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诀》洛 一

33、走途京城

　　队伍行走了大半日，眼见着周围的风景开始越来越熟悉，我心知已经快到凤城。心没来由地一紧，握着马缰绳也紧了些许。“需要坐进马车吗？”索洛极在耳边温柔问道，我一愣回头去看他。却见他依然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我摇了摇头，咧嘴一笑，“不用。我就是想应该找块薄纱，不然轻易让别人看见辰王爷爱妃的玉容，那才是不好。”
　　索洛极一怔，表情松了松，眉毛一抬看着我，笑意才慢慢浮了上来，“那敢情好，让你们中原人更想一见是哪位将他们大玄朝的国色天香公主给活生生比了下去。”我一愣，忙冲他一翻白眼。
　　我们不过走了半个时辰已经入了凤城，刚到城门口。已经看见两排大玄官兵夹道欢迎。他们见着我坐在索洛极马上，都先是一愣。不过随即跪拜相迎。我知在大玄，女子依然还是应该守在闺中，即使出门也该跟着夫婿之后。像我堂堂一名侧妃这般大大方方坐在索洛极的血色宝马上，想必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所以吃惊不少。所幸我脸上围着一抹薄纱，他们看不清晰，也不敢多探究。
　　索洛极若无其事般，一身明黄劲装，鹿皮黄靴。依然优雅一挥手，让众人免礼，我们整队继续前进，未作停歇。
　　我们沿着一路熟悉街道经过玉峰楼，经过彤土堂。我只是面带微笑轻轻一扫。如今的彤土堂的门口牌匾依然还保留着，只是守卫早已变成身着裘皮的突鲜人。他们见是我们的车队驶过，也只是恭敬相送，如整个凤城其余突鲜老百姓一般，看不出什么特别。我望着彤土堂那扇雕花大门，仿佛感觉那个清冷长身焦急从里面冲出，满脸苍白，宛然那日我出嫁送我走时的面容。我甩了甩头，暮然已逝，一切已不重要，他已然得到了他最珍重的东西，从此种种与我也再无瓜葛。我嘴角一勾，回过神来目视前方，继续欣赏凤城沿街的繁荣。
　　“你到真把我给你的玉佩挂脖子上了？”索洛极的声音从耳边想起，他一手将我搂了搂紧。我一愣，忙伸手去抚紧自己衣服，转头去白他眼。
　　只见他嘴角勾起，笑意很浓，眼睛瞄了我暂白皮肤在领间露出的一点明黄金绳。我没好气答道，“你辰王爷，第一日送给我和田暖玉佩，价值连城；第二日又差人送来了这根金绳，我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佩戴，辜负你的恩宠。”
　　索洛极眉毛一抬，继续策马道，“既然知道是恩宠了，戴上了，就不要脱了。”说完又低头玩味十足地看我一眼。就见我一双杏眼，狠狠瞪着他，再也发不出一句话。惹得他笑意十足。
　　接下来的路程，我大多时间依旧跟着索洛极的血色宝马。因为忙于赶路，得到索洛极应允，我最乐意的是衣服也穿得轻便了许多。不过依旧一抹薄纱围在脸上，时而累了，就回马车上休息。我们整队所到之处，各处官员都竞相欢迎宴请。所幸索洛极都一一推掉，各地官员开始还怨声再道，不过等见着索洛极本人，都再不敢又丝毫造次，个个俯首必敬。
　　我在一旁心想着，这样英俊又有风度的王爷，也着实够让大玄朝的这些平时自恃甚高的官吏一个下马威。
　　我们到达京城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傍晚。我们一到，便去拜会大玄朝的皇帝云龙，这名短短几年，就把大玄朝变成繁荣昌盛的年轻有为的皇帝。高大奢华的后华殿内，是皇帝召见重要贵宾的后殿。皇帝一身九龙王袍，坐在御座上。头上一顶九龙皇冠，一枚闪闪光耀的夜明珠嵌在最中。要不是这顶皇冠下的脸是年青清秀，我始终觉得这名是已经历经沧桑的帝王。索洛极不用下跪，他依旧一身明黄劲装双手恭敬作揖。我摆了摆衣裙，冲皇帝行双膝之礼。“叩见皇上。”云龙嘴角上扬，看着我和索洛极，手一伸，“王妃免礼。”我颔首谢过，在旁边侍女的搀扶下重新站好。
　　云龙看着我，擒着笑打量了许久，慢慢说道，“听闻辰王所言，王妃便是使我们两国永结秦晋之好最大的功臣。”语毕一脸英气直直打量着我。
　　我一愣，抬头去看索洛极。只见他嘴角勾起，也怔怔看着我。他见我看他，一挑眉别过头去。我心里暗骂了声，忙又冲皇帝微微一福身，慢慢说道，“皇上，言重了。臣妾本就是大玄的人，能为两国邦交出一点绵薄之力，应该是臣妾最大的荣幸。更重要的是王爷与皇上都是前无古人的明君，是真正的为黎明百姓谋福祉。最大的功劳是王爷与皇上您。”
　　语毕，我抬眼看了眼索洛极，只见他嘴角笑意更浓，眼睛也扫了我一眼。只闻皇帝愣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个前无古人。”云龙转头手握玉杯对着索洛极道，“王爷，看来这杯庆功酒，我可等不到明日来同你饮了。”
　　索洛极也笑得更深，一旁侍女已经为索洛极同我都奉上了酒杯。索洛极优雅一挥“皇上请！”
　　众人畅饮而尽。云龙嘴角擒笑，最后扫了我眼道，“王妃果然不同凡响，比起我们佟佳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手握酒杯，想到索洛极因为我这个侧妃废妃的事，只觉一阵尴尬，僵在那里。抬头去看索洛极，却见他从容将酒杯交给身旁侍女，优雅微笑，对着云龙说道，“不知公主近来可好？”云龙也一如既往，谈笑风生答道，“一切很好，只是皇宫始终困不住这个丫头，她也是闲云野鹤的日子过惯了。”他们正一来一回交谈中，忽然闻一声柔美声音传来“皇上，你这可是不打算让远道而来的客人好好歇息了。”
　　众人转头，才见一美人从门外珠帘后信步出来。美人身着蓝色锦缎金丝绣服，头带珍珠步摇，雍容华贵，称得一双美目格外好看。只见美人见着皇帝，先是娇柔一笑，一福身“叩见皇上。”随后转头见着索洛极时也先是一愣，也优雅福身“见过王爷。”最后见着我，我忙抢先福身，“见过娘娘。”
　　她先是一愣，随即也豁然一笑。“妹妹可是见着我，没有当成是什么公主。”我颔首微笑。心想着刚刚她对皇帝的娇柔一笑，任谁也不会当成公主的。云龙在旁边哈哈大笑，“毓儿，这下可是你要耽误客人歇息了。”美人一愣，羞红了脸。我看得也一阵心动，抬头正对上索洛极怔怔看着眼前美人。我心头觉得好笑，难得见着索洛极这样看美女，连柔月我都没见他看的这般出神过。
　　“毓儿，还不快安排王爷同王妃去歇息吧。”云龙笑着看着还是脸红扑扑的美人，美人一个允身忙引着我们出门。我们也告别了皇帝，最后便在三大殿东侧的缇灵殿就居。我后来才知道，这个美人是皇帝的宠妃毓妃。虽没有皇后这般高贵，确是卫列四大贵妃之首，而云龙最宠爱的便是这个，一直将她带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