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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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你很热吗？”
方墨寒用手碰了碰脸，是正常的温度。是他的手太冷了吧！方墨寒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很冷的吗？还是，他从未碰过其他人的手？想到这里，方墨寒心中扬起莫名的雀跃，虽然很奇怪，但是他却不愿深究。这个少年给人的感觉一直都很奇怪，他怎么都想不通，少年为何救他？
秦倾云是没有碰过其他人，因为，能碰他的人，除了晴姨就只有死人了，而且晴姨也不是人。秦倾云知道他不能说话，便也不问了。站在门口，把玩这吊在半空中的铜铃。思考着自己救了一个哑巴，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方墨寒是知道父亲下落的人，以他现在的情报，很难找出第二个。
“公子，今日来了一位难缠的客人，所以来晚了，请公子责罚。”快步走来的女子不足三十，她微微鞠躬站在门前低头向秦倾云请罪，仿佛看不见方墨寒一般。幸好她在铃铛第三次响起之前赶到，不然，肯定会被送去钟流那美曰其名“练功”，实则是谋杀呀！
“公子，莫水昨日去追查刺客一案，午时应该会回来。公子需要的衣物我已经命人备好了。”女子微微抬头观察秦倾云的神情，发现他并没有不悦，便松了一口气。他柳红跟了公子八载，从未见过公子触碰过其他人，也鲜少和人说话，更别提救人了。阁里的人都知道，公子讨厌鲜血。每个人见公子前都要洗的一尘不染，毫无气味。可是公子把那个人扛回来时，那人不仅全身湿答答，还受了伤。公子还把他安放在主阁的书房里！他到底是何人？竟然能让公子如此对待！
柳红还记得以前有个丫鬟擅闯主阁被暗器所伤，公子得知后把她教给钟流，钟流的手段阁里人都清楚，那丫头肯定活不成。之后，大家都默默定下了一个规矩——青楼主阁，只有暗阁众人才能入内。
虽然很好奇公子带回来的男人到底有何价值，不过以公子清冷的性子，就算她问了公子也不会答的。而且，这也不是她该管的事。
柳红挥了挥手，身边的丫鬟低着头把把洗好的黑袍放在案几上，又低着头走到柳红身后。
“奴婢告退。”
方墨寒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一个仆人的内力都如此深厚，何况是眼前这个被称为“公子”的少年了。少年看起来，也只有十五六岁。
而且，房间到处都系上了银丝，如同蜘蛛网般连在一起。房梁周围最是密集，错综复杂，不易看清。门前地铜铃上也系着，另一头系着外面的世界。刚刚少年应该是通过铜铃叫那个女人来的吧。
“把衣服换了。”秦倾云看着方墨寒愣愣的样子，不免好笑，他只想要回他的衣服。寂风剑只能等他不哑巴再还给他。
方墨寒：......（他不能说话）
【奕王府】
淡淡的檀香从苏晴的紫菱苑内飘出，香气萦绕着整个院子。
她，是这个奕王的侧妃。南宫烨没有立正妃，府中大小的事物都由她来掌管。
“晴姨。”秦倾云望着那带着面纱的贵妇叫道，声音甜美，不同于刚刚在青楼时的随性。他莲步轻抬，无视众人的惊艳，大摇大摆地走进屋里。
秦倾云穿的是女装，他的外貌比较中性，雄雌难辨。而且装了十六年的他，把声线控制得很好，化了妆，还有何人知晓他是男子？也为了更好地掩饰真实身份，谎称是苏晴的侄女，以便掩人耳目。
他是蛇族后人。白蛇，眼睛注定是红色的，并不是说改变不了，只不过因为他还未到弱冠之年，灵力不够浑厚，若是强行改变瞳色，很可能会露出原形。秦倾云用红布把眼遮住，用灵力辨别方向以及人，灵力是他另一只眼......而奕王府的人只认为他是个儿时不幸伤了眼睛的女娃罢了。
在几千年前，大陆上有许多种族。蛇祖爱上了人族的一个尼姑，深爱着蛇祖的妖魂不愿看见蛇族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不想看见蛇祖被众族唾弃。他以一己之力灭了许多种族，只剩下蛇祖和人族，还有一些没有杀伤力的草食种族。而妖魂也因此大损元气，失了肉身，从此与蛇族签下血契，寄居在新生儿的□□里。奈何蛇族血脉稀少，难以得到传承，加上几千年来与人类通婚灵力越发稀薄。若不是妖魂的寄居，怕是蛇族早就被灭绝了。妖魂也因整日困在黑暗中不堪寂寞，脾气越发浮躁。每每苏醒总会惹出祸端。妖魂爱的是蛇祖，它不能做到爱屋及乌！
这，都说晴姨告诉他的。
晴姨坐在贵妃榻上，眼中的慈爱一览无遗。
“南宫浩派暗卫去暗杀寂风寨寨主，把他逼下悬崖，却在悬崖下找不到他的尸首。倾云，是你救了他？”
“嗯。晴姨，他是唯一的线索。”他，要报仇！
“哎。”苏晴叹了一口气，前一辈的恩怨情仇未了，苦的是小一辈呀！同为蛇族后人，奈何她是女子，而他是男子。
“方墨寒受了伤。”秦倾云眉头轻皱，道：“他说不出话，应该中毒了。”
“受了伤？！”苏晴瞪大眼睛朝秦倾云吼道，好像意识到这是奕王府，门外还有人，便压低声音，“怎么会？那你没事吧？”
“晴姨放心，我岂会是如此无用只人。当务之急，是找到父皇。而方墨寒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当年父皇与方城主是至交，方城主是当年最中心于父皇的臣子，父皇对其也颇为重用，把洛城这块临海之地，海上商贸最为繁荣的地方交给方城主。而在父亲失踪前一天夜晚，方城主来过长安城。
“可是方家在南宫浩登基两个月后就被以谋反之罪诛九族，方城主及其妻儿也被斩首了，你怎知寂风寨寨主是是方城主的儿子？莫非......”他有寂风剑，对，寂风寨......寂风剑！
秦倾云不知道寂风剑到底有何用，不过，能让晴姨如此着急，此剑定然不同反响。
“不，寂风剑不足以方墨寒的判断身份。”秦倾云从袖中取出两张画卷。“晴姨，你看看这个。”
苏晴打开画卷，乏黄的画纸上画着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怀中拥着一位倾城绝色的女子。第二张画中的男人闭着眼，眉目与第一张画的男人有九分相似，却是不同的。一个霸气狂傲，一个高贵清淡。
苏晴惊叹道：“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我都未曾见过方宏和第五秋了。他们的孩子，也这般大了！”她没有对方墨寒的身份有丝毫的怀疑，暗阁情报的准确性她是知晓的。十年前与倾云的约定她也不会反悔。
当年，只有六岁的秦倾云在奕王府生活的两年，在他得知纳兰泫冥还在时。他曾怨恨过，曾暴怒过，曾绝望过......
苏晴知道他是个缺少爱的孩子，即便她想给他最好的，来弥补自己曾放下的过错。可还是改变不了他与纳兰泫冥血脉相连的事实。她也狠不下心来拒绝他，她允许他报仇，但是前提是他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如今，秦倾云做到了，她苏晴又岂会说话不算数？
苏晴摩挲这乏黄的画纸，内心万千感慨。
午时的太阳很猛烈，炽热的阳光从透过窗户，带来了光线，却没有一丝温暖。
秦倾云握住苏晴的手，问道：“晴姨，蛇，是没有温度的生物吗？”
“你......”碰过人类？苏晴没有问出来，她害怕得到自己不愿得到的答案。她该然后跟秦倾云解释？
蛇，本是冷血之物，本应无泪。只是历来与人类通婚，有了人类独有的感情——爱与恨。才有了与之相应的泪。蛇全身冰冷，唯有眼泪是热的。失去至亲，被挚爱利用。十二年前，她苏晴早已流光了所有的眼泪。哪怕，只有几滴罢了。那是她最后感觉到的温度，热得滚烫。
从那时起，苏晴没有再碰过人类了。这，她不想让秦倾云知道。
可却不代表秦倾云不会知道。
秦倾云望着苏晴，神情复杂。良久，道：“晴姨，午时到了，我先回去了。”
苏晴笑道：“叫嬷嬷去厨房拿些桃花糕，是晴姨亲手做的，你最爱吃了。”
晴姨强颜欢笑，只是为了让他开心罢了。复仇之事，再拖一阵子吧。更何况，他要南宫家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相应的代价，可不是死这般简单。
“呐，正午啦。”秦倾云笑了笑，“莫水应该回来了，得赶快解了男人的毒才行。”
莲步轻抬，又是一阵惊艳。无论是男是女，都逃不过被容颜所支配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