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台》本命画魂

4、入忠王殿 初遇

　　第二天一早汝嫣雪就被叫起来整理仪容，在第三遍回答面见主子需要遵守的礼节后嬷嬷终于放过了她：“今天的选拔皇上也会亲自到场，都给我打起精神，若是触怒了龙颜，谁都保不了你。”
　　跟随着嬷嬷在这一道道宫墙间行走着，更加深了汝嫣雪找回记忆回到原来身体的念头，那红墙虽然宏伟却也充斥着压抑与窒息，看来自己得去一次太史监，既然那位宫女口中少监与自己能力相仿，应该能找到回归原身的方法。
　　“皇上驾到，忠王驾到”尖细的嗓音让汝嫣雪心头一紧，连忙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忠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将头垂的更低，只能从侧边瞥见一丝明黄。
　　“朕知你性格节俭，不喜有人侍奉你左右，但你也不能太过苛待自己，选几个婢女在你的宫中打理杂事吧。”一道沉稳的男音从汝嫣雪头顶传来，这就是所谓的天子威严吧，包容中隐藏着命令，让人不由自主的去遵从。
　　“儿臣尊旨，你们且抬起头来，说说你们所擅长之事。”这时汝嫣雪才抬起头来，看到了这位忠王的真面目。十四岁的身子骨尚未完全长开，眉眼间也露着几分青涩，那对皇上谨慎又恭敬的态度倒是有几分少年老成的意味。也许是自己的目光过于专注，李亨直直的向自己看来，汝嫣雪连忙开口：“奴婢是罪臣吴令珪之女，能够识些字 。”
　　“你叫什么名字？”李亨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女，明明受礼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没有一丝畏惧，有意思。
　　汝嫣雪整理了一下语言，用平缓的语气回答道：“奴婢既是罪臣之女，进入宫里侍奉各位主子又怎敢有自己的名字，请殿下赐名。”
　　“你胆子倒是不小，敢让我为你赐名，看在你识过书，就改名为书锦留在我身侧研磨吧。”李亨在剩下的宫女中随手点了几人，就看向皇上：“这些宫人就足够了，多谢父王关心，儿臣定当用心向太傅学习，不负父王的恩德。”
　　皇上离去之后，书锦和其他七位位宫女就跟随着忠王殿内的主事陈嬷嬷来到了宫女住所。刚准备放下自己的包裹整理就被陈嬷嬷打断：“你是要随侍在殿下身侧研磨的，随我住到偏殿去。”
　　偏殿与主殿间有一扇门连通着，伺候李亨穿衣洗漱夜起等日常事务，只要一声传唤，偏殿的婢女们就能及时到位，这又是个不喜欢身侧有人的主子，书锦哭笑不得的想着自己当初应该说自己不识字，女子无才便是德。现在立侍左右，既得得恶补这宫中的规矩又要防止李亨问起自己进宫前的事，还要前往太史监一探究竟。
　　“你怎么还站在这，殿下一会就要随贺太傅学习兵法，你还不去准备殿下所需要的东西？贺太傅不喜在殿内上课，都是在侍卫们训练的地方教授兵法，刀剑无眼，你仔细着点。”吩咐的人是忠王殿内的大宫女紫汐，她快速的将李亨日常需用的物品一一介绍给书锦，并挑出了今日贺太傅授课所需的物品：“出了这忠王殿，你言行举止所代表的就是忠王，所有行为都要先考虑再行动。”
　　书锦换上宫装，随李亨来到了练兵场，士兵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和不停变幻的阵型让她不禁咋舌，贺太傅没有穿着锦袍，而是带着盔甲在场地中操练着士兵的阵型，见到李亨也没有停顿下来：“用兵之道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数，四曰称，五曰胜。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你以为如何？”
　　“一是度，即估算土地的面积，二是量，即推算物资资源的容量，三是数，即统计兵源的数量，四是称，即比较双方的军事综合实力，五是胜，即得出胜负的判断。土地面积的大小决定物力、人力资源的容量，资源的容量决定可投入部队的数目，部队的数目决定双方兵力的强弱，双方兵力的强弱得出胜负的概率。”李亨微微抱拳：“正善于用兵的人既能打胜仗又不出任何闪失，原因在于其谋划、措施能够保证，他所战胜的是已经注定失败的敌人。所以善于打战的人，不但使自己始终处于不被战胜的境地，也决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击败敌人的机会。”
　　太傅满意的点了点头：“打胜仗的军队总是在具备了必胜的条件之后才交战，而打败仗的部队总是先交战，在战争中企图侥幸取胜。善于用兵的人，潜心研究致胜之道，修明政治，坚持致胜的法制，所以能主宰胜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