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永生》青了立夕

14、第十四章

　　和所有的红楼一样，啸奇院白天也休息。
　　辽夕从后门进了院子，随着小厮直接到了嫣红的书房，书房倒没什么藏书，高高的几个书架，大都摆满了账簿，嫣红正坐在书案旁，抄写着进账。
　　见客人到了，嫣红收了手中的活儿，邀辽夕在对案坐下，又叫丫鬟上了茶，直接开了正题。
　　“夏姑娘，我是觉得你这主意不错，可万一结果不同我等预想，那赔的可是我啸奇院的银子!”
　　“要我给嫣姐签份卖身契是不可能的。”辽夕面无表情的拒绝着，又觉着对方说的也在理，不然风险都让别人承担，自己还真有些不厚道。“不过，我们可以先试营业，看其效果后，再研究后面生意是否继续。”
　　“什么叫试营业？”嫣红眉头微锁，有些不理解。
　　“就是我先把陪酒姑娘招引客人的法子教于你们，不收银子。”辽夕端起桌上的茶碗，小口细品，鲜醇回甘，竟是安徽的六安瓜片!
　　“既然无言姑娘这么爽快，我啸奇院也自不会小气。”说着，嫣红拿出先前备好的字据，递给辽夕，“按先前你要的条件，把收入门的费用去掉，我多给你一月的分红，但你说这法子，不可传于其他院子，这是字据。”这么奇特的法子，她有自信赚钱。
　　要求独创性？思想这么超前？辽夕惊讶的看了一眼嫣红，又低头仔细看着手中的字据，这条件还行，反正她就求点财，没打算老在妓院做生意。

　　签了字，辽夕也懒得等明天，直接就开始了准备工作，先画了比基尼的样式，又附了制衣方法。
　　看了辽夕的衣服样式，常年混迹青楼的嫣红也忍不住脸红一把，这衣服？额，能穿吗？
　　嫣红盯着辽夕看了半晌，强压着心中的好奇，唤来常在身边的小左，叫他把图纸送给常给姑娘们定制衣物的裁缝铺。
　　小左合上已经惊呆了的嘴巴，看了一眼在书案边写写画画的陌生女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嫣姐，这是什么？”
　　“衣物，你等秦裁缝先赶制出第一件后，带回来让无言瞧瞧，如果合适，就照院子里陪酒姑娘们的尺寸，每人两套赶制。”
　　嫣红按辽夕的要求，直接吩咐着，小左接了安排，立刻去了裁缝铺。
　　嫣红喝着茶，等辽夕对一楼的改建图。
　　说实话，混迹京城也有几年了，做事果断爽快的人，她不是没遇过，可眼前这么说风是雨的，还真没见过。一个时辰前，她们连银子还没谈好，一个时辰后，这姑娘把所有的实施细节都给她了，为了不误工，还把所有的流程都列了出来，想的可真是周到。
　　嫣红恍神间，辽夕已经把一楼的新格局画出来了，看着新多出的高台，嫣红疑惑做何用。
　　“它称作舞台，意在拉开姑娘们与客人的距离，以免影响姑娘们的表演。”辽夕指着画中的矩形舞台，同嫣红解释着。
　　“妙啊！在厅里搭个小戏台子，我怎么没想到？”嫣红笑着拍手，以前舞姬总少不了被醉酒客人打扰，让小厮们好不忙乱。
　　“那我们今日剩下的时间连带明日，教陪酒的姑娘们怎么走路，还有配乐，得按我给的曲子来，不过曲子只能让你们的乐师听听，他们不可看我如何弹奏。”
　　“无言姑娘这是要考我们的乐师呢？”
　　“只要奏出整体效果便好。”毕竟她的音乐是用现代乐器演奏出来的，不能要求太多。
　　“估计得劳烦无言姑娘多奏几遍了，可惜我们的文乐师没在。”
　　辽夕微笑，表示无碍。
　　随嫣红走进放置乐器的房间，辽夕看着房内各式各样的乐器，眼放金光，有些乐器她只在书里见过。
　　辽夕很快恢复平静，让乐师和嫣红留在门外，把曲子记下来。
　　待嫣红一行出去后，辽夕拿出手机，放出走秀音乐。

　　到了下午，高悬的太阳，把啸奇院的花园照的很温暖，辽夕懒懒的沐浴着日光，等待着陪酒的姑娘们。
　　姑娘们千呼万唤才出来，虽然让辽夕等了些时间，好在这些姑娘大多聪明又肯配合，一个时辰就学会了舞台步的要领，不管是步伐，还是神态。
　　而且她们都长的漂亮，身材也很好，就是穿在正常的衣服，这秀也是效果极佳的。
　　一天忙碌下来，乐师很给力，走秀的音乐已经搞定了，虽然有些古代乐器无法达到现代乐器的效果，但也别有一番韵律在心间。
　　晚饭时，小左带着让秦裁缝手累了一天衣服回来了，这衣服的成果倒让辽夕大吃一惊，胸衣和内裤的里层是用丝绸制成的，因为丝过于透明，便在外层加了一层锦缎，美观大方，摸起来也很舒服。
　　嫣红看着辽夕满眼惊喜，便让小左通知秦裁缝连夜赶制一套与姑娘们尺寸相同的衣服。
　　把古装比基尼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辽夕不由赞叹，“你们啸奇院果然称的起‘奇’字，这比我预想的快了许多，既然衣服和曲子都好了，明日午时就让嫣姐瞧瞧我的整体效果。”
　　“那我拭目以待了!”嫣红举杯敬辽夕，辽夕笑着与她碰杯。“合作愉快!”
　　辽夕和嫣红边吃边谈着后边的计划及时间安排。先让啸奇院停业两日，把舞台备好，然后集中时间训练舞姬的舞蹈动作和乐师的弹奏。
　　眼看月亮出来了，屋外也热闹起来，辽夕才拿出昨晚连夜抄出来的歌曲，有张杰的《这就是爱》、《明天过后》、《勿忘心安》，刘亦菲的《花与剑》、《兰若词》等五首歌的歌词，递于嫣红，“让会唱歌的姑娘们把词记会，我明日过来教她们怎么唱。”
　　嫣红接过曲词，几行漂亮的字映入眼帘，词句虽然白话，但念起来，也是极具意境的。心想这姑娘也太多才多艺了吧？
　　若是辽夕知道嫣红如此想，她定会说，我与牛顿一般，是站在别人肩膀上的。
　　“嗯，等会儿就给她们。”
　　“嫣姐该开门做生意了，我就告辞了。”
　　嫣红笑着送辽夕出了后门，自己也开始忙碌起来了。

　　回到拟月阁时，紫晴早在她房间里等她了。
　　“姐姐今天都做了什么有趣的事？”辽夕躺在桌边的榻上，今天过的有些累，不过很充实。
　　“等你，不过你去哪了？一天未见，晚膳也没用。”
　　“出去赚银子了，姐，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和蓉佳、柔佳出去逛逛，看看京城的热闹。”
　　说着辽夕就睡着了，起那么早，又累了一天，真困!
　　紫晴看着疲惫的辽夕，便在床上找了一块毯子盖在她身上，她知道她不想总呆在王府，毕竟不是她的家，也不似天缘镇只有她们俩般方便。突然想起辽夕曾说她自幼与父亲云游四方，她就是飞在天空中的那种鸟，自己则像关在牢笼中的那类，虽她会为了她暂时留在牢笼边上，可终有一天她会飞走的。
　　想着，紫晴心中又是一阵伤感。

　　面对如此暴露的衣物，陪客姑娘们自是无法接受，竟没一人肯配合!
　　对此，嫣红也不太愿意为难姑娘们，毕竟大家都是苦命人，如此辛苦赚钱已经很无奈了，所以她平日都不会逼迫她们做什么。
　　遇此问题，晚上的试营业自是无法如期举行。
　　可比基尼秀才是这些表演中最大的亮点，也是最吸引人的，若是放弃，不止可惜。
　　辽夕失眠了两夜，又翻了许多心理学的资料，对姑娘们也是整日劝说，又加了短袖搭短裤、短裙的设计，终于在第三日，她才说服了众姑娘出演。
　　不过把沙滩风情的比基尼秀整成了夏日清凉的服装秀，辽夕也是极无奈的，但首次出演的效果还是超出了辽夕的预期。
　　毕竟是在古代，姑娘们连手臂都不常露，清凉的服装也是很有看头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辽夕每天都早出晚归的，回来倒头就睡，很是劳累。紫晴真的很想知道一个姑娘能有什么活可干？还这么辛苦。
　　她无数次劝说辽夕不用那么辛苦，要多少银子，她给！可终是无用的，便托令狐景悄悄跟着辽夕出去，看她一天在忙什么。
　　又将是充实的一天，辽夕心情愉快的向啸奇院走去，平时反应灵敏的她并未发现有人跟着她。
　　路上还有人发着啸奇院的宣传纸，这都出自她夏辽夕之手。自豪呀！半个月的辛苦让一切准备就绪，今晚是看整体演出效果的时候，走秀场之前的演出，简直是轰动全城，但啸奇院的姑娘们也被全城的女性骂坏了，不过都无所谓的，钱赚了就行，而且今天晚上的歌舞表演加服装秀一定会更好的。
　　进了啸奇院，大家一片喜色与问候，由于服装秀的轰动，嫣姐一高兴，全部打赏，怎能不高兴？
　　今天大家又聚在大厅是为了晚上的表演，啸奇院的全体人员聚在一起。
　　辽夕与嫣红站在舞台上给大家讲要求和重点。
　　“所有的姑娘们为今天准备了许多，这么久以来大家都辛苦了。”嫣红向大家致谢。
　　辽夕带头鼓掌，这么久相处下了，辽夕知道嫣红待大家都很好，大家也很敬她。是的，作为一位管理者需要的是敬而不是惧。
　　“接下来由无言夫子为大家讲一下今晚的任务。”
　　辽夕上前一步，笑着说:“大家都这么熟了，我也不客套了。今晚很重要，上到表演者，下至端茶递水者，每个人的活儿计都很重要。厨房的人不论多忙都得让客人的食物保质保量，做菜的每个环节都不能省，而且购菜的人不仅要保证质量，还要控制好数量，其实和你们平日里一样，就是和前天般来的人较多，可能会很辛苦，所以在此之前大家一定要休息好。表演部分得辛苦我们的乐师与姑娘们了。”辽夕看向诸位姑娘们和几位乐师，“经过这些天的排练，大家应该不会出错了，请记着做好自己的不管别人说什么。要是我们每天因别人的言语过活，那就不用活了。都和平时一样哦！还有就是小左。”
　　“到！”小左从后面站起来，一个字被他喊的抑扬顿挫。
　　惹得大家一阵嬉笑，平日里小左是大家的开心果，没少逗大家开心。
　　辽夕止住笑，说:“你们一起跑堂的定要时刻注意客人的动静，尤其是台子边上的，不能让他们干扰姑娘们。”
　　“是的，言姐。”小左领命坐下。
　　一切交代清楚后，辽夕去嫣红房间换了一套男装，今晚她要留下来，和她们在一起度过。
　　出了房间，嫣红品着茶在二楼的玄字房等她。
　　“今日我家主子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