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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是局还是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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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朗清一人独坐在长亭的石凳上,是凝思吧!晚风翻过他手中的书卷,他眉目浓重难展。
夕颜将一个压丝锦团坐垫抱在他面前,声音极低:“天冷了,石凳怕是太凉。他看了看她,眼中几许审视的意味,不做言语,转身回房。西风疾过,书被遗落在石桌上,长风一页页翻过,很寡情的样子。在风中翻飞的,还有她脸上悬挂着的面纱,面纱下丑陋的痕迹,即是嘲弄,又是悲哀。
白霓裳在风中飘扬,她就像午夜孤独的沙漏,泪在流动却种作无状语,怀抱着为他取来的锦团坐垫,瘦怯地依偎在天际的薄云中......
翌日,她为他更衣,朗清开口道:“你似乎并不像普通的舞女。”
他整理衣服,手不禁停在他的衣襟处,愣住,诧异地望着他,目光中满是询问。他皱眉,道:“不要有那么多的疑问!只需回答,是,或不是。我不喜欢阴谋。”
阴谋?我够资格吗?她用手抚平襟前的滚皱,苦笑,的确,前世,我也曾在你面前水袖似雾,粉缕若霞,衣带摇曳。但是今生,我都不曾为你一人舞过。
他见她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备轿上朝。
夕颜斜倚在睡椅上,那哀伤的眼,直直盯着门外。
翌日下朝。
朗清推开门,夕颜背门而立,眼望墙上那幅山水画。朗清呆在那里,等待她的回首。
“你回来了。”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平平淡淡。朗清盯着她的脸,欲摘下面纱一探究竟。夕颜制止他,轻声说道:“王爷为何只对我的脸感兴趣?奴家的背也很好看。”朗清别过头,冷冷的说:“你的背很好,没有一点瑕疵。
“或许我的背上有一点瑕疵,或许它正是王爷想要的呢?”夕颜皱着眉,急促地说道。
“好了!”
“长街长,繁花繁,你跳灯回看;
短巷短,圆月圆,我执箫再叹。”
朗清转过头,深邃的目光打在她的身上,凝思。
“够了,别再跟我开这种玩笑!”说罢,便离开了房间。
“王爷!”夕颜大叫,“王爷,或许我就是你要等的那个人啊!”
子时,夕颜被屋外轰鸣的雷声惊醒,想到三世的苦情,忍不住大声痛哭。
早晨起来,却发现自己已说不出话来。苦笑,这便是上天给我的警告吧!
朗清走进房间,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王妃的生辰快到了,备一支舞为她庆生吧!”说完,便匆匆离开了她的房间。
台上,夕颜婀娜的身姿;台下,满脸幸福的王爷和王妃。他们是多么快乐,多么幸福啊!她卖力地舞着,只为他能多看她一眼。那舞,夏舞蝶只为沈笑箫一人跳过;而今,是为他们两人跳。朗清身子猛然僵在那里。他们俩的目光胶着。
夕颜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朗清飞身上前,一把揽住夕颜的腰,夕颜望着他,满脸不舍。
她缓缓从怀中取出红绳,红绳在她的手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朗清和夕颜围住。
“啊...”夕颜试图叫朗清,但始终只能发出“啊”的声音。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像是在写字。
为什么,为什么不多看我一眼,你明知你现在的王妃不是你要找的人,为什么?你早已有了新欢,不再爱我了,是不是?
泪水一直在流,一声声想要质问地话语却说不出口。
夕颜倚在朗清的怀里,朗清心在抽搐,面上却含着笑。他用手勾了勾怀中女子的鼻子,轻声道:“傻瓜,我当然一直爱着你,走,我们...回家。”朗清抱起夕颜,离开王府。
破败的夏府里,夕颜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开始变得冰凉。朗清抱着她,静静地坐着。
“奈何桥太长,一个人走太寂寞,我来陪你。”
云鹤仙人独立在无涯峰巅,那二人本为天宫的仙者,男的本为玉帝的执箫童子,而女的为跳舞的仙子化蝶,却因生了情被玉帝贬下凡间,禁受千次轮回离别之苦,即使刑满,也会永世不得在一起。这一世,自己将从月老那里求得的姻缘绳赠与他们,希望能帮他们一次。
“呕...”这一帮,耗费了自己多年道行,可谁叫他二人当初在自己遇到强敌时将要灰飞烟灭的时候拼尽全力救自己这个与他们素不相识的老头呢
自己触犯天规,帮他们就等于公然与玉帝作对,恐怕这一次是难免受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