁了,紫晴也嫁人了,你呢?”
      “我还没找到爱我的人呢?”
      “合适就好。”
      辽夕不说话了,她也很理解康熙的想法,试问他那个子女的婚事,他会如此费心?
      “今日你昏睡时,太医来为你诊断,说你受了些许风寒,还郁结于心。”康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问:“每天见你时都笑嘻嘻的,不知小夕有何忧思?”
      听康熙这么问,辽夕已被感动的稀里哗啦了,她只是义女,何德何能?不过她能告诉他,她在愁胤祄命将休矣吗?还有那一场兄弟相煎的争斗吗?
      不能,辽夕故意板着脸说,“是爹忘了给压岁钱的缘故。”
      听了这话,康熙很应景的微笑,他岂不知这女儿心中有秘密。“都是要出阁的姑娘了,还好意思要压岁钱,羞不羞?”
      又说到嫁人,辽夕低头,“爹,我不要便是。”
      “呵呵!”康熙低笑。“老八说你想和你八嫂学骑马,病好了便去吧,出宫散散心也好。”
      辽夕顿时就开心了,“谢谢爹!”终于不要整天闷在雾羽阁里看日升日落了。
      看辽夕一副要解放的样子,康熙故作不满的说:“你说你爹我天天在宫中,日日夜夜处理朝政大事,那多辛苦,你还闲着呢!”
      “爹,这叫能者多劳!”辽夕收起笑脸,拍拍康熙的肩,又说:“您担的是天下大任,而我头上只担着爹您。”
      康熙听着辽夕要孝敬的大话着实生厌了,都说了这么久,也未见她行动,光说不练假把式。便撇撇嘴道,“可朕未见你怎么担着你爹?”
      这话一出,说的辽夕满脸通红低下头,她认爹这么久了,还真没怎么为这皇帝爹爹做些什么,反倒她这爹让她过的衣食无忧,还为她的婚事操心,唉,真是没脸了。
      “哈哈。”看平日里振振有词的辽夕竟无话可说了,康熙不由的乐起来了。
      忍不下去的辽夕抬起高昂的头颅,懦懦的说了句,“爹,我今天是病人,不许笑我。”
      “那好,吃药。”康熙转头冲门口道,“李德全,让人把熬好的药端上来。”
      “是!”
      李德全领着春归进屋,走到床前问:“格格休息了一天,感觉可有好些”
      辽夕笑着回答,“全好了。”眼神挪置春归手中黑乎乎的药碗,便笑着看康熙,撒娇道,“爹,这药,咳咳,就不用吃了。”
      康熙不说话,刚才还咳嗽来着,这么大的姑娘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李德全看康熙面上略有不快,忙劝辽夕,“格格还是快些喝药吧,若药凉了,药效就差了。”
      看样子是逃不过了,辽夕从春归手中接过微微冒气的药碗,又让春归去备水。待春归备好水后,辽夕闭着眼睛,一口气喝下微热的药,连忙从春归手中接过水,连喝几碗,口中的苦涩才淡去。
      辽夕喝一碗药,把众人看的怪累,康熙更是无语。
      “小夕,看你这智力,真该让太医为你多配几副精神类的药。”
      “谢皇阿玛好意,可是药三分毒,您还是不要逼女儿吃这般毒药了。”辽夕左手作拭泪状,右手指着空药碗,似乎要控诉这坏心的爹。
      看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女儿,康熙也是累了,笑道,“毒死才省心。”
      “哼!”辽夕轻哼。
      李德全难得见皇上如此放松,也跟着开心。春归见自家主子在皇帝面前如此放肆,真怕这格格那天一句不慎惹得皇帝不悦就不好了。
      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康熙也得回去批阅奏折了,便说:“小夕晚上吃些清淡的,好好休息,朕还有政务要处理,明日再来看你。”
      “皇阿玛也要早点休息,不要累着!”
      康熙笑着答应,与李德全离开,春归跪着恭送皇帝。
      晚饭后,胤祄和胤祥就来看辽夕了。胤祄一进辽夕房间,便不客气的坐在辽夕床边,“姐姐,你怎么生病了”
      “姐姐也不知道,估计是太想胤祄的缘故。”
      胤祥笑着拿了一张椅子,放在床边,也不客气的坐下。惜夏、燕然放下茶水和点心,就悄悄退下了。
      胤祄高兴的笑着,又很认真的对辽夕说:“那姐姐今后就不要太想胤祄了。”
      一句简单的话便逗笑了辽夕与胤祥,小孩子的想法就是简单,大人说什么都信,想的少,过的简单,所以无忧无虑。
      “怎么就生病了是昨晚受了风寒”胤祥略带责备的问。
      “可能是前几日不小心在藏书阁睡着的缘故,小风寒罢了。”辽夕无所谓的说。
      胤祥撇嘴,这姑娘的境界不是他这等凡人可理解的,“四哥说他明日来看你,问你想吃些什么小吃,他给你带来。”
      辽夕转头问胤祄,“十八想吃什么?让四哥带哦!”
      胤祄仔细想了想平时很凶的四哥要给自己买吃食,倍感受宠,笑嘻嘻的说:“就姐姐上次带的冰糖葫芦,还有……不知道了。”
      “那就带臭豆腐吧!”
      “啊!那么臭,让四哥怎么带”胤祥无法想象自己所敬重的四哥满身臭味的情景。
      “随意一点啦!”转身摸胤祄的头,“胤祄过年收了多少红包”
      “好多啊,不过都给额娘了。”胤祄拿过一块糕点,自顾吃起来。
      “那等姐姐病好了,就送你一份新年礼物。”
      胤祄吞掉整块糕点,口齿有些不清的问,“新年礼物?”
      辽夕点头,胤祥看胤祄的吃相,很无奈,又怕他咽着,便很贴心的送上一杯热茶。
      “那有十三哥的吗?”胤祄问完,才喝了口茶。
      还记得他,胤祥有些得意的笑着,真是没白疼十八。
      “好,见者有份!”
      辽夕生病这几日,熟的不熟的妃嫔、格格、阿哥都纷纷来探望,这让顾不上烦的她很受宠若惊。
      她不知道的是,宫人间相传皇帝见嘉依格格生病了,不仅叫了太医,还亲自在床边照顾了一天。众人一听皇帝如此看重这义女,岂有不献殷勤之理?
      一天来那么多人,辽夕赖在床上也不好,便强打着精神,笑容满面的接待着客人。
      风寒本是小病,再加上心情变好,所以几天下来,辽夕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晚上时,辽夕盖着棉被,坐在院子中的躺椅上看星星,还让人在石桌上烫了壶酒,贴心的一帮侍从在边上备了一个火炉,让冬末的夜显得不那么寒冷。
      看着满天的星辰,再看看桌上的酒,辽夕大叹如此良辰美景,可惜只有她一人。
      不过,她现在的生活,最重要的是这情调,谁让她是康熙最疼的格格呢?
      想着,辽夕拿出手机与耳机,躺在椅子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看星星、听歌。
      突然胤禛的脸挡住了星星,出现在辽夕视线中,辽夕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仔细一看胤禛躬着身子很奇怪的看着自己,反应过来的辽夕立刻把耳机藏在被子里,暗自放入衣袖。
      “什么好玩意儿?竟不与四哥分享?”藏什么藏,他早看到了。
      辽夕笑着坐好解释,“只是耳塞。”
      胤禛把臭豆腐放在石桌上,看到桌上烫着的酒,问:“小夕还喝酒?”
      辽夕看看天空,微笑,“嘿嘿,只是应景,四哥要来一杯吗?”
      “好啊,不过这天冬夜怪冷的,咱还是进屋喝吧?”说到天冷,胤禛便记起辽夕前两天还在生病,便不由的训道,“怎么大晚上的呆在屋外?这风寒刚好,又想病了不成”
      辽夕立刻掀开被子站起来,没有知错的意思,还不客气道,“四哥不是说来看我吗?门坎都被我望破了,都未见您的影子。”
      看着辽夕这咄咄逼人的样子,胤禛只好解释,“前些日子有事突然离京了,这不刚回来,大半夜的就来看格格您了。”
      “好吧,四哥辛苦了!”辽夕转头向屋里喊道,“赵秋、孙豪,出来收一下院子,在厅里备些酒。”
      赵、孙二人一听格格要回屋,便立刻出来收拾,看到胤禛便要行礼,和辽夕一同回屋的胤禛摆手示意他们免礼。
      辽夕与胤禛坐在侧厅的睡榻上,中间放张小桌,摆好热茶与酒,还有胤禛拿的臭豆腐与几碟下酒菜,一切备妥当后,辽夕便让赵钱孙等人回屋休息了。
      见辽夕待这群宫人如此好,如那日在街对那群混混的狠劲判若两人,便问:“小夕为何对这些宫人如此照顾?”
      辽夕自顾倒了杯酒,饮尽,“若非我好命救的爹爹是皇帝,在宫中的我不是如他们这般?”
      “不会的。”胤禛为辽夕倒了杯酒。
      “为什么?”
      胤禛笑而不答,能让高高在上的皇帝,如平常老百姓家的父亲待人,这妹妹能平常的了吗?
      见胤禛不答,辽夕也清楚自己的斤两,便换了话题,“胤祥今天怎么没来?”平日不是四哥的尾巴吗?最后一句辽夕打算放到腹中供自己日后再说独乐。
      “应该是去陪十八弟温书去了。”
      “他为什么对十八那么好?”辽夕一直好郁闷啊!
      胤禛喝了一杯酒,想了想才说,“大概是想十八的童年不要只有学习吧?”
      “想必四哥儿时也有很努力的学习吧?”辽夕举杯,“敬四哥!”
      胤禛也举杯,兄妹二人很豪爽的一饮而尽。
      “小夕已到出阁的年纪了?不知可有意中人?”胤禛为二人倒酒,装作很不经意的问。
      辽夕扶着头,无奈的看着胤禛,“这个问题我与爹深刻的讨论过了,要嫁就嫁一个一辈子只爱我,只娶我一个人的人,噢,前提是我也得喜欢他,可茫茫人海如何去寻这样一个人?而且我还等着过几年去西北征战杀敌为爹爹分忧呢!”
      这么有追求?心中有些许遗憾,胤禛掩饰的举起酒杯,“祝妹妹愿望成真!”
      “谢谢哥哥!”辽夕也举杯。
      看到桌上的臭豆腐,辽夕执筷尝了一块,味道不错,突然想起十八也有一份吃食,便伸手要道:“四哥,胤祄的冰糖葫芦呢?”
      “十三弟前几日便带了。”说完,又补了一句,“那么多弟弟,小夕为何单对十八弟如此好呢?”
      说到胤祄,辽夕便想起,今年已是康熙四十六年了,泪水瞬间涌出眼眶,哭着说:“十八弟命苦啊!”
      他们兄弟那个不命苦了?胤禛刚想反问,却看到辽夕突然哭了,便拿出手帕为辽夕擦眼泪,“怎么哭了?身为皇家人,食民之奉,多受苦也是应该的。”那次受伤都未见这妹妹哭,今天是怎么了?
      辽夕还未全醉,自知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便拿过手帕,把眼泪擦干净,继续说:“爹爹虽是万人之上,还受千人景仰,说不准这个时辰还在批阅奏章呢!而且他年少登基,受了多少窝囊气不说,征战沙场也够累的,这大清的江山虽不是他打的,却是他守的,哥,你说他该多辛苦?”
      说着辽夕又自饮了一杯酒。
      胤禛看着辽夕,终于明白他亲爹为何待这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如此好,原她懂他,还拿他当亲爹般心疼。
      想到这里,胤禛突然想大醉一场,人家这外人都敬他爹,而他们这群亲儿子,真是不孝啊!
      兄妹二人计划喝完备好的几坛酒,喝到一半时,辽夕还拿出手机与胤禛拍照留念,已醉的胤禛还随着辽夕摆手势,还有经典的剪刀手,拍完照,辽夕还不忘收好手机才继续喝。
      喝到半夜,酒品很好的兄妹二人已醉倒在榻上,安静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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