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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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棒
不可退让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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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谷。”清濑灰二招招手示意，“训练马上就要结束了，星谷你觉得有所收获吗？”
“是的，这段时间我获益匪浅，真的很谢谢您的指导。”
“我这边也增长了很多经验，你不用这么客气的。然后虽然挺抱歉的，但是我这么有点突发情况要和你说一下……”灰二不太好意思地捏住自己的耳尖，“因为我们专业的老师布置了一个比较麻烦的课题，所以这个周末我恐怕是没时间指导你练习，所以今天就是最后的训练时间了。其他人想办一个道别酒会……当然大家都知道你未成年所以也只是名头好听而已啦。”
“我知道了，很乐意参加。”
在参加道别会之前，她的心里全都是下一阶段的训练要点，宽政大学的学长们似乎真的只是找个借口喝酒，没有拉着星谷说话——藤原走倒是有很多想和星谷奈奈交流的东西，奈何他被城太郎和城次郎拉着喝酒，脱身不得。
及川彻的短信就是在这个时候发来的。
星谷愣愣地思考了几秒，才从记忆的角落湾里把刚来时去找及川彻的约定翻出来。
——明天啊……明天？？？？
她又看了一眼短信上的时间，再用最快速度过了一遍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衣服。
——运动服、运动服，还是运动服。
刚刚来仙台的时候她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自然适合两个人出行时穿的衣服一件也没有带上。
星谷奈奈现在开始疯狂后悔为什么自己把要把去看及川彻的事情给忘了，那毕竟是去学校看他训练，她穿个运动服有什么不行，反正及川彻也是运动服，不走心也敷衍得很合情合理。
鸵鸟心态地把信息放了一会儿后星谷用短信把时间挪到了后天，人群喧嚣中，星谷悄悄拉住叶菜的衣角，“叶菜酱。明天你有时间吗？能不能带我去附近的商业街挑挑衣服呢？”
“可以呀！你要买什么类型的？”
“唔……约、约会的那种吧……”
“真的？！那要不然问问男生们没有没空过来吧，有异性的参考意见也许更好呢？”
“额，你觉得在场的人中有可行选项吗？”
“杉山学长？”
“绝对会以妹妹的感觉来打扮我所以不行。”
“那雪彦先生怎么样？他的衣品一直都很时尚。”
“就是太时尚我有点欣赏不来，难度系数好高。”
“城太和城次呢？”
“感觉不管挑什么都会点头，无意义。”
“那阿走……”叶菜说到一半捂住额头，“算了，你当我没说。”
“灰二哥倒是很可靠，但是偏偏他之前跟我说没有时间……”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还是我们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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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政大学位于仙台，作为宫城的省会城市，和乡下乌野截然不同，是个热闹而繁华的地方。
虽然在来之前对同行人员颇为挑剔，但在实际逛起来的时候，星谷奈奈和胜田叶菜的购物之行倒是意外的迅速。
“这件应该可以了吧？”
星谷在镜子面前打量自己，牛仔短裤和高跟凉鞋将她原本就匀称的长腿衬托得更加亭亭玉立，她认为直接买下来就可以圆满结束今天的采购行动。
“再看一看吧？我觉得虽然款式很好看但是颜色不太搭你。星谷的肤色很健康，就算穿粉红色的裙子也会好看哦”
“会吗？我完全没有尝试过粉色。”
“我无法想象你平时到底都是怎么买衣服的。”
“全部灰色，因为禁脏还没有黑色热。”
“已经够了，光是从你这句话里我就自己足够了解了。但是星谷你明明对砍价和分配体力很擅长啊？”
“叶菜啊，你要知道，逛街不仅仅是为了买衣服，逛体育用品也是逛。”
“好的，总之你去试试这件！”胜田叶菜扯出一件粉红色的露肩连衣裙，看到对方犹豫的表情劝说道，“就是要穿平时没有穿过的类型才能给对方新鲜感呀。最重要的是我想看！”
“唉，穿给你看看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啦。”
星谷奈奈换好裙子后从更衣室走出来在胜田叶菜面前转了个圈。
“很好看的呀！”
星谷也看向镜子中气质似乎都变得不同了的自己。
“好看是好看，但是，叶菜啊……”
“嗯？”
“以我走台阶都一跨跨两格的习惯，穿这种长度的裙子真的超容易走光的。”
“这套裙子我们店里也有过膝的长裙款式，如果您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帮您拿过来试一下？”将自己的存在感默默隐藏导购小姐在此刻适时出声。
星谷小幅度转了个半圈，镜子中星谷奈奈的裙摆也摆动出一个可爱的圆，让少女下了决心，“好的，麻烦您了。”
叶菜捂着脸“嘿嘿”地暗笑，在导购员离去后，垫脚靠近星谷的耳边，“约会要加油哦。”
“嗯，我会的……”
——这种麻烦的相思病，再不让它结束我也快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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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提前十分钟到达他们约定的餐馆，但平时出门从不迟到也绝不早到的星谷这次却来得比他更早。
他当然也察觉到少女在服装上的不同，却又不知道怎样赞美才不会过于唐突。如果是之前他不会有这么多顾虑，如今察觉到自己的感情后不由得小心翼翼起来。
结果就是各怀心事的两个人这顿饭都吃得有些食不知味，倒是星谷奈奈真的很详细地在叙述关于清濑灰二给自己的训练过程和自己这段时间的收获。
虽然收到短信的时候及川还觉得这个话题不够浪漫，这时却听得很认真。
“奇怪，今天好像光是我在说话？”星谷迟疑地停下来，“前辈你最近没有遇到什么好事吗？”
“哼哼，有哦，而且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呢！”
“是什么？”
“我最近见到了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排球选手哦，连我会打排球也是受他的影响呢！”
及川口中好事的程度完全超出星谷奈奈的预料。
“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得这么克制，如果换了我现在就只想和人分享八百字彩虹屁小论文其中一般都是啊啊啊啊啊！！！！”
“毕竟我现在和小星谷一样在瓶颈期嘛，所以我听到你说自己有所突破是发自真心的开心哦，开心得都有那么点嫉妒了。”
“然后你被你偶像开导了？”
“与其说是开导，不如说是他一番话让我整个人羞愧得体无完肤。”
“那难道不是更值得吹一篇小论文了？”
“已经说得我完全丧失语言能力啊，就算你让我写八百字小论文，我现在也只能写出八百个啊来。”
“真实。”星谷理解地点点头，“你有吃饱吗，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你是不是今晚回乌野县，我送你？”
星谷奈奈稍微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至今还是没能说出口的话，便同意了。
他们坐上人迹寥寥的电车，聊着平时会说的话题。星谷心中的勇气一次次积攒又散去，仿佛有一团积雨云在她胸腔翻腾，搅得她难受又不是知道如何疏解。
车窗外景色飞速向后退去，建筑也从繁华落入清幽，等终于回到乌野，她在家乡的土地上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走在及川身后，看着比他高一年级的男生走在前方。也许是为了照顾她的步伐，步子迈得并不大。
“及川前辈。”
少女小声地吸了口气。
“嗯？”
及川彻停下脚步还没有完全转过身。
“我喜欢你。”
星谷奈奈闭上眼，继续说完了她想了很久很久才决定好话:
“你可以拒绝我了。”
“我能够问一下，为什么你是以被我拒绝为前提告白吗？我其实……”
“我知道。及川前辈答应我的告白的可能性是有的。”星谷专心致志地盯着脚底下的地面，“你并不擅长拒绝女生们的心意。”
及川彻皱起眉，他心中稍微有些生气，却还是努力保持理智——或者说不知不觉，他拿出对待比赛时的严谨来探索星谷语言中地蛛丝马迹。
“为什么是因为这种理由，不能是因为我也喜欢小星谷呢？”
“那我就更希望你拒绝我了。”星谷没有抬头，她看到及川伸出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甩了甩，没能挣脱，“在去仙台之前，教练给我发了邀请，而我也决定好了。”
她终于看向及川彻，一字一句缓慢地说。
“高中毕业后，我会去美国，成为职业选手。”
“这和你喜欢我没有关系……”
“为什么没有呢？”星谷大喊道，“难道要等到我和前辈一样每天每天训练到忘了手机，要等到前辈和你前几任的女朋友一样被冷落到忍无可忍，才会算有关系吗？”
“就算是我，也会想和人普通的恋爱。想要夏天可以穿着泳装一起去海边，把他迷得头晕目眩，也想要冬天可以一起去参拜让他夸一夸我的和服，这种每个女孩子想法我也会有的。”
“想要恋爱，想要旅游，想要悠闲地在家里看漫画，但这样的心情，在一年中，可能只会占据我不到百分之一的时间。就和我这次忘记和前辈的约定同样，一切和疾走有所冲突的事情，就立刻把它们放弃掉，我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哦。”
她试图改变这样的自己，但除了被自己浪费的一年时光外，只是什么也没有得到的失败的尝试。
星谷感觉到泪水一滴滴从脸颊滑落，在水泥地上印出如同雨落的水印。
“我害怕要主动放弃及川前辈。”
“如果前辈也喜欢我的话，选择放弃的时候就会变得痛苦，让我不想放手了，我不要变成这样，好害怕。”
“我这样说，前辈懂了吗？”
“我是绝对，不会对我的梦想退让的。”
她的声音也一点点小下去，带着情绪发泄的脱力，只有手腕还被及川彻牢牢抓着，无法坠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