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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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瑰觉得她妹妹和她爹都疯了。
沈荷：我一定要去鸿阁当婢子，你不让我去我就跟你势不两立，哼！
沈夜：今年你再不招婿进门，我就离家出走！
沈瑰：一个十七不懂事，一个四十七也不懂事！
多亏她这还没结婚，否则还得多个人出来给她添乱！就冲这个她也不要结婚！
……
“沈荷，你知道你找的是什么人吗？”无人的书房中，沈瑰冰冰的脸上有了些许宠溺、无奈的笑。
当初沈夜同意与卫家结亲，最大的目的无外乎是希望她能有个平静的生活。可惜，这丫头并没有一个普通商妇的命。自从卫山湮接管卫家之后，不，自从他有意图谋家主之位后，这卫家便不是原来的卫家了。那与你结亲的卫山澜又遭遇了什么呢？
“你若想玩玩就去吧！可是记住，万事切莫当真……”
其实，沈荷想去鸿楼也不是完完全全的无理取闹。鸿楼是近些年蹿红的一家茶楼。沈夜从商几十年也没能猜透它是如何在两年内开设三四十家分店的。江湖上传言更是神乎其神，竟说那鸿阁的主人会妖术，迷惑了不少贪官污吏，靠着他们的不义之财和权力堆砌出了这份产业。
沈荷说服深夜的时候，说的信誓旦旦：“自从沈家瞳术淡出舞台，世界上本无能被称为‘妖术’的秘技了吧！扮做婢女去鸿阁探查，也正好看看是不是哪家的余孽又要出来蹦跶。”
但是说实话，她这个理由顶多拿出来骗骗沈夜。真正的理由她和沈瑰都清楚。很简单——小姑娘犯花痴了……
依着沈家不知多少代人建立下来的基业和那份诡异的瞳术，想查到谁是鸿楼的主人并不难。当沈瑰和沈荷终于抓住了这位仁兄的行踪，小心接近时，沈荷便把自己的少女心给搭进去了。为什么？因为鸿楼的主人就是四年前那个在安城城关处被她帮过的男子——乐凡
当年沈荷还小，一见钟情基本不可能，更别说她甚至连人家的名字和长相都没记住。但是这小姑娘有一个毛病，她对人的声音很敏感。而乐凡的声音，是她听过的最舒服的声音，虽然那时对方没有说太多的话，而且又已是经年的记忆，但沈荷还是认了出来，并且决定前去抱大腿听个够！
“我不求别的，每天能听到他说话就可以了。”当时沈荷是笑着对沈瑰说的。
请问，哪个姐姐能拒绝妹妹卑微到这样的要求？
这可是在小媳妇追相公的话本里才会出现的话吧！沈瑰知道，这次她素来顽皮的妹妹不是在耍小性子而是真真切切的想去追寻点什么了。不过这个从小就没长性的孩子，说不定很快就会腻了。
沈瑰自己对待男女关系就很不在行，所以在沈荷这件事上，有些判断是有偏颇的。不过正是靠她的失误，沈荷现在才有机会站在吉城的鸿楼新址里。
经过一年的“忍辱负重”，她已经成功成了一名工作得力的婢女，深受分店店主的欣赏并作为干将派至新址训练新婢。在鸿楼，每个部门各司其职，不同的楼层也有不同的人负责。末两层主要接待平民，接待的人是些健谈的小二，长相说不上好看但也还算周正。上一层接待乡绅富商，负责的是八面玲珑的先生，别的不会，忽悠、奉承和左右逢源绝对是没的说。再上一层，则是和官府有关系的了，负责的自是她们这些训练的好的婢女。当然，即使是来茶馆也会有人手脚不规矩。这时候，会有专门的“托儿”来解决问题，既不会得罪人也不会让她们受辱。
最顶层是给贵客预留的，只有得到信任的婢女才能进侍。不巧，她原来所在的地方并没有打开过顶层，所以她也不甚了解。
除了每层的侍者，后面厨房的，打扫的，联系清雅班子的，算账的……一家鸿楼上上下下有百十来号人忙活，但是由于管理有度，倒也很少出岔子。
沈荷有点鬼机灵，长得也可爱，日子倒也过得逍遥。只可惜这一年里，她心心念念想“听”到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听说建立新址的时候，那位神秘的主人一定会出现，她便高高兴兴的应了掌柜的调遣来到吉城。
她所想之人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的确来了吉城。只不过他并不打算露面，只是在暗中观察而已。
吉城新址比其他的鸿楼都小，主要是因为地处偏僻，人口不多。但是更深层的原因是，乐凡和杨先生商讨后，决定将此处定位一个小“据点”。这茶楼的布局，自然也要改一改。
站在瓦片上，乐凡向远处眺望，这个小城历来被人们忽略，但是在这里他却能瞭望到曾为家乡的桐城和他未来得及再次踏足的安城。乐凡没有恋童癖，所以也不会很狗血的对一个小姑娘朝思暮念。同沈荷一样，他没有记住那个小女娃的音容相貌。他只记得他在安城欠了谁一个人情，并且鬼使神差的不想去还。
“大人，调来的老人儿都到了，您不去看一眼吗？”杨朗在瓦片下的房间问道。
这种事，他什么时候参与过？乐凡撇撇嘴。
不过他虽然不屑，但还是怀着对杨先生的几分敬意动身到了二层的一根紅柱后暗中观察。果不其然，杨朗是发现了异常——那个穿着碧衣的小姑娘，不简单啊！虽然她的动作看似无意，但时乐凡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没有内力的人发现了自己的窥探。
“杨先生。”
“知道了！”
……
“……那就像咱们之前说过的，你们先上后院去领新来的小二，婢子还有先生。小荷啊，你先跟我到顶层打扫一下！”领队大婶这么一说，大家便立刻各司其职。沈荷虽疑，但架不住对顶楼实在是太好奇了，便没有什么准备的跟上前去。
“三婶儿！”
“小荷啊，怎么了？”
“你说，那位神秘的主人来了吗？我怎么没看到啊？”她四下张望着，好像是个心性不定的活分姑娘，但是实际上她是在寻找刚才窥探的人。
“别东张西望的，小心一会滚下楼梯去！”三婶拽住她，满是关心。“那大主子要是能让你随随便便见了去，那人家还神秘个什么劲儿啊！”
沈荷傻笑两下，又逗着三婶说了些家长里短便到了顶楼。
“三婶！底下有人找！”
“来啦！”三婶和三叔就在两个山头拉歌似的，“小荷你自己进去吧！有事就叫我！”
沈荷点点头，推开了门。
和预想一样，说不上漆黑一片但没开窗户还是略显阴暗沉闷。沈荷有点怕黑，于是快步走进屋子想开窗。可就在这时，一把剑已经架在她脖子上。那人合上门，屋中光线更暗。
“谁派你来的。”
是他！
沈荷虽然没办法摆脱对黑暗的恐惧，但是对于这种危及生命的“见面礼”却已经没了担心：“大侠，你就是这么报恩的吗？安城一别，竟也是四年的光景了！”
乐凡一愣：这是他的那个“恩人”？
正想着，剑下的姑娘竟转了一个身，丝毫不惧他的剑锋可能会划伤脖子。
“大侠，你的声音真好听！比当年还好听！”
乐凡一愣。
“大侠，我是你的拥趸！”
乐凡让她吓得没缓过神来，结果此话一出更是又接到一记“会心一击”。
“大侠，我喜欢你！”
乐凡：……
“大侠，我……”
“我不是大侠！”乐凡赶紧出言阻止，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可同时，沈荷上步，死死的盯住淡淡光线中的他的眼睛，对方的剑就那样贴在她的大动脉旁，只要一下她便玉殒香消。但是这个姑娘就像一个小疯子，没有一点惧怕：“那……少侠！”
乐凡：……
“少侠你欠我的人请今天就还了吧！”
乐凡定定心神，道：“你先证明一下你是不是当年在安城帮我的人吧！”
对此，沈荷早有料想，于是十分坦荡的将当时两人使得比较精妙的招数一一复述，并将当时乐凡包袱里掉出的东西也评价了一番——尤其表达了对那个小盒子的思念之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说的，乐凡自己也记不太清。但是那时刚学会的几个剑招和对方很有特点的身法的确不假。加之他记得那是的恩人似乎真是个古怪的女孩子，便也信了沈荷这番话。
不过若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子，哪里会把多年前的事情记得如此清楚？可是话又说回来，一般人家的小女娃也不会留在那里看他们两个搏命吧！更不会跑到几百里外来讨要“人情”。乐凡按下笑意，对她道：“说吧！你想怎么还？”
要你以身相许可以吗？当然，她也就是这么想想。她还没有那么喜欢这个人，刚才说的喜欢，也不过是因为那份好听的声音而“爱屋及乌”。她虽然大胆，但是并不疯癫，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是有分寸的。
“嗯……我想成为少侠你的跟班，就是能跟着你行走天下的那一种！”
乐凡沉默了……
“我，我才艺很多的！不光过目不忘，还会做饭洗衣服捶腿按摩！”
乐凡：“我…..”
“就这么定了！不许说我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