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沈国荣同学》美人一笑万古羞

24、第二十四章

　　广一模之前，班主任在班上发了一条通知，今年广东高校自主招生开始招生了，她说，那些徘徊在中中间间甚至是中下流的同学如果对自己的高考没很大的把握，这就是个好机会，千万不能错过。
　　在同学们眼里，这样的高校的自主招生是给成绩差的同学提供上大学的机会，这里里外外就有点歧视学习差的同学，很多学生为了那一点点面子和尊严，宁愿与大学擦肩而过也不愿意去报考。
　　班主任她自己心里明白学生的这样一种状况和想法，于是为了不让同学产生这种对高校自主招生这种制度的偏见，于是，她补充说，同学们其实这样是给自己多一个机会。你们想，这种高校自主招生制度你可以也去参加，这也并不影响你高考。它是这样的，如果你通过了它的笔试和面试这俩大部分，你就将会无条件被该校录取，尽管你高考是出现一点问题，或者是没有发挥出你正常的水平，也没有什么大碍，你仍旧会被你所报考的那所学校录取，而且如果你高考考取得分数比你之前报考的那所分数线要高，你仍旧可以去你高考报考的那所学校，我觉得这是一举两得，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情，大家都应该珍惜这次机会。真的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有同学想给自己多一个机会的，下课后可以去沈国荣那里报名。
　　听完班主任这一番话，很多跟我踩在中间线的同学都有些动摇。
　　我也并不是没有动摇，对于我自己的学习水平，我是有自知之明，无论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挣扎，我是无论如何也企及不到沈国荣那个高度的。
　　下课之后，我看到有几个同学在沈国荣那里报名了，静静的成绩跟我差不多水平，她也主动报考了。
　　广东省内总共有24所高校招生，我难以抉择。
　　我不想一个人擅作主张报考某一个学校，我现在想到的想要回家和我爸爸商量。

　　自从妈妈走后，爸爸恍然大悟似的突然想起他还有一个女儿。爸爸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每天都会抽时间固定一个时间回家来陪我吃饭，过去他经常十天半个月才会回来一次，要是他不在周末回，我得要好几个月才能见到他一次。
　　他开始学会照顾我。比如他经常去书店买些菜谱回来，自己研究研究，然后一不小心就会在呆在厨房一个小时不出来。
　　或者经常我在周末回到家，他会问我最近学习学的如何，他叫我不要给自己压力，他说，如果实在是没考上什么好的学校，那也没关系，反正他可以养活我。
　　我听着听着就笑了，我不可能一辈子窝在你温暖的辟护下的，我迟早要走上社会，学会如何赚钱，如何在当今这个激烈的社会下立足。虽然在很早以前我就学会在生活上学会了照顾自己，可是我还是希望有自己的家人陪在自己身边。给予自己支持和鼓励。
　　他觉得女孩子应该穿漂亮的裙子，所以买了好多条裙子，夏天穿的，冬天的，自己睡觉穿的，各种款式，各种风格。
　　爸，我说，其实你不用买这么多东西给我，这些我都不缺，我们在学校都有统一的校服，不给穿裙子。
　　你可以在暑假寒假的时候穿，反正你想穿的时候你就穿。
　　爸，我是想说你买的都是什么年代的，都不适合我这样的花季少女穿。
　　爸爸也笑了，确实是，给你穿有点显老。
　　其实你是想买给妈妈吧，我在心里说，这么多年了，也没看见过你给妈妈买什么东西，你一定非得要等人不在的时候才想起你之前一直有亏待过一个人，而这样醒悟竟然是用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作为代价。
　　是不是如果妈妈现在没死，你也还是会保持你那一贯冷漠的态度呢？
　　我真的很想这样问你一句。
　　是这样吗？爸爸。
　　周末我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也是在不就之前，也会有这么一个人，在我周末放学后在家里等我，我就姑且这样认为妈妈是在等着我回来吃饭。
　　爸爸很热情的招呼着我坐下，然后慌里慌张拖鞋踢踢踏踏的拖鞋走进厨房把饭菜端出来。
　　爸爸，要我帮忙吗？我贴心的问到，我知道一个大男人总是进厨房也是不容易的。
　　不用，厨房里头传来了爸爸响亮的应答声。
　　知道你要回来，我今天特地向公司请了一天假回家，你看，我做的全都是你爱吃吃的，你快要高考了，所以身体一定要养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棒棒的才有动力学习。他说的开心极了，仿佛自己给自己说了一个大笑话。
　　爸，我沉重的喊了他一声，其实你不用特地请一天假来回来陪我，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们娘俩太过冷漠，每天只知道往公司跑。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还有比金钱更可贵的东西。
　　那早之前你干什么去了。我忍不住又要飙泪了。
　　爸爸放下碗筷，低下沉甸甸的头，沉默不语。
　　他知道我还在怪他，因为我一直觉得妈妈的死都是因为爸爸的不负责任。
　　或许我又不应该这样责怪爸爸，以前不止他一个人有错，我知道妈妈有错，我也有错。
　　我觉得我此时应该说着什么的。爸，我叫了他一声。
　　他抬起他羞愧的脸庞望着我。我并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其实谁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竟然发生了，就让它永远过去吧，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要向前看的。爸，我们干杯，我举起杯子，泪中带着笑意。
　　爸爸连连点头，举起杯子和我碰杯。
　　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爸，我忙不迭从我书包翻出那张报考表，爸，这是我们广东省内自主招生简介，你帮我挑挑我应该选哪所学校。我拿不定主义，所以让你给我参谋参谋。
　　这是你们高考要填的志愿吗？爸爸显然也不知道自主招生是什么东东。
　　不是，我耐心给他解答，这只是在我们本省内招生的，而且它跟高考有些不同？高考六月份才考，可是这种自主招生它是在四月份就要去它所在的学校考，如果考过了的话就会直接被这所大学录取，你可以选择高考考或者不考，如果你选择高考并且在高考中取得了更好的成绩，你也可以选择在你志愿中所填的那所，如果你高考失利了，这所学校依然会录取你。我像是在说绕口令一样把班主任的原话说给爸爸听，说的我只喘粗气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和我爸爸一下子说过那么多话。
　　爸爸虽然很努力在听，不过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那就去呗，没想到他听懂了，爸爸真的是跟我一样聪明。
　　我也觉得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我说。可是我不知道要选那所学校，所以找你商量商量。
　　你去那所学校爸爸都支持你。照这种情况，看来是商不商量结果都是一样的，我选的就是最好的。
　　我觉得沈国荣肯定会好好嘲笑我一番，跟着他混那么久了，学习还是学的那么吊儿郎当，我正挣扎着怎么去他那儿报名。没想到，沈国荣，主动向我提起，他也肯定会认为我会去报考的，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其实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好，他说。
　　什么？我知道他要向我表达什么，可是我偏要装作听不懂。
　　多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人生多一种选择，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他像是在教育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那样教育我。
　　我当然知道阿，我心不在焉，他都不知道我都已经做好了决定。
　　你不报名吗？他认真的看着我，那种认真的态度就像是，你不接受我吗？那样诚恳。
　　报名就报名，有什么了不起，我拿起报名表抓起他桌上的笔迅速写下我的名字。
　　看到我这样的行为，他无缘无故的笑了，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要是我有时间的话我也一定会去报考，他一脸灿烂的说。
　　什么？你是在逗我吗？像你这样的三好学生怎么会有想法跑去我们这些差生读的学校。我不以为然，因为我觉得他就是想通过贬低自己来间接贬低我。
　　在他面前我都是跟在阿俊面前一样，有什么说什么，特别是那种自嘲，损人又不利已的话。
　　而且我还会和你报考同一所学校，他一本正经，我差点信以为真。
　　你真的是，说的跟真的一样，我依旧不屑一顾。
　　你不信，我可以马上报名。他说着就要写了。
　　我急急忙忙拦住他，我信我信。我想你还是专心备考广一模吧，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你在乎那么多干嘛。
　　也不知道沈国荣今天是吃错药还是没吃药。
　　我选的是在广州的一所高校，，因为沈国荣说过他以后长大想到广州发展
　　。我还是希望我们能一直在同一座城市的。即使相隔千里，一想到和他在同一座城市，就会感觉离他很近。
　　因为后天就要去广州考试的原因，我跟班主任请了一个星期。一场笔试，一场面试。
　　那一天晚上，我独自乘坐最后一趟班车回家。
　　我望着那些渐渐倒退的高楼大厦和路边的人群，我突然觉得伤感起来，害怕自己会一去不复返，害怕自己来不及跟沈国荣告别就这样走了。我靠在公交车的窗户边上，看着窗外眼花缭乱的夜色，我突然发现我是这么害怕离开沈国荣。
　　感觉自己是要去送死是的，去广州考个试还那么矫情，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不禁嘴角微微上扬自嘲了一番。
　　一个180度的大转弯让我紧紧贴在窗户上，或许只有这样真确的感受我才会更加懂得珍惜。
　　回到家，看见爸爸在忙忙碌碌帮我整理着出发的行李。
　　爸，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我只是去考试，又不是去旅行，这些衣服随便拿几件，总之，出门在外，行李越少越好。
　　我知道，我也要整理我的行李。
　　你也要去？我惊讶不已。
　　我当然要陪你去，你又没有出过远门，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爸爸一边在整理行李一边说。
　　爸，你真好，我以为我自己一个人去，我还怕我找不到人家学校在哪里呢？我用充满感动的眼神望着他。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床了。
　　爸爸拉着行李箱，我背着一个大包尾随在他的身后。
　　听到后面一直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回过头，他们来给我送行。
　　我会想你的，平时静静很少会说这样矫情的话，可是对于这次我的暂时离开，她竟然如此毫不害臊的表现出她软弱的一面。
　　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傻瓜，我只是去一个星期，有什么好哭的。
　　就是阿，xx又不是要永远离开我们了，她是要去实现自己的大学梦了，你应该高兴才对阿，小明说。
　　那我就是想哭吗？你不给啊。静静说。
　　好好，我给我给，我错了还不行吗？一遇到矫情的静静小明就无计可施了。
　　你会成功的。欧小斌给我做了一个奋斗的手势。
　　我被他搞怪的行打逗笑了。
　　沈国荣走到我面前，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含情脉脉对我说，听说广州那边的四月份会比我们这边稍微冷一点，你一定要记得保暖，不要感冒了。要记得按时吃饭，你看你在学校的时候就总是不按时吃饭，瘦的跟一根竹芊似的，一点肉感都没有。
　　我扑哧一声笑了，好烦他，人家都要走了都不忘调戏人家一番。
　　最后他说，一路顺风。
　　上火车前，我收到沈国荣的一条短信，他说，对不起。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或者是对不起在我最困难，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没能陪在我身边，或者是对不起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拿我当成一个笑柄开玩笑，或者是对不起没能和我一起去经历我的人生。
　　我犹犹豫豫敲打出三个字，谢谢你。
　　沈国荣，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对我不离不弃，谢谢你愿意拿我当作开心果，你要知道，你的快乐就是我这辈子追求的幸福，所以，答应我，没有我的日子，你也一定要嬉皮笑脸生活下去，谢谢你，沈国荣，愿意浪费你的青春在我身上，真的，谢谢你。
　　这次是我和爸爸第一次出远门，不知道如果妈妈还在的话，她愿不愿意一起和我们来。
　　妈妈，你会愿意的是吗？
　　到广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广州真是大啊，这是我来到广州之后第一感慨。
　　街上各种各样的东西令人眼花缭乱，东西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公路上车水马龙，一条一望无际的高速公路望不到尽头，一路上都是装饰奢侈的杂货店，街上到处是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男人和女人，谁都不知道谁要去去往何处。
　　我和爸爸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在四月这样温和的天气里汗流浃背，在这座举目无亲的空寂城市，我能想象几年后我的城市生活。
　　是的，在以前像我这样意志不坚定地的女孩很容易沦为城市边缘少女，我相信我很快就会被城市化。
　　爸爸显得有些有些肾虚，我知道，在这几年废寝忘食的打拼中爸爸的身体每况愈下，有好几次，我看他咳嗽不止，这些事情他从来不会跟我说。
　　最厉害的一次是前一个星期的晚上，大概是凌晨一点了，我起来喝水，我看见卫生间的门开着灯，起初我以为家里进贼了，我蹑手蹑脚走到卫生间旁边我听见了爸爸的咳嗽声，我这才放松警惕。
　　门是半开半掩的，我只需要稍微用一点小的力气把门推开就可以看见爸爸在干什么。
　　当看到爸爸手里的纸巾印有鲜艳的雪红色，我吓得差点要昏下去，我当时以为爸爸就快要死了。
　　直到现在想起当时那个场面，我还心有余悸。
　　爸爸在我参考的那个学校附近找了所看上去装饰奢华的酒店。要了两间单间，我们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
　　这样的酒店跟自己家是没的比的，虽说也算是干净整洁，但毕竟是很多陌生人住过睡过的地方，难免觉得会有些不习惯。
　　我记得妈妈以前还在的时候，她就总是会把我们的那个只有九十平米却充满温馨气氛的房子打扫的一尘不染，你无法想象一个脾气这么糟糕的人生活却打理的这么井然有序有条有理，我有时候都会怀疑，我爸妈在医院抱领孩子的时候是不是抱错了，我既没有我妈这么泛滥的脾气，也没有她爱干净的好习惯，我也没有我爸那么聪明伶俐，更没有我爸在工作上的认真和细心。我简直就像是一个“杂种”。
　　我早早的就洗好澡洗好头，我也没有带任何复习资料，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这可是考平时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再说自招内容广泛，听说会出很多课本上没有的东西，也不知道这次是福还是祸，不管它，将来兵挡水来土淹，我要把这次的生死交给运气和上天。
　　我拿着吹风机在吹我的头发，吹风机呜呜呜的声音敲击着我的耳膜，就在之前，我最渴望的是我的妈妈能帮我吹一次头发，那是我觉得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我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我的妈妈现在我的背后，我的背后那么一大沓湿漉漉的头发被我亲爱的妈妈一小撮一小撮的吹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头发由湿哒哒变成干巴巴的一头，然后累了可以在妈妈的腿上小睡一回，任凭妈妈呼唤自己叫我回房间谁我都不肯，妈妈，只有在你的怀里，我才能安心入睡。可是这样一个在别人家算是家常便饭的一件小事，到我这里却变成了一个美丽而奢侈的梦，恐怕是，我一辈子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是不是，我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些令人伤感的画面，内心酸涩的泪水全盘涌出。酸溜溜全都是心中泪，自己无法释怀的伤痛。
　　这时，有人来敲门了，我知道，肯定是爸爸。
　　爸爸一看到我哭就大惊小怪起来，怎么哭了，他赶忙过来安慰我。
　　没事，我红着眼圈笑着说。
　　是不是害怕明天的考试，我都说了不要给自己压力，咱不一定非得要在他这所大学上，这不是还有成千上万所学校供咱选择吗？爸爸有时候说起话来像个邻居家的大男孩，我喜欢这样子的他。
　　不是，我抹着湿漉漉的眼睛说。我就是，就是有点想妈妈了。我低下头去。
　　爸爸叹了一口气，每次我说到妈妈的时候，爸爸都会深深地叹一口气，大概是表示他对妈妈深深地愧疚吧。
　　妈妈，既然我都原谅你和爸爸了，你也一定要原谅爸爸，就让我们一家人都释怀吧。
　　爸爸说，，明天早上还要赶地铁去你们学校考试，早点睡吧。
　　我给爸爸一个灿烂地笑容，好的爸爸，晚安，你也早些睡。
　　突然我又想起了什么，爸爸，你吃药了吗？
　　爸爸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吃了吃了，睡吧。
　　晚安，晚安。
　　灯在灭之后的那一刻，窗外一切的人际关系的不和谐以及夫妻双方两家的财产纠纷，以及人群中的落寞和城市的繁华，这些都与我毫无瓜葛，生活告诉我，要为自己活着。
　　这个学校还真是庞大，我只不过睡了一点懒觉，结果在学校兜兜转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我的考场在哪里。眼看那些同我一起参加自主招生的考生都一个个井然有序的进去课室，只有我一个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爸爸在背后叫我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我能不着急吗，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没有了。我的明年重新再来。我的人生本来就没几个明年，要是像妈妈一样短命该怎么办。
　　到处都是那些不会说话不会说话的参天大树，终于，我看到一栋教学楼徘徊着几个穿着警察制度样的人缘，我想，他们大概知道考场在哪里。
　　叔叔，在大老远，我就挥舞着我的小手，我气喘吁吁跑到他们身边。
　　请问一下你们知道xx考场在哪里吗？
　　你的准考证身份证呢，我急急忙忙翻着我的书包，这呢？我递给他。
　　从这边上，二楼6201就是你的考场，要快点，已经开考五分钟。
　　好的，谢谢叔叔。我一个劲的跑。
　　还好被我赶上了，迟到十五分钟是不给进了的，你知道吗？我迟到十二分钟了。差一点，我的前途就一片黑暗。

　　考完以后我才发现我以前的努力都不是白费的，虽然它考的科目有些多，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生物，物理，还有，化学，地理，什么呢都有，虽然之前高一高二没有怎么认真学，但这些考的都是基础，我自认为我虽然难题攻破不了，可是基础还是有望的。
　　出了考场之后我第一个就发了条短信给沈国荣，我说，比想象中的要顺利。
　　他很快速的回了一条矫情的短信，看来你要先抛弃我们了。
　　我看着手里屏幕里沈国荣回的那条短信。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晚上，爸爸带我去酒店附近的一家在广州非常有名特色餐馆。爸爸说是为了庆祝我考试顺利通过。
　　爸，成绩还没出来呢，能不能顺利通过还是个谜，，说不上庆祝。虽然那些题我都会做，可是我做的不一定对，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的，比如说，那该死的物理，听的时候都觉得懂，可是一做起题来全部都错，想起就心酸。
　　你不是都觉得很简单吗？怎么还会不通过呢？爸爸说。
　　爸，你可爱不可爱啊，我觉得简单不代表我全都做对了。反正我还是告诉你，先不要高兴太早，我有自知之明，我现在只想抱着最坏的心里打算去迎接最后的结果，这样，无论是怎样的结果我都能坦然接受了。
　　那晚饭总要吃吧，爸爸说，就算是不是为了庆祝你考试顺利通过，那就庆祝我们来广州游玩。
　　看到爸爸高兴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扫兴，行，庆祝我们来广州游玩，玩他个昏天暗地，玩他个废寝忘食，不对，废寝就好了没有忘食。
　　爸爸哈哈大笑死！
　　拥有面试资格的前提是你笔试部分要过关。我们整一大张卷子的总分是300分，录取分数是200，而我，我考了250，超过它的录取分数线，我在网上搜寻了一下我们那个专业的排名，我是我们专业的第三名。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依然深深地相信着这句话。
　　傍晚我拿出手机给沈国荣打了个电话。
　　我特别的想他，这几天虽然每天吃的都是鲍鱼排骨，可是我不喜欢这样奢侈的生活，我喜欢有你在身边的日子，那种最简单的，最原始的，最快乐的生活。那是只有你才给的起的。爸爸给不起，啊俊也给不起。
　　喂，你一阵慵懒的声音，看起来像是睡过觉刚醒来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扫到你。
　　你怎么了？生病了？意识到他的声音不对劲，我赶忙问他。
　　就是有点小感冒，不碍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是清晰的。
　　看医生没有啊？吃过药没有啊？这就是我听到生病感冒后的本能反应。
　　没什么大事，睡一觉就好了。他说，对了，你考的怎么样？结束了吗？
　　考的很不错，我自信的说，只考了笔试部分，后天考面试，不过我一点都不紧张，我充满自信的补充最后一句。
　　面试怎么样？
　　我们这个专业的第三。
　　那不是，你已经是正式的大学生了。他的语气轻快，像是在放松的笑又像是努力掩饰着哀愁。
　　没有，现在不能确定？说到此处时，我内心是伤感的。
　　就在以前，我们在面对面时也总是会很愉快的这样闲聊，那时候并没有什么压力，没有精神上的负担，感觉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应该会还很远很远，可是，怎么感觉时间就是一晃，就说要分离了呢？可是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没跟沈国荣说，还有好多好多事想和沈国荣一起去做。这一切到底还来不来的及。
　　我忘记了是怎么挂掉电话的，好像是突然断线的。说着说着突然就嘟嘟嘟断线了。这样也好，沈国荣，我们不说再见，我们以后永不永不说再见。
　　面试部分是轻松并且愉快的，虽然我抽到的号码是一。拿起编码看时，我才发现，我似乎跟一很有缘。
　　我记得那时候和同学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抽到一的同学就要说出五个第一次，我记得那时候我说出的五个第一次都是与你有关的。
　　比如，第一次收到沈国荣的情书。第一次沈国荣为我吃醋。第一次沈国荣说有我在身边真好。第一次沈国荣邀请我去他家做客。第一次沈国荣他说我喜欢，一直在一起吧。
　　我是第一个出考场的人，出的时候我还特地望了一眼还在捉着衣领紧张兮兮的同学，我从来不知道看着别人在考场内，自己在考场外是什么感受，现在真真确确感受到了。
　　是如释重负！因为别人和你毫无瓜葛！
　　笔试考完的那天，爸爸说要带我去广州塔看小蛮腰我拒绝了，有些东西可以以后去看，因为它一辈子都会在那里。然而有些东西人生就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一次就误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