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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美也抵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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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美也抵不过
作者:啊细宝贝
大学毕业以后,我在家乡的那座小城市留了下来,不为别的。就只因为离家近。越长大之后,我越发现,我是个恋家的孩子,我想,常常回家看看父母总是好的。而还有一个原因看似我必须理所当然留在这儿,却从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
三年前,我遇见了她我的初恋情人,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十八岁花季青春,在我最美好的时光,我以为遇见了这辈子最美好的人。
是这样一个男人,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给她我留下了今生难以忘却的疼痛与温暖。也是这样一个男人,在我最美好的期盼中,一声不吭从此杳无音讯。
我从来不知道他这样的做法看似温柔实则残忍,不给我道别的时间和机会,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活中,我以为这样她就不会伤心难过了。他天真的以为,没有告别就没有伤害。
我从未想过将来的有一天,会与他分离。直至我知道了他消失的那个事实,我依然平静的安慰自己,我说,终有一天,他终会回到自己的身边。我天真的以为,那个男人离不开自己。
三年后我却不是这样想的。
我苦苦等待了三年的时光。依然是白皙的皮肤,甜美的笑容。变了的是那颗已经枯萎的心。我想,这将是一辈子的伤疤。
选择当初那座城市。没有任何幻想的,只是因为离家近。我发誓,和他根本没有一点关系。
我在这座充满熟悉气息的城市落了脚。找了一份不好不坏的工作。是那种不仅可以提供自己平时的花销,还有一些可以寄给家里。我不像很多刚毕业的那些年轻人一样,必须找那些高不可攀的工作。好显示自己大学生尊贵的身份。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的。
生活倒是十分惬意。原本以为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会十分难堪,却比想象中的快乐。每天八点半上班。我有足够的时间来打扮自己,我传承了她读书时的优良习惯,习惯六点半之前醒来,这让我的生活生活的很有规律。
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喝一杯800毫升的温开水。舒缓肠道。心情十分舒畅。在上班之前看一条或者两条最新新闻。很顺其自然的生活,很少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公司就在自己的租的房子附近,只需要五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到达每天要上班的地方。
上班的时间很忙碌也很枯燥,根本没有闲暇的时间去想除了工作和生活以外的事。有时候会和同事们七嘴八舌聊起明星八卦,一群女人在一起,从学生时代的童年趣事聊到社会主义空想,没有主题的,没有明确目的就这样畅谈着。
这也是我工作中必不可少的。
可是我却很少在下了班之后,和她们有说不完的话,基本上,下了班之后的自己,就再也找不到可以聊得话题。
从未想过自己身边再拥有一个男人。但自己爱过的人当中,男人是比女人要多的。
回到家,也不需要开灯,但会把整面墙的窗帘拉开一个很大的弧度,借着外面沸腾的温度与灯火就可以做很多的事。
实在有些乏了,才会拉开灯。
足足接近一百平米的房子,一个人住,实在太过奢侈。然而,也没想过让另外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进来住。
可是也会遇到麻烦的时候,偶尔也会遇到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感到为难的事。
比如有一天,我房间的灯管在我认真做着今天没做完的工作,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就黑了。
一大间房子,都是黑的,连墙壁也是黑的。然而我却我不害怕黑暗,我不会像那些矫情的城市少女一样大喊大叫。可是我现在很需要灯光。如果没完成这项工作,第二天我将会受到惩罚。
我从房东那里借来了梯子,我现在得一个人把它修好。
黑暗中的高度真是令人无法揣测它的高度,我的整颗身体悬站在半空中,梯子不安分的摇摇晃晃,抖得几乎要把我整个人从半空中砸下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我正准备要换成功的时候,我一个趔趄,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灯管也追随着我掉落下来。顷刻之间,完整无缺的灯光摔得支离破碎。
心情倒也没有很大的起伏波动。
在离开你的不久,我就学会了什么事都看的很开。
我已经看开了很多大大小小,惊天动地的以及一些关于你的无关要紧的情感的事情。
这些生活上的繁琐的是也是一样的,它并不能成为阻止我心情愉快的障碍。
咚咚咚,有人在敲我家的门。
三更半夜的谁,找自己有什么事吗?
很快,我从地上狼狈的爬起,就这样拖着平日里的洗澡休息的鞋去开门。
谁呢?我探出我优雅的脑袋。
他以一贯悠闲懒散的姿势站在我面前。整张脸带着的还是当初那份充满诱惑的笑脸。
我的心微微一颤,我狠狠的掐了自己的手,再次确认自己是不是在梦游出现的幻想。
他开口说话了。这时我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不是做梦。
再次见到他时,心里并没有很大的跌宕起伏。也不觉得兴奋也不觉得憎恨,很风平浪静的。
他说,我可以进去坐吗?
我说,当然可以。灯管坏了,你只能在这坐一小会,因为等一下我要睡觉。
怎么不叫人去修。他说
那是我自己的事。我说,我想,我们并没有那么熟。熟到你可以询问我的生活中的琐事,你知道那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来,他说,家里有新的灯管吗
没有,我说,用一种很不耐烦的语气。
他没有说话,直接跑到我楼下的小商店,买了一根新的灯管回来。
灯亮了。你回来了。
他说怎么我干起来事还是像三年前一样毛手毛脚,他在嘲笑我。
我说。你可以走了,我说过的,你只能在我这呆一小会。我的家并不乐意接受你们这样有手有脚却又喜欢在别人家蹭吃蹭喝的人,那种人使我感到厌恶。就跟你一样。使我感到厌恶。
你还是这样,喜欢得理不饶人。他嬉皮笑脸着。他以为我还会像过去那样纵容你。
再不滚我就喊人了,我知道我还是没忍住自己脾气。我已经很久没这样对一个男人发过火了。
就不想听我解释吗?你似乎看起来有些委屈。但我知道那是你的一个阴谋,我不会再轻易上了你的当,
已经蠢了整整三年。我告诉自己说。
不想。
那好。我不解释,你轻快地说。
那你解释给我听。我说。然而,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这样没出息的自己,活该被你骗。
我得了癌症。那时我不想拖累你,只能以这样不告而别的方式离开你。
我突然想大笑的冲动。他总是喜欢胡编乱造这样一些故事来企图博得我的同情和原谅。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但是,我依然还是要说给你听。
那阵子我知道我自己得了癌症的时候,我几乎绝望了。可是我更怕你伤心,我知道,你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你应该得到更好的男人去爱,拥有更舒坦的生活的。我没有办法,我只能骗你,因为我觉得我活不了多长,我想,用这样不告别的方式来结束我们的感情,因为我知道,比起我没有告别的离开这样一个事实更难以让当时脆弱和胆小的你接受。至少在这之后,你可以去追逐更优秀的男人拥有更好的生活,而不会因为我的离去让你变得从此一蹶不振。你是一个善良优秀的女孩,我明白你对待感情的态度。可是,我情愿让你恨我一辈子也不愿让你从此自甘堕落下去。得癌症的那段时间,最难受的是每天一睁眼一闭眼都是你的影子,最难受的一次,我几乎想到了死亡,我想一死百了,可是我还是一直希望有奇迹出现。这三年来,我一直都在和病魔垂死挣扎着,每天挣扎着在死亡的边缘。可是,有一次,我看到电视上的新闻,新闻报道一位女孩也是和自己一样得了癌症,可是女孩比自己乐观,为了自己的爱人,战胜了可怕的病魔。最后她又健康活泼的活在人们的视线里,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我想,我也可以,就是这样一件事,让我燃生了重生的希望,我想要为了你,创造一个奇迹。从此以后,我不随便发脾气,我要尽量保持愉快的心情,这样能让我的病好的快一些。到底,上天还是眷顾我的,因为他知道我还有一个心愿没有完成,我要活着来见你。真是开心,这么多年的心愿终于实现了。他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珠,这有点让我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此时自己是该无动于衷还是应该举起自己的手帮他擦眼泪。
或许,这几年来,错的都是自己。
我走到你的面前,走到只离你几十厘米的距离。
我看到了。你清晰明亮的瞳孔荡漾着我俊俏倾斜的容颜。
我似乎在哭。但是没有眼泪。
可是这些事情我全都不知道,我说。
我害怕告诉你。因为我觉得你太脆弱,需要有人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我深深的低下头,我不知道我为什自己会有这样一个动作。是羞愧,是悔恨,是心痛。或者都是,又或者都不是。
你把脆弱的我一手揽入你的怀抱里。已经很久,没有一个男人这样抱过自己了。
然后,你就有了□□的冲动,也包括此时的自己。
我们就这样赤裸裸的拥入在柔软的床上。
我们彼此温热柔软的肌肤纠缠重叠在一起。很用力的镶嵌在彼此的身体上。
你亲吻我的耳朵,你温热的气息吹着我滚烫的肌肤,我知道,在此刻,我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我并不会拒绝这样热情的你,我要报以更热情的行为回应你。
不要停,宝贝。我小声的近乎以耳语的音量告诉你。我知道你听到了,因为你靠的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们几乎成了一个人了。
黑暗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他们把过去彼此的恩怨仇恨都冰释前嫌了。
可是,这样美好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我们依然是争吵不断。
比如,有一天,我和你还有你的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在餐桌上,你和你的朋友相互打闹着,没有在意我的心情是高兴或者不高兴。
你的朋友真是没教养,喜欢在别人背后说三道四。他们把我说的一无是处,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很可怕,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喝醉,但是你应该听清楚他们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因为他们是专门说给你听的。
这让我十分恼火。我一气之下,丢下你和你那一堆朋友回家了。
你依然是本性难移,跟三年前的你一样。
我回到家。照列没有开灯。我一屁股坐在雪白冰凉泛滥着白色光的地板,也不再顾虑地板脏或者不脏的问题,这些无关要紧的小事。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我知道你也回来了,喝的烂醉的回来了。
我并没有打算给你开门。
你在门外大喊大叫。
我在里面无动于衷。
你叫了。三声。四声,五声。然后,你终于没有再叫了。
外面一片死寂静。
我爬起来,打开门。你走了。
只需要你再敲一声我就开门,可是,你到底还是没有敲响。
第二天,你的朋友告诉我,你走了,却是跟当年告别不一样的,就在昨晚,凌晨两点,你乘坐列车最后一趟走了。可是,很不幸的是,那辆列车撞到不明物体撞翻了。现在我正坐在电视机前看报道,听到现场记者说到现在暂时没有发现有身还人员。
当场,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以此祭奠我死去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