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花也只有一个夏》樱雨缪

17、十七

　　这次的月假正好赶上圣诞节，这完全就是为小情侣们提供了约会的时间嘛。但是对于单身狗来说，这个节日就没有那么浪漫了，不过没关系，两个人过和几个人搭伙过意义都是差不多的嘛。本着这样的理念，夏小染一行人准备一块儿去烧烤。

　　地点选在了卢素魅的男朋友欧默的家，因为欧默的父母在海边有一套房子，那里地方比较大，挺适合烧烤。

　　当众人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来到海边的时候，卢素魅和欧默已经把烤架都搭好了。

　　十二月末的海边很冷，海风呼呼地吹着，从衣服的缝隙中钻进你的身体抚摸你的肌肤，让你感受到浓浓的冬的气息。

　　南方的冬天和北方不同，北方的冬天只是冷而已，如果用一个修辞手法来描写的话，那就是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吹得人生疼生疼的那种冷。但南方的冬天是寒，寒到骨子里的那种，你就算穿再多的衣服也无济于事。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王滢还是很庆幸自己今天穿得跟粽子一样才出门。她身上穿了一件保暖内衣一件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出门时妈妈还给她再裹了一件羽绒服。她脖子上带着一条纯黄的围巾，和羽绒服的颜色很搭。围巾不知什么时候散了下来，王滢却不想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去戴好它，即使她手上戴着厚厚的手套。

　　于鹭看不过眼，便走到她跟前帮她把围巾整理好，然后又帮她把羽绒服裹紧了一点，这才点着她的鼻子说她怎么还是学不会照顾自己呢。

　　王滢已经习惯了于鹭对自己的照顾，所以并没有觉得此时两人的举动有多么亲密，但看在别人眼里却不是这样的。

　　比起许喏，夏小染更希望王滢能和于鹭在一起。从陈新桔的描述来看，许喏这个人似乎比较轻挑，她怕王滢降不住他。但是于鹭不一样，于鹭很温柔，也很细心，最重要的是，他很顾及王滢的感受。夏小染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王滢从来没有喜欢过于鹭呢？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就像她和陈新桔一样，如果两个人太熟了，有些东西就察觉不出来了。

　　“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啊？”

　　夏小染一直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典型代表，不管是十几度的天气还是几度的天气，她永远都是穿两件，不同的只是外套的厚度罢了。平常在学校还好，都是在教室和宿舍来回走，在户外的时间不多，所以也不会觉得多冷，但今天的烧烤全程都在户外啊！

　　“废话，能不冷嘛！”夏小染今天穿得很简单，贴身穿的是一件加绒的里衣，外面裹了一件毛绒绒的带有两只兔子耳朵的厚外套。夏小染不爱戴围巾也不爱戴手套，整个冬天就是这么硬熬过来的。她的衣柜里甚至没有一件毛衣，她总觉得毛衣上的毛刺得她不舒服。

　　陈新桔脱了外套想给她披上，被夏小染给制止了。“别别别，你别脱，你当我没衣服穿啊。我就是不想穿，我穿两件以上就觉得浑身难受。”

　　陈新桔无语了，“那你就这么冷着？”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你冷着冷着就习惯了，等待会儿火一烤起来没准还热了呢。”夏小染洋洋自得地给陈新桔说着她的歪理。

　　……你就穿了两件还能热到哪去？“要是感冒了咋办？别在学校那么久都没事，出来玩一趟就生病了啊。”

　　“要生病早生病了，还等现在。”关于穿衣服这件事情上，夏小染从来不停别人劝，冷也好热也罢，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她觉得舒服就成。

　　卢素魅对这间房子的构造十分熟悉，许是来过了很多次。她熟门熟路地拐进厨房，从下层的柜子里找了几个一次性碗，倒了些辣椒酱，孜然粉等调料品拿出来。接着她又从冰箱里取了几瓶鸡尾酒，在橱柜上找到了开瓶器一并拿出去。

　　欧默从箱子里找到了早就准备好的碳，费了些事弄着之后等着它把烧烤架子烧旺，然后把羊肉串放在上面，先涂上一层油，烤了一小会儿后再涂上辣椒粉。“哎，你们都能吃辣吗？”

　　“能！”本来还在各忙各的人听到这个问题都齐声回答。

　　许喏看了看四周，觉得到处都冒着粉红泡泡，怎么感觉自己那么像来搅三对小情侣的局的呢。

　　不能怪王滢忽视了许喏，毕竟她和于鹭太久没见了，当然得抓紧时间叙叙旧了。

　　许喏蹭到欧默身边帮他一起烤肉，两人一边干活儿一边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女生身上。

　　“哎，你和素魅怎么认识的啊？”

　　欧默看了眼已经溜达到海边上打闹的几个女生，“初中同学。我那会儿挺喜欢她的，就告白了，到现在应该五年了吧。”

　　“五年了啊，那挺久了啊。”

　　“嗯，只不过……”欧默顿了顿，把手里的烤串翻了个面，“没什么新鲜感了。现在感觉爱情已经消退了，剩下的不过是习惯罢了。”

　　“那为什么还在一起呢？”许喏不解，既然没有感情了，为什么还强撑着呢？

　　“有些东西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其实我们俩挺像的，都是死倔死倔的那种，做事也很少让步，在一起挺累的。但可能还是会不甘心吧，那会儿那么多人反对我们都这么过来了，现在没人管了反而分开不是很可笑吗？”欧默心里明白的，他们或许都在等，等什么时候对方受不了了先开口，这样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

　　“哎，你们给我让个位。”陈新桔把许喏一把推开，拿了两个鸡翅放在火上烤，“染儿应该也饿了，我先给她烤两个鸡翅垫垫肚子。”

　　“孜然粉。”欧默递上了放在自己身旁的调料碗。

　　“不用，她不爱吃这个。辣椒粉也不放太多了吧，她最近嗓子都有点哑了。”陈新桔手法熟练地把鸡翅烤得金黄，然后就撇下面面相觑的两个人跑去找夏小染了。

　　夏小染这人嘴刁，吃鸡翅只吃中间那一部分，陈新桔便把鸡尖弄断留给自己吃，剩下的递到她手里。

　　“许喏。”欧默举起杯子和许喏碰了碰，然后指指不远拿着鸡翅啃得形象全无的两个人，“你确定了他们俩没有在一起吗？我怎么觉得他们才像是在热恋呢？”

　　“是是，他们是热恋，你和素魅都老夫老妻了。”许喏忍不住调侃道，但眼里却多了些许落寞，“可是这道理也不对啊，你们俩在一起五年就厌倦了，他们都认识快十六年了。”

　　“噗。”欧默一口酒喷了出来，“十六年？这青梅足马两小无猜啊？”

　　是什么样的感情能支持你面对同一个人十六年却还不厌倦，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你喜欢一个人十六年还不求结果？感情这种事情说不准，当我看到你时仍会心跳加速，我便知你是我生命中最大的劫难。

　　“真神奇啊。”欧默看了眼正对着夏小染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的卢素魅，或许，我们也能一直走下去呢？

　　“滢儿，过来看，这有海螺哎。”于鹭拾起一个海螺，用手指弹了弹，又甩了甩，“咦，没有动静哎，空的吗？”

　　“在哪，在哪？”听到于鹭的声音王滢赶紧跑了过来，看到于鹭手上的东西后王滢显得很开心，“哇，这个好漂亮哦。”

　　“是啊。”于鹭把海螺举到王滢耳边，自己对着另一段吹气，“呼呼。有没有听到海的声音啊？”

　　“有啊有啊，就像在唱歌一样呢，很好听哦。”王滢的小孩子天性大概也只有在于鹭身边才能完全展露了吧。

　　王滢喜欢大海，喜欢贝壳，喜欢海螺，喜欢生活在海里的生物。她总说，它们的身上带着浪花的印记，它们会将海底的故事一点一点讲给她听。

　　以前于鹭经常带她去海边闲逛，她心情好的时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压力太大的时候，她和朋友闹别扭的时候。似乎只要海风一吹，一切的烦恼都只是浮云。不过于鹭出国后，她就很少自己一个人去海边了，总觉得身边缺了点什么，心里乱乱的。

　　“滢儿，你喜欢许喏对吧？”于鹭在把海螺放到她手里的时候多嘴问了一句。

　　“你怎么……”王滢还没想好这件事要怎么和于鹭说，没想到他已经发现了。“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其实也不明显。”于鹭的眼神有些暗淡，“只是感觉得出你对他和别人不太一样。”王滢表现得真的不明显，只是于鹭太了解她了。

　　王滢的性子很慢热，她不会主动去接近什么人，就算是很好的朋友她也很少去主动提什么话题。但是在许喏身边，她会不自觉地去回应他。

　　“那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啊？”王滢又一次陷入了懊恼之中。自从上次和夏小染谈过之后她就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这个得由你自己来决定，我不能建议你什么。”于鹭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没关系的，你不用去想太多，想做什么去做就好了。”反正我会一直都在你身后看着你。所以没关系，你只要毫无畏惧地往前冲就好。

　　“王滢和于鹭感情好像很好啊。”卢素魅并不知道那边所进行的话题会是于鹭鼓励王滢大胆追求自己的爱情，她只是单纯地觉得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过于和谐，“你说他们俩会不会……”

　　“可能不会了。”夏小染吃完陈新桔刚刚烤过来的羊肉串，把棍子扔进垃圾袋里。“滢儿有喜欢的人了。”

　　说起来，许喏应该算是王滢第一个喜欢过的人。初恋总是美好并且难以忘记的，不管它给你带来的是什么。

　　“初恋嘛，哪那么容易放下。”

　　“哎。”卢素魅推了夏小染一把，“那你初恋是谁啊？你只是承认过你谈过恋爱，却从来没有提起过他哎。”
　　“初恋？”夏小染指了指不远处还在袋子里挑挑拣拣看还有多少肉的陈新桔，“不在那的吗？”

　　“啥？可是你们俩不是……”

　　“怎么？暗恋不算恋啊？”不管谁问起，夏小染永远都说她的初恋是暗恋史，至于她第一任男朋友，只能说那是她的第一段恋情。

　　“别聊我了。你跟欧默也在一起五年了吧？”夏小染坐在了地上，用手指在沙子上写了个五。

　　“嗯。”

　　“好好过啊，让我相信点爱情。”夏小染反复地在那个“五”字上涂抹着，想加深这个印记。

　　“噗，怎么搞得跟你现在不相信爱情了似的。”卢素魅躺在了地上，脑袋枕在手臂上仰望星空。如果可以，我也想好好过啊，五年了，真的挺不容易的。

　　“也不是不相信啦，就是人总要给自己的生活补充点正能量嘛。”然后才能一直坚持下去，直到希望破灭。

　　“喂！”许喏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跑了过来，“欧默刚刚找到了烟花哎，你们要不要放？”

　　“放啊，干嘛不放。”卢素魅上前抢过袋子，“是仙女棒哎。哎，你们快过来啊，一起放啊！”

　　众人凑过去纷纷拿过几根，用打火机点燃，然后看着这细细小小的烟花在自己的手中绽放。

　　“好漂亮！”王滢把仙女棒举过头顶双手挥舞，“许喏，许喏，你快看，是不是很漂亮。”

　　“你别瞎闹，待会儿头发都烧着了。”许喏笑她傻，于鹭反倒一脸淡定地在一旁用手机记录下这一瞬间。

　　“哎，要不我给你们跳段舞吧。”卢素魅干脆利落地把头发扎了起来，又点了两根仙女棒拿在手里。

　　卢素魅手腕轻转，只见两条红色的火花在眼前飞快转动，她张开双手，舞步飞扬，时而跳跃，时而旋转。卢素魅的身子越转越快，手中的仙女棒也随之越转越快，看起来就像一个带着光转动不停的小陀螺。在仙女棒快燃尽的那一刻，卢素魅一个劈叉坐在了地上，周围瞬间暗了下来，就像一段表演的精彩谢幕。

　　“好！”夏小染一边拍手叫好，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呆着了，肉也烤得差不多了，都进屋吃吧。”夏小染的鼻子冻得通红，但不管怎么劝都不肯加衣服，陈新桔只好建议把玩闹的场所转移到室内。

　　“哎，我们这样干吃肉干喝酒多没意思啊，干脆来玩游戏吧。”本来是在户外烧烤的，这一转移到室内气氛自然就差一点了。

　　“成，玩啥。”夏小染很豪气地抹了一把嘴上的油问提出这个建议的欧默。

　　“一帮子人聚在一起哪有不玩真心话大冒险的。素魅，把灯关了，我去找蜡烛。”

　　“为啥玩真心话大冒险得关灯啊，不知道的以为讲鬼故事呢。”王滢完全不能理解这些人的恶趣味。

　　“哎呀，营造气氛嘛，你看电视上玩真心话大冒险大多数都是黑灯瞎火的嘛。”卢素魅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俗话说，月黑风高杀人夜。拉了灯好干坏事嘛。”夏小染比较喜欢晚上，这样不管自己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别人都看不到自己的表情。那种感觉很棒，你不用担心自己会过分暴露在对方面前。

　　酒瓶子开始在众人面前转动，第一个中招的是王滢。

　　“不是吧，这么惨啊。”王滢哭丧着脸，“算了，我选真心话，你们要问什么就快点问吧。”

　　夏小染一直想问王滢，她对于鹭到底是什么感觉，可是她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应不应该问出这个问题。夏小染下意识地看了于鹭一眼，于鹭似乎猜出了她想问的问题会和自己有关，便摇了摇头。夏小染在心里暗叹了口气，便不打算出声了。

　　“你喜欢的人在我们这群人里面吗？”卢素魅突然想起夏小染说王滢有喜欢的人了，那么除了于鹭，还和她有较多互动的应该就是许喏了吧。

　　王滢愣了愣，她没想到第一个问题杀伤力会这么强。她红着脸低下了头，张了几次口也没能出声。

　　“说话啊，不说话罚酒了啊。”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种情况就是默认了嘛，可是欧默偏偏要逼她亲口说出来。

　　“在！行了吧。”王滢喝了一大口酒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你们俩等着！”

　　许喏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但又很快暗了下去，“于鹭？”

　　“这是下一个问题，滢儿可以不用回答。”夏小染并不想让事情发展得那么快，所以出声打断了许喏的话。而卢素魅已经知道答案了，就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风水轮流转，下一把还真合王滢的心意，酒瓶最终停在了欧默面前。

　　“除了素魅，还喜欢过别的女生吗？要说实话哦。”

　　“你等等，我要选大冒险。”欧默扬扬自得地看着傻了眼的王滢，一副欠打的嘴脸。

　　夏小染看不下去了，“不敢回答就是有是吧？”

　　“说吧，谁啊？”卢素魅在旁边发话了。

　　“你凑什么热闹啊。”欧默现在是欲哭无泪啊，他就一张嘴，哪说得过这三个女生啊，“就我们社团的一个小学妹嘛，长挺漂亮的，以前老爱缠着我，不过现在有男朋友了啊。哎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不都知道了嘛，还要拿出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一遍。”欧默的语气里尽是不耐烦，仿佛在责怪卢素魅不懂事似的，“行了，下一把。”

　　“什么下一把，你刚选的不是大冒险吗？”王滢人好可能会放过他，但夏小染就是个实实在在的腹黑啊能占的便宜绝对不会放过。

　　“咳咳。”欧默被夏小染这话呛得连咳了几声，他这简直就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啊。

　　“小染，算了算了，别过分了啊。”卢素魅帮着说好话。

　　夏小染大手一挥算是同意了。切，有恋人的人啊。

　　第三把转到的是许喏，许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选择了大冒险。

　　“大冒险啊。”于鹭把王滢推到他面前，“既然是圣诞节就来点好玩的嘛，对滢儿来段深情告白吧。”

　　王滢埋怨地看了于鹭一眼，但脸上兴奋的表情想掩也掩不住。

　　许喏挠了挠脖子，开始酝酿情绪。“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

　　“等会儿！”于鹭打断了他，“你就这么干讲啊，你上去牵人家姑娘的手啊。”

　　许喏在众人的起哄下只能乖乖牵起王滢的手，王滢觉得此刻的自己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培优课上，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长得那么可爱的女生来上课。后来和你渐渐熟了，觉得你是一个很善良很体贴的人，能和你认识大概花光了我这辈子所有的运气……”

　　在整个过程中，于鹭一直在笑，可夏小染却觉得心疼了。她悄悄问于鹭，“你心里不会痛吗？”

　　“会啊。”于鹭的眼神一直黏在王滢身上，怎么也移不开，“可是，你看，她笑得多开心啊。”于鹭最想要的，不过是王滢能一直都笑得这么开心罢了。

　　夏小染今天运气很好，几乎所有人都轮了几轮也没转到她，直到最后一把。

　　“哇，小染，终于转到你了！”卢素魅此刻异常的兴奋，之前欠下的债都可以一并讨回来了，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就等着夏小染开口了。

　　夏小染缩了缩脖子，“你们这样子好可怕，好像想一口吃掉我一样。”她看着他们这个样子，觉得不管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都不安全，反正横竖都是死，怎么死也没差了。“我选大冒险。”

　　“那你去亲吻一个我们这里长得最帅的男生。”卢素魅没有指名道姓地说出陈新桔，不然这意图也太明显了。

　　“哦，最帅的啊。”夏小染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我觉得欧默就挺帅的啊。”

　　“你瞎了吗？”卢素魅急得把欧默的脸都捏得变形了，“这猪头哪里帅了。”

　　“那于鹭也挺帅的啊。”

　　“你什么时候开始打于鹭的主意了。”王滢想也没想就把于鹭拦在了身后不让夏小染碰。“你旁边不坐着个陈新桔嘛，多少女生的白马王子啊，别和我说你还看不上他的颜值啊。”

　　夏小染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调戏任何一个人，但是在面对陈新桔的时候就完全没有办法平静了。“咳。”她轻咳了一声，飞快地在陈新桔额头上碰了一下，然后退出老远。“满意了？”

　　陈新桔摸了摸被夏小染碰过的地方，回想着刚刚那个飞快的吻，脸渐渐红了。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吧。”欧默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再不回去估计家长就得打电话来找人了。

　　“滢儿，先过来。”于鹭把王滢叫到跟前，在她头上别上一个樱花发卡，“圣诞快乐。”

　　“谢谢！”王滢开心地挽住于鹭的胳膊。王滢最喜欢的花便是樱花，她说樱花爱得纯粹而无私。她曾经想过要考武汉大学也不过是为了那一片粉红。

　　“行了，回去吧。”于鹭摸了摸她的头，又帮她把衣服的扣子扣好，然后挥手告别。

　　“咦，你不送我回去吗？”王滢有些不解。

　　“你傻啊？当然是要许喏送你回去啦，要好好把握机会哦。”于鹭朝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瞎说什么呢！”王滢轻打了于鹭一下，就往许喏的方向跑去。

　　“要和我们一起走吗？”夏小染把手搭在于鹭肩上，算是安慰他了。

　　“不了，不打扰你们。”于鹭冲着在不远处等着夏小染的陈新桔笑了笑，“染儿，你也是，别让本来能抓住的东西溜走了。把握好机会。”

　　陈新桔一直把夏小染送到了家门口才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交给她，“送给你，圣诞快乐！”

　　“谢谢。”夏小染接过包装精美的盒子，有点好奇里面的是什么。“我现在可以拆开吗？”

　　“可以，拆吧。”盒子里装的正好是陈新桔在国庆那天买的怀表。本来打算在国庆节送的，结果没送出去，后来想当生日礼物送吧，结果又没送出去，最后就拖到了现在。

　　“很漂亮。”夏小染把怀表挂在脖子上，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觉得顺眼。“谢谢，我很喜欢。”

　　“以后这么冷的天出门就别穿这么少了。”陈新桔拉过夏小染冻得发僵的手，“你刚刚接礼物的时候整只手都是冰的。”

　　“嗯，没关系的，一会儿上去就热了。”夏小染想把手抽出来，可是因为力气没有陈新桔大所以没能成功。

　　“别动，我再给你捂捂。”陈新桔拉夏小染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不爱戴围巾也不爱戴手套，以后要真是去了北方念大学你还不得被冻死啊。”

　　夏小染没有接话，她只想静静地享受这一段时光。她现在觉得整个人都是暖哄哄的，一点儿也不冷。如果有你在，也许我出门不用全副武装也不用再畏惧严寒。

　　不同于夏小染和陈新桔的温情，王滢和许喏这一路可是闹腾着呢。

　　许喏说要送王滢回家，王滢死活要再去大街上逛逛，这许喏再牛，也不能这个点丢她一个女生自己在路上走吧，只能陪着她去逛街。

　　今晚的市中心很热闹，到处都在打折促销。中心广场的中央摆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树下站着一个圣诞老人在派发礼物。周围有很多人在围着圣诞老人拍照，王滢也跑过去凑热闹。

　　“这个给你。”圣诞老人把一个圣诞铃铛放进王滢手里。“这个是许愿铃铛哦，它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真的吗？”王滢开心地拿着铃铛在耳边摇晃，还炫耀似的举过头顶让许喏可以看得清楚。

　　“你傻啊，都多大了还信这个。”许喏拉着她跑出人群，“别再往人多的地方挤了，待会儿就该找不到你了。”

　　“哦。”王滢的情绪有些低落，真是的，拥有美好的幻想有什么不好的嘛。即使许喏这么说，王滢还是对着圣诞铃铛许了一个愿：希望能和相爱的人好好在一起。

　　许喏带着她进了一家饰品店，专门走到卖发卡的那里，“挑一个吧，算是给你的圣诞礼物了。”

　　发卡的样式很多，王滢都快挑花眼了，她随手拿起几个在自己头上比划，然后向许喏征询意见，不管她选哪个许喏都说好看。最后，王滢选定了一个鹅黄色的小蝴蝶结。

　　许喏去付了钱，回来后就说要帮她戴上。王滢点了点头。

　　许喏想拿掉她头上的樱花发卡，但是被王滢制止了。“你干嘛？”

　　“不摘下来怎么戴？”

　　“戴另一边就好了。”王滢拿过许喏手中的蝴蝶结对着镜子自己给自己戴上，“我挺喜欢那个樱花发卡的。”

　　“你觉得行就行吧。”许喏有些闷闷不乐。

　　“啊，对了，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王滢从包包里拿出了一条米色的围巾，“我帮你戴戴看吧。”她取下许喏脖子上的那一条旧围巾，帮他围上自己送他的，“这是我自己织的哦，还不错吧？”

　　“挺好看的。”如果许喏知道这是第一次织围巾，他可能会更感动。“怎么对我这么好啊，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许喏这句话只是随便说说，他从来没想到这句话会换来王滢的脸红。“你怎么了？”

　　“许喏，你没有女朋友对吧？”

　　“是啊，怎么了？”

　　“那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