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居家1 居家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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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高峰过了之后，蒋澈倚在收银台前，看着林岁数钱。依旧是五指飞快，犹如第一天工作时看到那般。
时间的河流终将向前流。
兰姨是个有眼色的人，她发现最近蒋澈和林岁之间有些不同。说不出来，只能靠嗅。女人的第六感非常准确。
趁着林岁走入办公室里，兰姨一边铺着桌布，一边八卦问蒋澈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蒋澈长腿斜斜伸出，一派慵懒的样子。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他尊重林岁，不想擅自帮她做决定。
有第六感的不止是兰姨，还有徐佳佳。她跟着林岁进办公室，用肘子轻轻撞了一下林岁。
“你真的和蒋澈好了？”
林岁工作的手顿了一下，侧过头问徐佳佳：“他说的？”
“你脸上说的呀。”
林岁摸摸自己的脸，一脸茫然。
“你最近一直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特别是看着蒋澈的时候。”
林岁赶紧将抿住嘴，尽量克制表情。
徐佳佳就不懂了：“真打算和他过啊？”
林岁不自觉地垂下头说：“我也不知道……”
“林岁啊，别说我徐佳佳市侩。女人嘛，还是能找个能安安稳稳过下半生的。有钱还不是买享受么，谁要比操劳。”
虽然蒋澈的确比餐厅许多小伙子的脸都要帅，但是条件也的确拿不出手。林岁是个漂亮的，即使是个服务员，也可以找个比蒋澈好几倍的男人。
真爱很重要，颜值很重要，但是面包最重要。
林岁叹了口气，却也不后悔和蒋澈在一起。
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和父亲说这件事，毕竟两人身份敏感，和对方交一个底可以免除许多烦忧。只是她心里还是纷纷扰扰，林守明最近也忙，两人碰面时间很少，林岁怎么都说不出口。
另一边，蒋澈经常将林岁送回家之后，也没忘记自己身上的任务。他照旧到走廊最里间的屋子进行日常侦查，只是他态度改变了。现在他觉得这项任务挺有意思的。暗中观察林岁，还可以借公务之便给自己找借口多看林岁两眼。
蒋澈观察到很多林岁的小习惯，比如炒菜时，她总喜欢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嘴里碎碎念。蒋澈经常侧着耳朵好奇，她在念什么。
又或者她总喜欢在八点左右洗澡，时间大概十分钟左右，如果洗头就二十分钟。她的睡衣款式不多，要么小熊两件套，要么碎花长裙。蒋澈最喜欢碎花长裙了，显得她格外娇小软弱，赤/裸的两双手臂白白嫩嫩的，像是快要融化的奶油一样。蒋澈每次看到都想咬一口尝尝味道。
蒋澈也时常约林岁去跑步，可是极难约。其一是林守明在家吃饭的话，林岁一定是回家做饭的。其二是林岁是真的不爱运动。每次蒋澈约她，她总会皱起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只有偶尔心情好，或是禁不住蒋澈的诱惑，她才会答应。
这天，蒋澈再次邀约。林岁抬头看了眼大门外毒辣辣的艳阳，皱起眉头想要拒绝。
蒋澈先她一步问：“林爸爸今晚在家？”
“……不在。”
“你今天特别不想见到我？”
“我们，能不能换个方式？”
林岁是不喜欢撒谎的人。所以，即使是不愿意的情况下，她还是会老实回答。她不明白，为什么蒋澈这么喜欢运动。
“你喜欢什么方式，或者姿势？”
林岁拍飞脑海里被勾起的黄/色念头，一时无语。
约会的内容，不是应该都由男方安排好的吗？
“如果你没有喜欢的，那就按我喜欢的啊！”
林岁没听过这么理所当然的理由，她竟无法反驳。
“然后，去我家做个饭呗。你上次答应给我补的鱼饼，到现在连鱼骨头都还没见到呢。”
“能跳过跑步，直接进行这一步吗？”
蒋澈眼里露出大金毛般的诚恳眼神。明显是不能，林岁只好举白旗投降。
午后四点，夏天，跑道。
林岁还没跑步就已经出了一身汗。她的脚似乎就钉在树荫底下，看着远方亮的晃眼的跑道，还有鼻孔内充斥的沥青塑胶味。
蒋澈在一旁，坐着热身运动。他换掉工服，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背心。不知道是因为他肌肉发达，还是背心本来就是紧身的，反正林岁看得更热了。
果然是经常运动的人，肱二头肌胸肌腹肌藏都藏不住。
“蒋澈……”林岁说话的声音都虚了。
“嗯？”
“要不你先跑吧，我还没准备好？”
“你要做什么准备？”
“心理准备啊！”林岁回答得忒大声。
蒋澈在警校，跑步是最最常见的训练方式。他就没见过如此抗拒跑步的人。看着林岁一副愁苦到不行的脸，他就乐不可支。
蒋澈牵起林岁的手走到跑道上，从裤袋里掏出一个扁平方形的电子产品，挂在她颈上。他笨手笨脚地将林岁耳边的小碎发夹入而后，然后将耳机轻轻挂入耳孔。他摁了一个键，耳里流出强烈节奏的声音。
“喏，这个给你。”蒋澈微微弯着腰，和她平视说。
“你哪来这么值钱的东西？”
“破产前买的。现在是我手里最值钱的东西了，别摔着了。”
“哦。”林岁乖乖应声，嘟囔道：“现在谁还用这些听歌……”
蒋澈掏出自己的诺基亚砖头机，摆在林岁面前。
林岁：……
好吧，她忘了蒋澈的手机不是智能机。
蒋澈拍了一下林岁的肩膀，说了一声出发，便先跑起来：“如果你追不到我，我就和你嘿嘿嘿。“然后他率先出发。
林岁来不及瞪他，只能看着蒋澈的背影。耳里是摇滚热情，心里想着他小黄的话语。最终迈开双腿起步。
蒋澈跑得很慢，林岁几步就追上他。两人跑了一段，不到一圈，林岁就喘着大气落后了。蒋澈转过身看着林岁，背跑着，以眼神询问林岁。
林岁挥着手让他继续跑，然后扶着腰慢慢走。
蒋澈也不愿再勉强她，背过身继续跑。
远处的太阳红得让人心惊，它在尽力发挥着最后的余温，让整个夏天持续燃烧。她断断续续地跑着休息着，蒋澈有时会和她并肩跑，有时又会诱她加速。奈何体力真的跟不上，跑了四圈之后，她决定今天的运动到此结束。
林岁坐在树荫下，享受着接近傍晚的清凉，看着不知道跑了多少圈的蒋澈。他身上的黑色背心已完全湿透，透出更深的黑色。凌乱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迎风散着，林岁却看得心意外地跳空。
其实，蒋澈很帅。
林岁是悲观主义者，也从未恋爱。直觉告诉她，现在她的情况很危险。因为她似乎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了。
任何不能控制的东西，都有可能成为大型事故发生的诱因。
可是，这辆列车已经开动，谁都无法阻止了。
最近林岁的失眠加重，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每晚她都会想，如果未来的不幸会殃及蒋澈，怎么办。
她不是神，她只是蝼蚁，爬行于黑暗的肮脏蝼蚁。她不知道怎么办。
她只有相信唯一的光芒。她最想逃避的法律，此刻竟如此希望它的公正。如果他日她真的身陷囹圄，无论如何希望法律都能给蒋澈一个清白。
最害怕最想躲避，希望它不那么公正地对待自己，却希望它那么公正地对待无辜的人。林岁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林岁想得认真，连蒋澈走到她跟前都没发觉。还是蒋澈主动说话，才唤回林岁的魂。
“想什么呢？”
“哦。在想今晚吃什么？”
“不是鱼饼吗？”蒋澈嘴馋了好久。
“那么晚，市场都没有新鲜鱼卖了。”
蒋澈心里一阵失落。
“不跑了？”林岁递过纸巾，蒋澈随便擦两下，纸巾就湿透了。他不甚在意。
“不跑了。我们回家。”蒋澈自然地牵起林岁往外走。
林岁靠近蒋澈，他身上的汗味隐隐约约。可是她却莫名地想靠近，满心的安全感。
市场不远，很快就走进去。两人牵着手的样子像新婚夫妇一般甜蜜，不少摊主都说两人般配。
林岁挑着菜，蒋澈看着她。
“林爸爸最近忙吗？身体还好？”蒋澈状似随口一问。
“嗯，有点忙吧。阿姨，称一下。”林岁抓了一把青菜放入盘中。
“好咧，三块三。”老板娘动作迅速将菜称量、计算好。
林岁正要掏钱，蒋澈在一旁递出一张绿色大钞。
阿姨嘀咕着那么大张又要找零，一边转过头换零钱。
“我有零钱的。”
“反正都要用，找开了更好。”蒋澈接过零钱还有青菜，拉着林岁挤出菜摊。
林岁虽然觉得没必要，但是心里已经接受这个说法。
买了青菜，林岁特意到鱼摊前挑了一尾新鲜的鱼。
两人走着，经过干货摊档。林岁拉着蒋澈走进去，买了玉米鸡蛋香菇材料。
蒋澈看着手上越来越多的材料，心里是满满当当的幸福感。侦查时经常看到林岁下手做羹汤的模样，心里总会想什么时候他也可以享受一下这种待遇。他觉得今天自己可以适当地期待一下。
回到蒋澈的租屋时，天色已是深蓝。巷头巷尾飘着不一样的香气，却同样引得路人更加归家心切。
两菜一汤，新闻播报。即使只有一个人，也是属于宁静。如果是两个人，那就是分享的快乐。
生活的美好，何须眺望。
林岁摘菜，蒋澈宰鱼。两人默默地做着各自的话，没有话。
林岁拿着摘好的青菜走到水池边，准备洗菜。她看着蒋澈宰的鱼干干净净，不禁叹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会做厨房活？”
“生存本能啊。”在外面实战和模拟训练，求生，抓鱼是经常做的事情。
林岁耸耸肩，不置可否。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居家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