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青春》繁华里

7、预谋一场 半推半就

　　楚心和田一哲唱得起劲，陪伴的同学也感觉火候似乎到了，所以便有人提议就近在酒店入住，大家都各自开了房间，最后剩下楚心和田一哲。

　　“请问先生要房间么？”
　　“两间。”
　　“不好意思，我们只剩最后一间了，您看二位？”
　　“啊，好，先开吧。”
　　“小心，我送你上去。”
　　一路上他们谁都没有做声，楚心觉得这一切来得这么不真实，她想武字齐，想女儿，想家，她觉得这一切都仿佛是捧场做戏。
　　“这里环境还可以，你就对付一晚吧。”
　　“那你呢？”
　　“我去车里。”
　　“你不回家么？”
　　“这么晚了，家里肯定都睡了，再说，我也不想回去。”

　　楚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她觉得自己真是荒唐，可是想到刚刚那一幕，她仿佛又贪恋，那是她心里挥之不去的过往。

　　“小心，这些年我都没有忘记你，你今天能来，我就知道，你也没有忘记我。”

　　说着，田一哲一点一点向楚心靠近，楚心并没有躲开，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她没有反抗的意思，仿佛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她默不作声。田一哲揽她入怀，开始抚摸她的脸，然后亲吻她，楚心没有反抗，可是也没有兴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觉得这一切太可笑，她心心念念的人，她梦里的奢侈品，原来都可以如此不堪。她闭上双眼，任凭田一哲在她身上肆意放纵，她心里想的却只有武字齐，想到他们的第一夜，她如何害怕，他如何温柔，她觉得世间所有的美都是因为她认识了他。可是她为什么不推开他，为什么还要如此？她想看清面前的这个男人么？看他究竟有多恶心？还是她惩罚自己？惩罚她多年迷失的双眼？还是她想为他，为他们的青春画一个句号？

　　田一哲终于结束了，但他似乎意犹未尽，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可以走了么？”
　　“啊？”
　　“我可以走了么？”
　　“小心，你在怪我么？”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我只是累了，想回家了。”
　　“小心，我知道的，你一直是爱我的，我都知道。”

　　楚心听到这话，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地站在众人面前，她多希望脚下的地开裂一个缝隙，然后她就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你今天既然来了，就该知道我的意思，我以为你也是这样的。”
　　“怎样的？睡一觉？然后呢？”
　　“小心，别把话说这么难听，大家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了，很多东西不需要说的那么直接，我以为你都懂的，我不会亏待你的，我知道这些年你也是很辛苦的。我们是有爱的基础的，可是我们现在都有家室了，我们这样不是很好么？”

　　楚心原本失望的一颗心彻底落入万丈深渊，她以为田一哲只是感情不纯，却不料他是如此这般，可是他又如何凌辱了她，又说她其实本就是青楼女子？他把她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在瞬间击得粉碎，然后连碎片一并砸给了她，砸得她遍体鳞伤。她开始感到恶心，她觉得这一切都肮脏到了极点，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今晚？”

　　楚心哽咽着，田一哲似乎觉察到这一切他做的太过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我其实早就给你准备一件礼物的。”
　　“礼物？什么礼物？”

　　田一哲拿出自己的钱包，在层层叠叠的卡片中，掏出一张卡，
　　“这是一张购物卡，是连锁的，可以买化妆品，里面有几千块钱可以用的。”

　　楚心差点站不住脚，晃荡了一下，扶住床头。

　　“你要包养我么？”

　　田一哲感到气愤太过凝重，他可能错看了这个女人，瞬间他又觉得自己很惭愧，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送我去火车站，好吗？”

　　一路上，他们谁也没说话，滴滴答答，他们似乎可以听见手表的秒针转动，彼此尴尬极了。青春在这一夜画上了句号，那些所有关于爱情的向往，关于记忆的怀念，都随着黑夜渐行渐远，楚心原以为她爱的是身边的这个男人，可是此刻她觉得一切都那么滑稽，她只是给青春补了一页，只是这一夜未免来得太不合时宜。当平淡的婚姻，遇见隐藏的激情，该如何收场，似乎楚心从来就没有想过，她以为一切都可以纯洁干净，却不想原来时间可以磨灭清纯，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