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那刻起》寶米

4、Part4 奇妙后续

　　从贺家出来已经是傍晚的光景，茗雪不知道秀跟皇希说了什么，皇希居然把她带上了车，也不知道到底去哪。
　　“前面右转……”
　　“是刚才那个路口……”
　　皇希简直要被这个小女子弄疯了，看她平时一副冒失的样子，开车居然那么谨慎，转了快半小时才开出了这区。
　　茗雪边开边问道：“到底是……”
　　皇希还没等她问完就答道：“到了你就知道。”
　　车并没出市区，却拐进了一条僻静的道路，从车里看出去，外面安静而惬意。
　　茗雪把车停在了一幢普普通通的老式公寓，不明所以：“到底是哪啊。”
　　“我家。”皇希从车上下来。
　　茗雪呆呆地从车上下来，看着这栋有些年头的寓所，本来他有几套私宅是无可厚非的，可是怎么会选在这样的公寓里。
　　皇希像是知道她还未问出口的问题，淡淡说了句：“这里安静。”
　　茗雪进到里面才知道被它颇为陈旧的外表骗了，这根本是改造过后的公寓，每层只有一户，于是房间自然变得宽敞。
　　皇希的家在三楼，一开门便让茗雪眼前一阵亮堂，整间房子几乎没有几面墙，也没有房间，只有玻璃和布帘区分了一些空间。正方形的大台面矮桌和摆在的最里面的深色大床，其余便是散落在地板上的杂物，乱得很。
　　茗雪打量着这间一通到底又家具寥寥的房子，有fell，但是空旷没有生气。
　　“带我来干吗？”茗雪奇怪道，“显然不是参观。”
　　皇希在沙发前席地坐下：“看你整理啊？”
　　茗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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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希刚才看到她定格的样子，还以为她要拒绝或推托，结果她弯腰拾起衣物，居然开始整理。
　　她按照皇希的意思把东西慢慢归位，很认真的样子。
　　“放这里吗？”茗雪举起手上的杂志向他询问。
　　皇希讶异自己的走神，迟疑地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都到晚上了，皇希从厨房倒杯水出来，发现茗雪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皇希过去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后面的大床上。
　　茗雪实在是个贪睡的家伙，大概是冷到了，一触到柔柔软软的被子立刻就陷了进去。
　　皇希回到桌前，正要拆掉那包得有点夸张的纱布，门铃突然响起来。
　　“那么快就来开门。”站在门外得人吓了一跳，平时按上几分钟，他也未必有反应。
　　“晋劭？”皇希没让他进门，只是探头门道：“来干吗。”
　　“哇……你玩小叮当伸手不见五指啊。”晋劭对他包着的手很是好奇。
　　“忘带钥匙，所以过来借住。”
　　“不行。”
　　“那我先走了。”晋劭说着便转身要走。
　　皇希刚松口气，谁料晋劭竟然回身过来。
　　虽然只在门口，晋劭还是看到了床上有人：“是谁啊，你的床不是不让人碰的吗。”
　　“不行。”皇希把他连拖带拉地扔了出去。
　　关上门，皇希才算真松了口气。
　　至于那个三小姐，居然丝毫没被吵到，还是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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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个人进到你的睡梦里，那就代表你的心想和他靠近。
　　那如果一个人不止出现在梦里，那是不是代表他真的离你很近……
　　茗雪坐在大床上，看着外面微亮的晨光和地铺上的皇希。
　　他睡得很香，安睡的脸也出奇的好看，茗雪俯身看着他，几乎是要贴到了。
　　不过自己在这里睡了一整夜，家里……
　　茗雪突然想到，一个重心不稳。
　　“喂……”皇希感觉到压在身上的“物体”，吃痛地睁开眼睛。
　　茗雪说了句“早……”就飞快地起了身，缓解四目相对的尴尬。
　　“你醒了啊。”皇希坐了起来，看着这个头发乱糟糟，脸颊绯红的小鬼。
　　“现在几点？”茗雪随口问着，不自然地背过身。
　　皇希拿起扔在床下的闹钟看了看：“快八点了。”
　　“我回去了。”茗雪起身走到桌前拿包。
　　“怎么回去啊你。”
　　“拦车。”茗雪走到门口，转身说道，“你的手小心哦。”
　　刚出公寓，便觉一阵凉风，虽是冷点，不过倒是让人清醒不少。
　　“你真的在这儿。”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茗雪没想到尚肜居然出现在这里。
　　“尚……”茗雪还没说完一句整话就被尚肜往车那边拉。
　　“你干吗啊！”茗雪感到他的力气是要折断手腕一样，挣也挣不开。
　　尚肜的眼睛布满着血丝，脸色更是难看：“我没想到你胆子大到敢在外面过夜。”
　　“就算我在外面过夜，也跟你没有关系。”尚肜用这样一副姿态来呵斥她，让无名地来了怒火。
　　尚肜手上更为用力：“怎么会没有关系！”
　　“尚肜，你放开！”茗雪用力挣扎着。
　　“跟我回去！”
　　触到尚肜复杂的眼神，茗雪想到昨天静芝带着哭腔的话语。
　　“姬皇希。”茗雪看见出现在门口的皇希，连忙叫道。
　　尚肜回头看着过来的皇希：“这不关你的事。”
　　“尚肜，你放开！”皇希伸手拉开他。
　　尚肜见茗雪到了皇希的身旁，更是怒火中烧。
　　“皇希，你不要管！”尚肜说，“我要带她回去。”
　　“我自己会回去。”茗雪说。
　　“我送她回去。”皇希忽然说，“人是我带来的，我自然会好好地把她送回去，你先走吧。”
　　尚肜仍然站在那儿。
　　“走吧。”茗雪拉住皇希的手，“你送我。”
　　转身的茗雪清楚看到了尚肜难过的眼神，尚肜的心里或许真的有她，不是不动容，是不能为他动容。
　　茗雪清楚地知道，在尚肜没放下她之前，她若靠近他一步，就会造成三个人的困惑与痛苦，既然这层窗户纸不能捅破，那就只能远远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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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开了一会儿，皇希侧头看了看眉头纠结的茗雪，很是不习惯。
　　正在开车得茗雪察觉到：“干吗。”
　　“是要把自己弄得多难看啊。”
　　“管我，本来也不好看。”茗雪说，“你倒是好看了，还有时间洗脸和换衣服。”
　　“是好心送你。”
　　“送我，还不是我开车，你的手又不行。”茗雪说，“你等一下要怎么回来，手可以开车了吗？”
　　“一点点痛，快恢复了。”
　　“你把纱布拆下来了。”茗雪不悦道，“嫌我包得不好。”
　　“你是故意弄成那样的。”
　　茗雪绽开可爱的笑容：“原来你知道啊。”
　　“笑一笑不是很好。”皇希忽然说出的话让自己也怔了怔。
　　“姬皇希，不要跟司机交谈。”茗雪对他脱口而出的话有些不适。
　　车不久就开到龙家花园的附近，茗雪开始计算起时间，这个时间奶奶铁定是起来了，要不就趁奶奶出门喝完早茶的时候再回去，总之就是不能被逮到。
　　“喂。”皇希推了推她。
　　茗雪正在考虑的当口，不理会他。
　　“龙茗雪！”
　　皇希伸手去抬她下巴，茗雪一看，好死不死地偏偏跟龙家的车狭路相逢。
　　“是爸爸的车。”茗雪也没办法，看了眼皇希，既来之则安之了。
　　从对面车里下来的是龙庭的特助，他走过来，彬彬有礼地扣了扣车窗。
　　茗雪放下车窗看着他。
　　“三小姐，老爷说请姬少爷去龙园吃早餐。”
　　茗雪不解地问：“就叫他一个？”
　　“是。”
　　茗雪不知道爸爸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不过八成就是误会了。
　　“那车怎么办？”茗雪转头看皇希。
　　“我回来拿。”皇希说着便下了车。
　　看着皇希上了龙庭的车，想象不出接下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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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吃早餐的雨妃看着她走进大厅，伸手招她过来。
　　雨妃放下手里的杯子：“昨天在哪睡的？”
　　茗雪哈欠连连，一副很想睡的样子：“我碰到爸爸了。”
　　“还有谁？”雨妃问，“他们说你开了辆车回来。”
　　茗雪说：“车是姬皇希的。”
　　“姬皇希？”雨妃惊道，“是那个姬家的。”
　　“我先上楼了。”
　　“等等。”雨妃跟上她。
　　“二姐，你不要再问了。”茗雪叼着牙刷抬头看着倚在门边的雨妃。。
　　“你昨天是跟姬皇希过夜的？”
　　“噗——”茗雪差点被水呛道，“什么叫过夜。”
　　“那你昨天到底在哪？”雨妃问，“尚肜昨天晚上去找你，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昨天晚上就去找了？”茗雪问。
　　尚肜原来是找了一夜了，怪不得他脸色那么难看，茗雪心里一紧，狠狠地把牙刷摔在洗手台上。
　　雨妃有些吓道：“你干什么。”
　　茗雪是想到她刚才对尚肜那样，一时无措了，可是尚肜对她的好，她承受不起。
　　“茗雪，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我没事。”
　　雨妃担心道：“静芝陪奶奶出去了，是不会知道了，只是大伯那边。”
　　“爸爸把皇希找去了。”茗雪说，“我倒没什么，怕是爸爸问东问西的让别人笑话。”
　　“大伯又不可怕。”
　　“我现在很累，让我洗个澡。”
　　“不吃点东西。”
　　茗雪摇摇头，合上门。
　　“二小姐。”庄姨端着餐盘正准备进去。
　　“撤了吧，她饿了会下楼的，这丫头心里有事。”雨妃说，“帮我拨贺秀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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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茗雪在嵌入式的浴缸里泡着，上涌的热气可以让她暂时平息一点。
　　她把头也埋进水里，心里念道着，龙茗雪你完了，这么点小事你都处理不好。
　　“三小姐，你泡了很久了。”庄姨不免担心，都进去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动静。
　　茗雪懒懒地答了声：“没事。”
　　这一应一答后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茗雪才穿着浴袍出来,往床上一栽，了无生气地窝在那里。
　　大概又睡了几个小时，茗雪张开眼睛看到照进屋里的阳光有些刺眼。
　　忽然窗帘被拉上了，屋里的光瞬时柔和许多。
　　“龙茗雪。”皇希走到床边叫她。
　　听到皇希的声音，茗雪一下坐了起来，浑然不知浴袍的腰带已经松懈开。
　　“衣服……”皇希不自然地别过头。
　　茗雪慌忙地缩进被子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睡着的时候。”
　　“庄姨怎么可能放一个陌生男子进我房间啊。”茗雪一脸的不信。
　　“你昨天可是在我这个陌生男子家里过夜。”
　　“那个是意外。”
　　“哪有这么你情我愿的意外。”
　　茗雪不满他的用词：“什么你情我愿啊。”
　　“你昨天……”皇希伸出手给她看，“弄得我到现在还没力。”
　　“你不是说恢复了吗。”
　　“我怎么知道啊。”
　　“那试试看啊。”
　　门外的庄姨听得一惊一咋的：“二小姐，三小姐她……”
　　雨妃一边示意她小声，一边饶有兴致地继续听着。
　　茗雪奇怪外面传来的声响：“什么声音？”
　　皇希他知道门外有人听着才故意说暧昧不清的话，谁叫她昨天那么皮，害他受皮肉之苦。
　　“皇希，车钥匙在桌上。”茗雪想到他来的目的，指了指摆着茶几上的钥匙。
　　“这个不急，换了衣服，我在楼下等你。”皇希说着便朝门走去。
　　茗雪慢慢地步下楼梯，总感觉又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惴惴不安。
　　庄姨看她下了楼，连忙端了一盅补品到桌上：“三小姐，快来吃一点。”
　　“这是什么？”茗雪走到桌边坐下。
　　庄姨说：“因为时间赶，也没怎么好好炖。”
　　茗雪掀开盖子，看着这盅色面不太好的补品：“我不要吃。”
　　“三小姐，不要任性。”庄姨劝道，“这一定是要吃的。”
　　茗雪不喜欢吃莫明其妙的补品，还是拒绝：“我要吃饭。”
　　“把这个先吃了。”坐在旁边的皇希冲她说。
　　“不要……哇！”茗雪伸手把补品推开，却不小心被烫到。
　　茗雪下意识地去捏耳垂。
　　皇希见她小孩子的举动，不禁笑道。
　　在茗雪看来，他笑的样子要比平时冷淡的样子更为好看，眉眼柔和，光彩非凡。
　　“没事，没事了。”茗雪朝手指吹了几下。
　　“三小姐。”庄姨拿了湿毛巾过来递给她。
　　茗雪摇手说：“不用了。”
　　皇希却接了过去，递到她手上。
　　茗雪轻擦着手指，抱怨道：“都是补品……”
　　还没说出口，就被调羹牢牢地堵住了嘴，嘴里立刻溢满又甜又辣的怪味。
　　姬皇希喂她，那个冷冷淡淡的姬皇希居然喂她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姬……”又是一口。
　　一小盅补品经不住几口，就全下了肚。
　　茗雪忿忿地问：“庄姨，干吗要吃这个补品？”
　　“这……”庄姨羞于启齿，不知该怎么说。
　　二楼传来的悠扬琴声打断了茗雪的追问。
　　就算对乐曲不甚熟悉，茗雪也听得出是雨妃曾经常弹的那首，自从那件事后，许久没有弹了。
　　皇希也听着这熟悉的旋律，是秀经常弹的那首——门德尔松《春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