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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否情侣之间都会追问“你会爱我多久”的话,这也是电视剧里最常见的台词,而答案也几乎千篇一律,并且说得感天动地让人心生错觉,仿佛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需要怀疑。可是我与宇之间从未有过这样的对答,但是这样的问题都会时常冒出来让我强烈地想要问宇,但终是没有问,似乎是希望宇也能给我那么一个千篇一律的答案,但更害怕那只是最容易给予的台词而已。
所谓爱情是不能永恒的吧,所谓爱情的绚丽,恰恰是因为那瞬间的火石电光般的光亮和灼目吧,那么凡人的我们又怎能希冀永恒的爱情呢。我不知道这是我的自嘲还是我的领悟。
世间有太多的理所当然,世间有太多的世事难料,或许原本就是这样一幕幕地上演和落幕,开始与结束都有着其不同的理由,或者是对的,或者是不对的。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与宇都是过于清醒的人,明确地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是如此,因为知道对方是好的,所以有了开始,因为知道双方是合适的,所以就在一起,那么接下来也会因为认为应该结婚而结婚的吧。可是不该是因为觉得是相爱而结婚的吗?这样的问题也会不时地冒出来刺伤不清醒时的我。
或许是不够自信的缘故,我虽然固执地认为真正的爱情应该是地老天荒、地久天长,但是唯独不能以自己为主人公编一个地久天长地梦,即使是梦也不行,怕一旦梦在自己心中成形,就会迷失于梦的幻象,再也无法面对自己要走的路。那么还是把梦与自己要走的路隔离开来吧,不要有片刻、丝毫的纠缠与混淆。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清醒,仍会不时地猜测宇的“真实想法”而不时地自伤。有时会想普通而平凡的自己,宇又为何会喜欢?宇会长久不变地喜欢自己吗?如果宇不再喜欢自己了该怎么办?诸如此类地问题有时会冒出来将自己湮没。
其实仔细想来,自己也从未深刻地去想过为什么喜欢宇?会一直这样喜欢宇吗?会喜欢上宇以外的人吗?好象这些问题对于自己都是多余的,那么自己应该是深爱着宇的吧。因为确信自己是爱宇的,所以要确信宇是爱自己的,因为确信自己不会喜欢上其他人,所以要确信宇也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然后这样的心情并非是为了要体现所谓的平等与公平,是心中那隐隐的不安,但愿人生的轨迹能够如轨道般的不能偏移,有时会绝望地想明天或许会是个无望的明天。
于我而言,宇的笑脸于我是最为温暖的安慰,每当心灰意冷之际,都会由宇的笑脸将我温暖,让自己意识到无病呻吟的可笑。是啊,给予我温暖的宇啊,或许他从不知道他在于我的意义,但我从未将这种感觉告诉过宇,这无疑会给予他负担吧。那是我决不愿意的。
可是一个人的心情为何要如月之阴晴圆缺般地或喜或忧。
因为感受到宇所给予的温暖而心生感激之情,但也时常会因为宇的“不确定”而患得患失。所谓确定就是那一句台词式的承诺吧,想从最空白的语言中寻求那瞬间的肯定。
我的不安也会不时地刺伤到宇,有时会感觉到他的无所适从,有时会感觉到他的无奈与疲惫,而这又会回复给我更深的不安。其实我的本意是想给予他同样的温暖的。
但是我的这些零零碎碎纷乱的想法真的不想对他讲。剪不断,理还乱,连自己也时而感到不能理解,怎么又能让他理解呢?况且我始终认为心灵的语言不能说,不可说,需要用心去交流去体会。
于是,只能让自己这般时而信心百倍,时而灰心失落,有时是喜悦,有时是挫伤,甚至有时也会惶恐,害怕一夜之间会面目全非,也害怕自己陷入假象的自欺之中,最终什么都只是自以为是罢了。
以前,我总是认为既然相爱那么就应该是彼此的归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感情最为圆满的结局,也是最为美好的。殊不知相爱的人往往最容易相伤,且伤得深、伤得切,甚至永不能愈合。可是我真的不能想象那样的爱,我的爱决不能成为宇的负累,这是我无论如何必须坚持的原则,故而在我内心的深处,是否准备好了有一天会离开宇。“离开宇”三字却又深深地刺痛了我,与宇永不分离才是我最大的期盼啊。
喜欢与讨厌原本是最没有道理可讲的。
宇也曾反复地问过我,为什么会喜欢他,想来他也会如我般地不够自信,可是我却无法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不是不肯,而是我也真的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清楚地知道喜欢他,至于喜欢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我都说不清楚。
宇对我说过,喜欢这样的我,虽然淡漠却孩子气,虽然固执却真实,虽然不自信却独立,虽然自立却简单。原来我在他眼中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所以因为矛盾,所以不时自怨自艾,那么宇对于我的总结可谓是清醒而透彻,并包含着无限包容与爱护,因此坚信唯有他才能接受我并给予我平静。
其实我会迷恋于宇的许多东西,他狂热于足球时的热情,他投入于工作时的专注,他思考问题时的深沉,他抽烟喝酒时的散漫,如果让闭上眼睛想他的话,脑中会一幕幕地浮现他看足球时兴奋吼叫的脸,他在健盘上灵活舞动的手指,他深思时的眼眸,他吐出烟圈的嘴唇,有时会盯着他那一个个姿式呆呆地看上一阵,有时宇知道,有时不知道。是啊,有的时候,我的确是迷恋他,希望他能够永远在我身边不离不弃。
我知道宇时而会如宠爱孩子般地娇纵我,会无奈地迁就我,会违心地附合我,在时也会在我分不清梦与现实乐陶陶时给我当头一棒,在我畏难退缩时给我勇气,在我辨不清是非犹豫不决时给我指路,这些于我都是宝贵的,宇大概不知道我是这般地依赖他。
可是在潜意识间,我会觉得这种信赖是可耻的,决不能一味地让自己沉溺下去,因而在矛盾间不断地挣扎不休,久而久之也会越来越敏感而疲惫,有时也会迁怒于宇,会冒出挣脱宇的念头。我怕终有一日因为我的依赖成为宇的负累。
在人前我往往会树起厚厚的墙,不肯轻易认输,唯独在宇面前,会心甘情愿地示弱,在宇面前时常会觉得自己的幼稚可笑,宇犹如我的一面镜子,不时可以让我清醒,看清自己的浅薄与无知。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向宇说出我心中最大的愿望呢。
永不分离,我是真的希望与你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