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努力来爱你》寂陵

1、换我努力来爱你。

　　温暖舒适的午后，阳光尽撒大地。
　　隔边的小木屋里，一头撒地的银色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光。
　　滑肌如雪。
　　轻缓的挪着小步子，摸索着可以触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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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小跑着来到小木屋的门口，额头浸着点点汗珠。怀离抱着药包，身体轻盈的像只兔子。
　　[朝里？]
　　[静竹！你怎么可以随意走出来。]
　　淡淡的一笑，可以倾城。
　　[朝里，今天的阳光是不是很灿烂？]
　　[是的，我从最近的镇里小步走来都感到了热。]
　　[阳光很灿烂，可惜我看不到这灿烂。]
　　朝里放下手里的药包，轻跑过去，双手围住了静竹的纤腰。
　　[可是你可以感觉到温暖啊。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的双眼治好，不论用什么方法。]
　　[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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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竹，美丽的男子，没有过去。有的只是朝里。
　　在朝里遇到静竹时，那美丽的脸上最显眼的遗憾就是静竹暗淡无光的眼神。
　　朝里不会在乎静竹的过去，她只想到要治好静竹的眼睛，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
　　静竹从没有见过朝里的脸，他只知道朝里那顽固的傻劲。
　　要治好他的眼睛。
　　于是对她最初的印象，就是想笑。然后把自己放心的交给这个女人吧。
　　世事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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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为止。朝里已经寻过了多少名医，用过了多少偏方，已无法数尽。
　　然而静竹的双眼仍然不见任何的起色。
　　哪怕是一点点的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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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里，我的眼睛是好不了了。是么？]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还有好多方法没有试过，你不可以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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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里，我想我的眼睛如果好不了，你会不会在某天离开？]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不会离开你，直到把你眼睛治好我也不会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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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里，你如此如此的爱我，我好想好好的爱你。]
　　[你现在已经非常非常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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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里……]其实我想说你还并不懂。我心中阴暗深处的那种害怕的感觉。
　　我讨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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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明净的白月挂在那里。
　　没有声音，静竹的世界只有恐惧。
　　没有朝里，静竹的心里只有黑暗。
　　[朝里？]
　　[……]
　　[朝里！]
　　[嗯？我在熬药。马上来。]
　　床榻上，静竹的银色长发足以盖住那雪白的身体。纤细的手指绷紧的搭在床的边沿。
　　努力，努力的起来。摸索，摸索着向前走。
　　[静竹！你怎么可以起来，很晚了。]
　　[朝里……只想抱抱你，我的世界没有白天和黑夜。]
　　[……]
　　朝里轻轻的走过去，围住了静竹的腰，头靠在了静竹的胸膛。很温暖。
　　朝里被这温暖迷住。
　　静竹缓缓的抬手，手指点在了朝里的长发。
　　静竹手指冰凉，绝望的凉。
　　[静竹，这药熬到明天早上就能熬好，到时一定要服下。]
　　朝里喃喃的说。
　　[嗯……]
　　静竹淡淡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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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又是阳光灿烂。
　　静竹静静的做在木屋外的藤椅上，静听周围鸟的叫声，享受看不见的阳光带来的温暖。
　　还很远很远。
　　静竹听到了脚步声，他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
　　朝里轻快的向这里跑过来，脚步声里带着兴奋和愉悦。
　　远远的……开始渐近……
　　静竹每天都会听到这声音，每天都享受着听到这声音，朝里回来了。
　　即使看不见，但听到的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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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竹！我找到了，找到了那个可以治好你眼睛的方法。]
　　朝里回来如此兴奋的说。
　　[朝里……那我们再来试试吧。]
　　静竹淡笑而对。
　　其实每天都有这样的对话。其实每天静竹都享受着这样的对话。
　　因为朝里说那句话的时候表现的最快乐，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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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最后换来的仍然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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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很奇怪，我走在路上，一个人上来对我说，姑娘是否再寻一种药。]
　　[哦……？]
　　[我使劲的点头，他拿出了一个药包给我，一口就说出这就是我要的治眼疾的药。]
　　[于是你收下了？]
　　[嗯！我觉得那人太神了。都知道我要找什么，而我什么都还没说。]
　　静竹微微的笑了笑。
　　[我这就去给你熬。]
　　朝里兴奋的提着小水桶去取附近清凉干净的溪水。
　　然后拾了点干柴。
　　架起了炉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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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竹。药要熬好了。我快兴奋死了。马上就可以看见你有神的眼睛了。]
　　天已是黑夜。
　　仍然淡笑。
　　[朝里？]
　　[快好了！]
　　[朝里，可以把包药的纸拿给我么？]
　　[哦好……可是你要这个干嘛？]
　　朝里递去，抓着静竹的手，帮助他摸索到纸的位置。
　　纸送到了手上。
　　一阵难以察觉的香扑鼻。
　　香很淡很淡。但静竹就感觉到了。于是立刻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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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里？]
　　朝里端着温热的药碗走来，嘴里轻轻的吹着气。
　　[嗯？]
　　[你不怕这药是别人拿来毒我的么？]
　　依然笑得那么淡然。
　　但是朝里停住了。
　　手里端着的药一时不知道往哪放似的。朝里一动没动。
　　[我怎么会没想过这个问题……哎呀，急着找药了，都忘记人心险恶。我怎么会这么好骗，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啊。真是的。]
　　满是自责。
　　[可是……我看了看其中的几味药都是对眼睛有益的。]
　　四处寻方的朝里已是久寻成医了。
　　[不行。我先喝喝看。]
　　正打算放进嘴边的药碗……
　　[朝里！]
　　[……]
　　[把药碗给我……]
　　[可是……]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相信朝里相信的一切。]
　　药碗送入口中……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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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很安静。很安静。
　　静竹也很安静的躺在床上。双眼微闭。
　　[朝里？]
　　[嗯？]
　　[如果我的眼睛好了，你不会离开我吧。]
　　[嗯！不会！]
　　静竹的眉头微皱。
　　纵使每次的回答那么的坚定。那么坚定的说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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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下身体的每一寸。
　　舒适的熟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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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梦里，回忆的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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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
　　[静竹。过来。给爹爹抱抱。]
　　[嗯。]
　　满是开心和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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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竹。要好好的练琴喔。]
　　[知道了。爹爹。]
　　仍然幸福着。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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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你的墨汁都好香。很淡很淡的香。好好闻。]
　　[你可以闻出来么？]
　　[嗯。我从来没闻过这样的香味。]
　　[……]
　　红扑扑的脸甜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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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为何我的眼睛越来越模糊？]
　　[……]
　　[爹爹。为何你要把蜡烛熄灭？？]
　　[……]
　　[爹爹。为何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
　　[爹爹！我讨厌黑暗！！我讨厌看不见爹爹的脸！！！我讨厌！讨厌！！]
　　[静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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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开始。如此讨厌黑暗。
　　什么时候开始。爹爹抛弃了我。
　　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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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很爱我，爱到抛弃了我。闻到那淡淡的香。记忆里的快乐和凄凉种种。开始涌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如此疑问。然而没有人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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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的睁开眼睛，等待的仍然只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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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
　　手。
　　那么这个？
　　发丝。
　　银色的。
　　然后那些？
　　桌子。椅子。药罐。碗。门。窗子。还有……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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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看见了么？
　　是的。静竹可以看见了。
　　真的可以看见了么？
　　真的。可以看见了。
　　哈哈……哈哈……哈……我可以看见了？
　　我可以看见了！可以看见了！
　　我可以不用再等待黑暗慢慢侵蚀我！我可以看见了！
　　那香？什么香？！我不知道什么香！
　　爹爹么？爹爹！哈哈……爱我的爹爹！好爹爹！不要了！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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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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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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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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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里在哪里？？
　　她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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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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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竹？]
　　[朝里！]
　　静竹笑着。笑的很恐怖。
　　[朝里！我可以看见了！可以看见了！！]
　　[真的！]
　　朝里同样的兴奋。兴奋的去扑倒了静竹。
　　[是呀。我的好朝里。我可以看见了。]
　　静竹停止了狂笑。
　　停止了所有兴奋。
　　只是抱着怀里的朝里。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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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的。
　　轻 轻 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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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蒙在朝里的双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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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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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划过一阵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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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白纤细的指间。汩汩流出鲜红的血液。
　　一滴两滴三滴……
　　滚滑出朝里被蒙的眼睛。
　　滚落在静竹雪白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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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的。
　　轻 轻 的 。
　　嘴放在了你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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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里。换我努力来爱你。]

作者有话说

　　也许哪天就改成中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