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们都错了》美国的王蜂

24、一、女性地位跟随男人的利益需要亦步亦趋 人类生存的

　　人类生存的难易程度，有着从易到难再变易的规律。最初的人类生存环境好似伊甸园，物产丰富，空间大，人口少，吃饭无压力（最初的人类过得最苦是一种误解），骨骼研究结果显示，那些原始祖先比我们的营养状况还要好。那个时候，人没有互相竞争的必要，思想压力小思维也就简单。在同一个社会内，成员之间都是亲戚关系；人类的亲戚关系是终生保持的。所以最早的人类社会内部和平互助是主流，压迫现象不明显。加之原始男人的蒙昧造成了女性生殖崇拜，最早的原始女人可以享受不受男人压迫的社会环境。

　　后来，随着人口的增长，人类无法仅靠采集狩猎就吃饱吃好，只能依靠农业填饱肚子。从农业社会起，人类食源从多种多样变成了主要靠几种作物，营养状况下降了；生活也苦了，从采集狩猎时的每周劳动时间 4 天以内变成了天天日出而作，面朝黄土背朝天。由于人口密度增大，可抢掠的物资增多（农产品储备），人的敌对竞争心理增强，危机感增强。农业社会的人类，好比被赶出了伊甸园。危机催生自私，私欲是推动社会发展的最大动力。从这个时候起，人类社会才真正的站在在发展的起跑线上，生产力和智慧的潜力如箭在弦上。

　　男人变得自私了，他们意识到他们没必要为了保护女人而保护女人，没必要仅仅因为哪个女人是他的亲戚就在乎她，意识到侵犯本族人利益的事情没什么做不得的；男人也变得精明了，意识到没必要因为女性的劳动和生育就尊重她们，用不尊重她们的方式照样可以强迫她们继续劳动和生育，繁荣社会经济。男人为了利益的最大化，开始琢磨着如何在分给弱势者最少的社会资源的同时让这些弱势者贡献出最大的产出额。女人也变得比以前自私了，也有了更多的思考。但是女人在暴力方面不如男人，而且需要男人的保护，还受着自身母性的拖累，就算她们变得和男人同样自私又能如何呢？那时的她们注定斗不过男人。

　　女人变精明也要追求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他们只能依靠服从男人，提供利益给男人，靠让自己一直对男人具有使用价值来求生存求发展。女人作为弱势者败下阵来，和男人中的弱势者败给强势男人的道理一样。男人站在统治地位，站得高自然要往远看，要为所谓的‘千秋万代’着想，构建社会体制和意识形态来维持男权统治地位。女人站在被统治的地位，没有心思看得太远，只顾得上自己的一辈子和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得到的儿孙辈。

　　男权农业社会，名义上是男主外女主内，实际上女人什么也主不了。因为家家自给自足的经济，根本没有什么‘外务’，都是‘内务’。家里的事情当然是男人做主。后来，科技的发展促进了社会化大生产，庭院农业经济开始衰落。社会生产分工细化，人们获取生活资料更加彼此依赖（比如自家织的布比不上工厂生产的质量好成本低，就没人自己织布了，都是去买），钱成了生活必需品，是获得自由的筹码，没钱就过不下去。钱这么重要，男人自然当仁不让地要获得钱的主权。于是男人热衷争取社会上的就业机会并追求职业发展。男人对女人的安排仍然没有变，仍然是‘分给女人最少的资源，同时让女人给他们提供最大的利益’。如果提倡女人外出工作，那么女人挣来的钱不见的全部让男人拿到，而且会抢占男人的工作机会。所以工业化初期，女人在家劳动，为家庭节省开支是最符合男人利益的。那时候，买来的鸡自己拔毛，买来的布自己裁衣还是可以比直接买做好的饭菜，直接买成衣要省钱得多。女人的家务繁重，一天也闲不下来。但是，女人的地位比农业家庭经济时期有了进步---女人真正‘主内’了。男人热衷于外出挣‘活钱’发展事业占据职场，没那么多精力管家；家里的事，家里那点死钱就交给女人管了。女人地位的这一提高，不过是男人逐利的副产品。

　　再后来，生产进一步社会化，社会分工进一步细化，便宜的家用产品越来越多，女人只呆在家里做家务就省不下多少钱了。全职主妇成为了男人养家的负担。而且养育孩子的开支增加，因为就业市场对人的技能要求提高，孩子光给吃饭穿衣不行了，还要接受教育。所以男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开始偏爱娶有工作的女人，大批的女人可以外出工作了。女人参与社会经济，加速社会经济发展，男人也是受益人。虽然男人不情愿面对来自女人的职场竞争，但同时，男人也希望自己的妻子女儿有工作给家里减轻负担，也希望自己的母亲有退休金不用他赡养。

　　子女对于男人来说从‘多多益善的财富’变成了‘太多了就是负担’，还影响女人为家里赚钱，所以生育文化有所松动，女人的生育负担有所下降，男人也允许女人离开时带走孩子。女人手中有了活钱，而且社会的重心放在了经济生产上，没有太多的司法资源来限制所有女人的人身自由，女人的婚姻更自由了，流动性增强了。女人的地位又提高了。但这一提高仍然是在符合男人利益的框架之内的。女人能得到多少自由，还是在男权的掌握之中。女人虽然大批就业，但是她们的工资和职场地位还是在男人的掌控下，不会让她们威胁到男人的统治地位。女人的流动性虽然增强了，但是她们的收入还是不足以养活自己和孩子的，所以男人没必要用法律限制女人必须依附于男人，女人就还是得和男人一起过：呆在原生家庭，有父母长辈在，女人只能是晚辈地位当不了女主人，兄弟姐妹人各有志，也不会凝聚在一起；女人离开了一个男人是暂时的，还是要找下家，还是逃不出男人的手心。

　　职场向女人开放，不可避免地会产生一些可以养活自己的女人；女人的自由度增大，也必可避免地会产生一些不要孩子的女人。少数女人可以‘prefer有好的男人一起过，但没有也行’。但男人也不吃亏。由于家务劳动机械化，不是那么繁重了也不是那么至关重要了，对付着怎么都能解决，男人也可以‘prefer有女人照顾生活，但没有也行’。由于孩子对于男人来说从财富变成了经济负担，有的男人也可以‘prefer可以当父亲但不当也行’，或者干脆不想当父亲。而且，女人没有工作的时候，收入不够养活自己的男人肯定是没老婆的；女人有了工作，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收入不够养活自己的男人也可以有老婆。科技的进步使男人失去了部分体力劳动优势，但是体力劳动也是男人所乐于抛弃的。体力是男人最初走上权位所使用过的工具，但现在男人已经占据了决策者的位置，靠意识形态和经济政治手段控制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已经没有必要再依靠体力来维护统治地位。

　　工业化社会，由于社会生产效率的提升，生活条件的改善，人的生存危机感也在下降。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论，这种情况下人对爱与和谐需求会增加。普通男人有了闲情逸致追求爱情真情；男人为了丰富自己的精神生活而喜爱女性的多样性，而不是只接受一种被束缚的，千人一面的女性形象。男人在婚姻中也想要真感情所带来的享受，也不以过于严肃的夫妻关系为乐，所以女性在婚姻中的地位得到改善。孩子对于男人来说，用来满足爱的需求的作用大于功利目的，加上少子化的原因，女儿的待遇得到改善。女儿拥有体面的工作，也是父亲的荣耀，所以女儿也能分得教育资源。现在的韩国，虽然女性地位排名较低，但是韩国男人已经是想生女孩的多于想生男孩的---因为他们意识到，生了男孩对于父亲来说也没什么实在的利益可图，还不如女儿能够满足爱的需要。

　　到此为止，女人所取得的所有地位进步，都是跟在男人的利益导向后面亦步亦趋，都是在男人利益框架之内的。男女正走向平等，但男人仍然在成功的实现着社会发展阶段所能允许的利益最大化，男人得利仍然大于女人。男人的特权正在减少，但是对于男人和任何人来说，特权本身不是目的，特权只是攫取利益的工具；无益于获得利益还要花成本来维持的特权（比如父权）本来就是无用的，就应该舍弃。而对保障利益来说至关重要的特权，如对高级管理职位的垄断，男人则不会放手。

　　我们可以看到，世界各国整体上有‘女性地位和经济水平正相关’的规律（不是所有国家都符合，但整体散点趋势图如此）。所以，一个很重要的‘女权argument’就是，发展女权有利于社会经济发展。其实，根据现有的研究来看，女权发展和经济发展之际的因果关系是这样的---经济发展推动女权发展是primary effect，而女权发展推动经济发展是secondary effect。当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会需要更多的劳动者，或者需要更多的高质量劳动者；而当时男性劳动者数量不够用了，或者高质量的男性劳动者数量不够用了，社会的自然机制就会放一些女性进入就业市场；女性就业率上升对女性地位有提高作用---这就是经济发展推动女性地位的primary effect。如果社会经济没进展到那个程度，男性劳动者的数量和质量都足够用的话，男权体制是不会放女人进入职场的。被放入了就业市场的女性会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挥作用，对社会作出经济贡献；但是女性可以进入职场的人数，可以在各行业占有多大比例，女性可以拿到多少报酬，都是在男权体制控制之下的，所以说女性地位（主要是职业权）对经济发展的贡献是 secondary effect。现在可以证实的，女性地位提高对经济发展的primary effect只有一个方面，那就是---女性地位高了就会有更大的家庭财政支配权，也就是购买权；女人消费增加有利于拉动经济。总的来说，女人对社会发展方向的影响还远远没有达到exert primary effect 的程度。

　　女性地位的持续进步，将靠何人？

　　科技进步从工业化开始到现在都充当着女性地位进步的原动力。（而科技生产也是男人主导的：不管女人在历史上发明创造的功劳多么大，毕竟是男人将科技成果投放于市场，用于开办工厂，进行规模化生产的）但女性地位的进步注定将越来越靠不上科技进步；科技进步对女权的推动力，必将成为强弩之末势。为什么呢？科技进步使男人失去体力劳动优势的作用，已经基本发挥完毕；未来的科技再进步，也不能使男人丧失更多优势了。科技进一步进步，教育普及，知识爆炸，知识变成不是稀罕物了而是普通人都掌握的，或者上网一查就能查出来的，也会导致想在脑力劳动方面脱颖而出更加困难。现在的高精尖科技工作，在未来就不算高精尖了（正如古代能把字认全的人就算有文化的，现在光认字就什么学问都不算了），所以说高精尖的科技研发用人数量会变少；而由于软件和机器代替人的思考，其他的文职工作技术含量会下降---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经过短期培训学会操作电脑和机器，很多以前称为‘脑力劳动’的劳动，将来就变成了‘无技术含量的劳动’。那时候，职场竞争中比的是什么呢？比的是人脉，情商，魄力，人格魅力，性格，对所做行业的兴趣，职业精神等。和男人拼这些方面，女人准备好了吗？有胜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