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苍茫 山水琳琅》teller

3、当时只道是寻常 当时只道是

　　当时只道是寻常
　　酒红色的跑车规规矩矩地行驶在马路中央，让不少人侧目，因为秋意正浓，天高气爽。
　　爱丽丝让Gary打开了敞篷，少年如雕刻的大理石般俊朗的面容，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带着大大的黑色墨镜，微抿的薄唇依然带了十分的气场，让人想到喧嚣夜色中一抹孤冷的月光。坐在他旁边的女生有着同样白皙的肤色，但墨镜遮住了她流光溢彩的眼睛，反倒不像Gary那般出挑，唇角微挑，挂上了一分洒脱不羁。
　　商场里
　　爱丽丝看到一家以将纹身的图案烙印在衣服上而闻名的店铺，立即拽起Gary的袖子，飞奔过去。
　　“Gary，你看这件怎么样。”拿起一件正红色的T恤，上面大片诡异而靡丽的图案十分的抢眼。
　　“我去试一下。”没等到Gary的回答，爱丽丝就欣喜地走进了试衣间。
　　哗，帘子被拉开。走了出来，火红的颜色极衬她莹白的肤色，更将明媚的眼角压出三分绯绯桃花颜色，而夺人眼目的纹身图案更增添了一丝性感神秘的气息。
　　Gary心底一沉，他是少数几个见过爱丽丝生母的人之一，现在爱丽丝那种万紫千红在她眼中不过一抔黃土的气势像极了那人，都说红颜薄命，那人可不是印证了这句话，迤逦艳色却是薄福薄幸。
　　但看着她脸上实打实的欢愉，不再是平时嘴角微微上扬带有冷笑的模样。
　　暗叹一口气，起身去结账，只流那个欣喜的小女生站在镜子前顾盼生姿。
　　嗯，真的是战果颇丰呢，爱丽丝看着Gary手中大大小小的袋子，不过……
　　半个小时前，某个商铺内，白衬衫，简单的破洞牛仔裤，工装裤，那个英俊干净的男生在店员充满爱意的眼神中各买了一打，打包，刷卡，走人，全程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举动，收银员小姐在刷卡时还曾结结巴巴得问“先，先生，需要□□吗？”那冰山只是抬起眼看了她一下，微微摇了摇头，在银联上凌厉地签下“苏航”两个大字。
　　真的是，简单粗暴的购物方式阿，完全没有shopping打磨时间的乐趣了。爱丽丝不禁暗中撇嘴。好在自己提前看中了那件红T恤。也不算白来一趟了。
　　“您好。”
　　“今天晚上吗？好的，我会去。”接了一个电话，眼神瞟向身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小小女生。
　　“爱丽丝，今天晚上我有比赛，一会送你回去。”Gary收回目光，淡然地看向前方，说到。
　　“赛车吗，我可以去吗，我也想去，Gary你这么好一定会带我去的对不对？”
　　“不对”
　　“这样啊，听说仓库的下面有个地下车库，我晚上回去探险一番似乎也不错。”
　　这一番话威胁得似乎露骨一些了，不过效果还不错，Gary为了让自己的爱车们免于遭受虐待，只好点头答应，只是内心涌起一丝不安与慌乱，他不喜欢这种事件都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的感觉，很不喜欢。也就是只有她了，才能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退步。
　　地下车库。
　　“Gary！你是要成立婚庆公司吗，这么多车是要组车队吗！”爱丽丝惊讶地看着眼前颜色绚丽，线条流畅，造型张扬的跑车们，她能认出的也就是比较醒目的法拉利，保时捷等牌子。大部分车都是定制，很难辨认出来。华丽的跑车在地下车库昏暗暧昧的黄色灯光下依然有一种无声的喧嚣感。
　　难怪你会乖乖被你哥赶出来。
　　“今天的比赛会有山道，那就是这辆了。”Gary仿佛在自言自语，走到一辆星海蓝的跑车面前站定。
　　“上车吧。”
　　赶忙跟了上去，向上划起车门，坐了进去。“我们晚饭吃什么？”
　　Gary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仿佛在思虑着什么“不用吃了，吃完也会吐出来的，而且你不可以在我的车上吃东西。”
　　“哎，我要坐在副驾驶跟你一起吗！”爱丽丝惊讶到，本就大大的眼睛又睁圆了一圈。
　　“恩。”
　　一路上了高速，神奇的是原本这个时间应该十分拥挤的公路现在反而像是被戒严一般，除了偶尔身边呼啸而过的跑车，几乎其他什么车都没有。Gary把一个像是对讲机的褐色东西递给爱丽丝“打开它。”
　　爱丽丝拿着对讲机翻转许久才找到开关，打开，里面立即传出一阵噪音。
　　“哈哈，Gary你小子今天也来了，七环5号出口起点，我们一会见。”
　　“John，你的车跟的太近了，减速。”
　　“谁把记者戴上来了，扫兴，霍，这还准备实时转播是怎么着。”
　　“呦呦呦，Gary车上有个美女嘿，我就在你们后面，美女打个招呼呀，哥哥也缺个压车的。”
　　“这倒是难得了，居然能在Gary身边见着个母的，Gary我不再怀疑你是gay了。”
　　爱丽丝又好笑又有些尴尬的听着，用眼神瞟了一眼 Gary，他倒是习以为常的样子，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平日里冰冻凝结的五官仿佛刚刚融化的新雪，有点舒适懒散的意味，真个人却又有一种无声的张扬和霸气。
　　哎，多好的男生，爱丽丝看着坐在身旁的Gary，窗外是一闪而过的风景，因为车速在逐渐上升，隐隐能听到外面底吼的风声。爱丽丝打开收音机想要放点音乐。
　　“据悉，顾氏长子顾经纬先生已经进入公司实习，这位十六岁就完成硕士学业的天才少年又会在不久后的股东大会上进行什么活动呢，让我们稍后为您详细报导。”
　　爱丽丝的脸不自觉的有点僵硬，哥哥的速度竟是这么快。因为自己没用，所以才把自己赶出来，甩掉这个包袱才能无所顾忌的动手吗？
　　Gary轻点屏幕，把声音关好。随意间的举动却实实在在体现出了对她的关心。在意却说不出口，关心只能如此表露，看着渐渐陷入沉思的小女生，微垂的眼睫遮住了她此时的思绪。两人就在如此沉默的氛围下向着赛道的起点驶去。
　　打破氛围的是一道刺耳的提示音，Gary听到后身体微微一震，华丽而张狂的摇滚乐急促地响起又急促的停了下来。
　　“他回来了。”Gary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一点笑意，眼角眉梢都柔和了许多。
　　“他是谁？”
　　“Ice，我的朋友。”
　　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未来的波折，Ice在爱丽丝的心理还只是朋友的朋友，Gary还只是Ice的兄弟，不知道当初究竟是哪里错了，才会最终走上了无法收拾的局面。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让爱丽丝住进A107号，就算住了进来，也不会带她去赛车，就算去比赛，也会在看到Ice前离开。
　　生活中哪里又有这么多的如果，命运的齿轮只会按照它惯有的方式永不停息的转动下去。黑压压的天空仿佛预料到了未来的曲折，吞噬了最后一丝曙光，等待他们的只有黑暗和浓重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