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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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这满树的花好漂亮啊！”
三岁的林念，飞快地奔到了林彧怀里，“爸爸，我们今年暑假就在爷爷奶奶这里玩吗？”小姑娘坐在林彧的腿上，抓了满手的花，一朵一朵得往她爸爸的头上戴。
“嗯，我们可以瞒着妈妈去山里的小溪里捉螃蟹！”他动动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鼻尖
林彧抱着女儿坐在了木梨花树下的石凳上，纷纷扬扬的粉色花瓣落了满地。
不远处，夏嫣倚着门，满是疼爱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然后，慢慢的走近。
“妈妈。”
小林念挣出了林彧的怀抱，撒开腿向夏嫣跑去。
只是这一刻，很奇怪，夏嫣和林彧都远远的听到了哒哒的马蹄声和马的嘶鸣，扬起的尘土渐渐漫延，向夏嫣靠近。
迷蒙之中，夏嫣好像看见一辆十分古朴的马车，在向她驶来。
林彧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立马拉住了女儿，又冲向前抱住了妻子，只是这一下，这一对夫妻尽皆撞上了马车，竟然与慢车同时消失不见。
扬起的尘土还在空中飘飞，只剩下了还在地上呆坐的林念，直到见到了前来寻他们吃饭的奶奶，小林念才“哇”地大哭起来。
那天晚上，林念做了一个梦，自此而下十四年，反反复复，每一年的这一天，她都会做上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个奇怪的人，直至纠缠一生。
十四场梦的第一场，就在林念哭累了的昏睡后，缓缓展开。
四月天的繁花，点染了整个春天，那棵古老的木梨树，竟然连接了两个世界。
林念慢慢的走近那棵木梨树，笃信那是家门前的那一棵。
渐渐走近，才发现树下坐着一个人，紧闭双目，似在睡觉。
好奇怪，这个哥哥，怎么穿着这么长的袍子。
林念凑到男孩的面前，摸了摸他的黑发，却被忽然睁开的眼睛吓了一跳。“哥哥好。”
然后朝着男孩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哥哥是山里的神仙吗，你知道我爸爸妈妈去哪了吗？”
“哥哥，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去玩好吗？”
林念同志尽显话唠本色，不过，男孩无动于衷。
小林念见他不说话，有点不高兴的撇撇嘴，然后又死皮赖脸的黏了上去：“我叫林念，哥哥，你可以叫我念念，爸爸妈妈都是这么叫的，你叫什么呀，小名，哥哥有小名吗？”
“钦钦。”
“亲亲？好吧，就亲亲。”于是林念凑过去，朝着男孩的脸上映了一个大大的吻，把男孩吓得红透了耳根。
没说再多说些什么，但是男孩却一把拉住了林念飞快地跑了起来：“我们去放风筝吧，念念，你叫念念，对吧。”
于是两个小孩逆着风，扯起了风筝线，“这边这边！”，林念朝着男孩使劲地挥手，一阵大风，吹起了两个人的梦。
两个孩子的欢声笑语驱走了他们内心的阴霾，这是男孩从出生到现在五年之中，第一次知道笑是这么得美好。
这一年，在一个空间里，是2001年，而另一个空间是是正元十一年。这一年，林念三岁，男孩四岁。
“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玩累了的两个孩子躺在草地上，有的没的说起了话，只是未等到回答，便都睡醒了。男孩睁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
“我叫顾钦怀”。他兀自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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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总是在不知不觉中，飞快地流逝，纵使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人，经历了一些痛苦的事，却无法阻止我们成长的步伐。
2002年的四月和元正十二年的四月，在廿十日的睡梦中再次交汇。
依旧是那棵木梨树，还是绚烂的满树淡粉色，初入梦境，便是大眼睛对...大眼睛。
“哥哥，我们又见面了，我还记得你，你长得这么好看。你还认识我吗？我是...”
还未待小林念说完，顾钦怀朝着女孩轻轻地弯起了嘴角：“念念。”很可爱的小妹妹。
“啊，哥哥你还记得我！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啊，我还问了你小名的啊。”
“钦钦。”这就是小名啊。
“亲亲？”于是小林念又在漂亮哥哥脸上，亲下了一个甜甜的吻。
自此而下的几个梦中，林念同学一直把亲亲当成哥哥的见面礼，免费发送。
只有顾钦怀一脸茫然地红了脸，在纠结将来是不是要娶这个奇怪的妹妹，娶还是不娶呢？这是一个问题。
不过，现在既然有了这个妹妹，就可以一起去玩了。顾钦怀轻轻地拉起林念的的手，飞跑了起来，“哥哥，我们要去哪？”
“好玩的地方。”
可是跑着跑着，两人却不知究竟到了那里。是一个很大的园子，远远地从园子的那边传来，一个孩子的嬉闹，还有后面宠溺的声音：
“延亭，慢点慢点，会摔着的！啊呀，你这孩子，真让娘不省心！”
林念，跟着顾钦怀悄悄地靠近，看见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抱着一个小男孩，在笑着说话，男孩则窝在他母亲的怀里，咯咯地笑。
忽然，顾钦怀猛地转身，林念看见哥哥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却依旧倔强的不肯任之而流。
林念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妈妈，莫名其妙得鼻子酸了起来，小林念很自觉地扑过去抱住了哥哥，瓮声瓮气地问道：“哥哥是想妈妈了吗？念念也很想。”
顾钦怀轻轻地拉开林念，看见小姑娘不住地抽噎，耳边不停传来嬉笑之声，心里莫名的很紧，很酸，我娘早就不要我了，不是吗？
他伸出手臂，把念念揽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念念，不哭了，乖啊。”可是一不小心，自己的眼泪却沾湿了衣襟。
两个孩子，就这么抱着，哭醒了一场梦。
明明还未长大，却要装作成熟，顾钦怀，终究还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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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无法认定，我们所处之地，只有一个空间，这固然是不可知论，但是春夏秋冬，风雨雷电，难写令人痛心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却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空间，无时不刻不在发生着。
时间飞逝，转眼又是一年。
四月二十日，命定的相遇。
第三场的木梨梦，缓缓拉开了帷幕。
“哥哥。”小林念使劲地挥着手臂，然后撒开了腿奔向了木梨树下的那个人。
顾钦怀笑着，静静地看着跑向他的女孩，愿微风轻吹，时光定格，一切都那么美好。
他没动，静静地等着念念甜甜的梦中吻，小姑娘“啪嗒”地亲了一下，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然后又不自觉地笑弯了嘴角。
“念念，知道这是哪儿吗？”顾钦怀牵起小林念的手边走边说，“这里是书院，北麓书院。”
两个小人还未走多远，就远远地看见两个老人坐于树下下棋。
顾钦怀指着左边的那个衣裳不洁，头发凌乱，淡眉毛，细长眼，山羊胡，三角脸的老头道：“这是陆叔伯，脾气刁钻得很，不过有好多怪点子，跟着他会很好玩的。”
林念又看向了右边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顾钦怀摸了摸她的头说：“那是欧阳爷爷。”
还未完，林念又被带向了后院，只见有几人在后院练剑，林念一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书院，怎么不读书？”
顾钦怀并未回答，只是继续介绍：“那三个练剑的都是姓程，是三兄弟，长得很像吧？”念念点点头：“都分不清。”
之后两人又逛到了厨房，见到一个大娘正在和面，边上站着一个小女孩，小心地替大娘添着水：“那是赵大娘，边上的是言儿，言儿和你一样乖。”
“书院里还有卫大叔，冯哥哥，周伯伯，不过他们去城里了。”
顾钦怀拉着这个小妹妹，继续向前走，在池塘边停了下来：“念念。”顾钦怀叫着她，“只有你会陪我玩了，你会不会觉得无趣？”
“不会啊，我从来没有到过这些地方。对了，哥哥，三个程哥哥和言儿的爸爸妈妈呢？”
“是爹娘吗？他们的爹都战死在了沙场，娘，不知道。”顾钦怀低下了头，看着林念。
“哥哥很难过吗？那念念给你唱首歌，听了歌就不难过了，好不好？”林念拉起顾钦怀的手，边走边唱：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When the blazing sun is gone,
When he nothing shines upon,
Then you show your little light,
Twinkle, twinkle, all the night.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Then the traveler in the dark
Thanks you for your tiny spark;
He could not see which way to go,
If you did not twinkle so.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一首《小星星》，安恬了多少人的梦，醒来之后，歌声不在，那个你的睡梦中用歌声安慰你的人也未现，只有那旋律在心中久久萦绕，低低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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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变成一种习惯，而习惯会不知不觉地变为一种思念，这时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会变得相当的贴切。这是十四个梦的第四场，轻轻地牵起了两个人的心。
院子之外，传来了阵阵哀乐，纵然是勃勃的春天，也由于这凄厉的乐声而不禁哀沉起来。小林念踮起脚，悄悄地靠近那个闭了双眼靠树栖息的男孩。
“念念。”顾钦怀睁开眼睛，朝着那个猫手猫脚的女孩笑了良久。
“你赖皮，肯定是眯起眼睛看见我了，哥哥，你在想什么呐？”
“念念，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嗯。我想听。”
“很久很久以前......”
“是白雪公主吗，还是灰姑娘？”
“那是什么？”顾钦怀一脸疑问。
“还是讲哥哥的故事吧，爸爸说男孩子是不听公主和王子的故事的。”
这个丫头！“不了，不讲了。”顾钦怀笑笑，又一次保持了沉默。
那个悲伤的故事，就让他永远保存在心底吧。
总有一天，他会向整个世界，讲述那个故事，以高傲的姿态，讲述夕阳之下鲜血的壮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