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近水楼台先得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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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还在手术室里，大人小孩都生死未卜。
卓西坐在卓母旁边，一言不发。
张嫂是跟着南星一起到医院的，她亲眼目睹了南星躺在一滩血中，身子蜷缩成一团，毫无意识狼狈不堪的样子。
卓母小声嗔怪卓西：“人家姑娘刚刚遭到绑架你就应该陪她几天，毕竟她肚子里里怀的是你的骨肉啊……”
卓西不说话，他问过昨晚前来检查的医生，可那医生却已连夜飞到了国外。他意识到了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随即卓西起身走向张嫂。
“张嫂，南星今天有吃什么东西吗？”
张嫂想了想，开口回答：“鲤鱼粥和布丁。”
“东西厨房里还有吗？”
“还有，少夫人吃得少，我本来想晚饭再给她热一些吃。”
“好。”卓西打了个电话让李光把那些东西拿给他一个医生朋友化验。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欧阳和谢灵已经赶到医院。
谢灵看着卓家母子，望着红得发亮的手术灯，径直走向卓西。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谢灵的语气很冷，欧阳感觉着不对马上走上前拉了拉谢灵的衣角，她却仿佛毫无知觉。
“别人挂了。”卓西发现的时候谢灵已经关了机，而南星的来电，早已被删除。
“谁挂的？”
“雨晴。”
“呵。”谢灵一声冷笑，本以为她会破口大骂，却不曾料想，她只冷冷地说，“你老婆疼得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你却悠闲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呵，卓西，你果然是你爸亲生的。”
卓西只是惊讶于谢灵会提到他的父亲，而卓母却立马开始反驳：“谢小姐，这件事是卓西不对，但他父亲已经去世，何必扯上无关的人呢。”
谢灵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另一旁的座位。
这时卓西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那位医生朋友。
“粥没有问题，是安胎的，但布丁里面含有芦荟，大量芦荟会导致骨盆腔出血，但正常情况下，布丁里面的那少量芦荟不会对孕妇造成什么强烈的影响，我猜想，病人在吃布丁以前胎象已经不稳，所以才会出血昏厥。”
卓西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有些生硬的开口：“张嫂，你做布丁的时候谁进过厨房？”
“夫人和小姐下来吃过饭，后来雨晴小姐来找你，你已经出去了，她就尝了点布丁就走了。”
其他人都很疑惑卓西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主治医生有些疲惫地走了出来。
“医生，病人怎么样了……”谢灵急忙冲到最前面。
“大人是保住了，但小孩……”说着医生望向卓西，“你是孩子的爸爸吧。”
卓西一愣，点了点头。
“你也太不注意你太太的饮食了，怀孕前三个月特别重要，桂圆，芦荟，以及其他一些寒性食品都不能吃，出血了也应该马上送医院，她呢，再晚一个小时大人都保不住了……”医生说着竟有些生气，最后叹了口气，出了门。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张嫂，张嫂一脸无辜。
“我从来没有给少夫人吃过桂圆芦荟还是什么寒性食物，真的……”
“张嫂，你在我们家干了十几年了，不会不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卓母有些失落，以为认识了十几年的张嫂背叛了他们。
“妈，不是张嫂。”卓西打断了她母亲的话。
“所以，卓西，你今天一整天都和杀了你孩子还差点杀了你老婆的凶手在一起吗？”谢灵甩开欧阳制止她的手，迎上卓西冰冷的目光。
“什么，是雨晴干的吗……”卓母十分吃惊地望着自家儿子。
卓西却只是说：“南星没事就好。”
谢灵差点一巴掌扇过去，幸好这时病床被推了出来，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病人现在还很虚弱，病房里只能待一个人，等病人身体状况稳定以后才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我去。”
“我去。”
谢灵和卓西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欧阳发现气氛不对，立马拉着谢灵说：“灵儿，人家是夫妻，你凑什么热闹……”
“这算哪门子狗屁夫妻，你别拉我，欧阳珏我叫你别拉我！”
于是在一番硬拉拖拽和寒暄叮嘱中，终于只剩下卓西和南星两个人。
南星的脸色很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不知怎的，她竟莫名皱了眉，卓西伸手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南星只觉得有一双冰冷的手覆上她的眉角，她松了眉，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声音，却什么也无法听见。
卓西轻轻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拿起南星的手放在唇边触碰，眼里满是心疼。
“南星，对不起……”卓西用着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到的音调自顾自地说着话。
窗外天空已经黯淡下来，仿佛悬挂起一条巨大的深蓝色幕布，而闪烁的星星，是幕布上会跳动的光亮。
南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凌晨，她想移动身体，却发现左手被什么重物按着无法动弹。
南星把目光移向左下方，一张熟悉的脸就这样被收入眼底。
他的眉毛很浓，却浓得很有层次，并不显得厚重多余。他的鼻梁是南星最喜欢的部位，直挺的像中西混血，希音的女员工们没有多少见过他的正脸，大多是远远地看过。大学的时候南星曾经开玩笑地对他说过，他的侧脸比正脸好看，于是有好几次，他与南星说话时，总会不自觉地把头扭向一边，南星无奈，只好用双手把他的头摆正，一本正经地说：“你正脸侧脸都好看，喂，说话双眼能不能直视我！”
他的嘴唇很薄，以前有人说，薄唇的必是薄情之人。南星并不希望这句话是真的，可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似乎是因为感受到有一双灼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卓西惺惺然睁开了眼，望见双目澄清的南星。
四目相对许久，南星首先投了降，移开自己的目光，卓西的眼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她害怕再对视下去，她就会原谅卓西昨日致命的缺席。
如果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那么以后，他也不必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