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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邪气女警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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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安伊莱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木夕这么一闹后,倒是睡得十分的安稳,一夜无眠。第二日,当他起床后,第一件是就是去木夕的房间看看她是否还在。看着被子里隆起的一团,倒是莫名地有股喜意,只是很快就被压制下去。
感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气息,木夕很快睁开了眼睛。黑湛湛的眸子仿若被清晨的露水洗涤过一样,湿漉漉的,煞有种单纯无害的味道。只是安伊莱知道从昨天少女握枪的熟练程度,以及使枪时的狠厉迅猛来看,这些不过是她的表象罢了。
“你怎么来了?”木夕揉了揉眼睛,甜腻的嗓音,带着一种未醒的沙哑。
看着木夕动作有些粗鲁,失了大家闺秀的优美矜持,却是平白惹不起心头的厌恶,反而略有些被她亲近的喜悦,面上却是半分不显“我会呆在实验室,你若是有需要就找白管家。”
“实验室?”木夕有些疑问。
安伊莱眉头一挑,“怎么?有兴趣?”突然唇角微翘,带着些诡异的光芒,“欢迎你来参观。”语落,转身离开。
看着男人款款离去的背影,木夕倒是有着去瞧一瞧的欲望。只是胃里的一声空响倒是提醒着木夕快点起床。撇了撇嘴,木夕无奈下只好起了身。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木夕向楼下走去,只是楼下空荡荡的让人生寒,这么大的房子里,仅仅只有几个女仆。在女仆略有些惊奇的目光下,木夕荡悠了许久,才终于在厨房发现了一个人影。看着男人的侧脸,虽然白发丛生,却是不难看出男人青年时也是个帅哥。
“您来了,早饭已经备好了。”白主管恭敬的说道,手势指向桌上丰盛的早餐,“因为不知道您的口味,所以准备了许多。”
木夕看着桌上各色早餐,暗道:“真是奢靡啊。”木夕款款地入座,尝了些,只是没有吃到五分之一,就饱了。白管家暗暗记下木夕的口味。
“安伊莱的实验室在哪?”木夕用纸巾拭去唇角的残渣,边问。
“这,”白管家略有些诧异地看着木夕,“伯爵从来不让人进入他的实验室的。”
听此,木夕眉头一挑,脸上缓缓氤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哦~”顿了下,“但他可是邀请了我呢。”
白管家越发看重木夕了,要知道伯爵平日里几乎没有带过人来过城堡,更遑论让人进入实验室了,愈发恭敬地道:“请跟我来。”
随着白管家引路,木夕很快到了城堡的最深处,白管家带木夕到了地方,就离开了。
木夕看着纹案复杂的大门,缓缓推开。放轻了脚步,一进入房间,木夕就看到了惊悚的一幕,房间里都是各色的器官,眼神流转处,不是眼珠,就是头颅,在白莹莹的灯光下,瘆的人直起鸡皮疙瘩,胆小的恐怕当即就跑了。木夕心头一震,就开始淡定地参观起来,每个装有器官的瓶子上都有标签,显然是从医院中取来的,且从的是合法的途径。
自从木夕进入房间伊莱,安伊莱就开始打量木夕,看到木夕只是一霎惊讶,后又平静地不像个娇小的女人。手上的动作一顿,就毁了条美丽的血管。嫌弃地看着手套上的血迹,同时有些责怪自己因为这个女人分了心。
木夕自然没有放过男人脸上的表情,只是微笑着走到男人的面前,看着男人手中的染血的手术刀以及面前看不出原样的器官。
腥甜的气味,混合着浓厚的福尔马林的味道,男人轻轻舔着下唇:“这是个7岁大的小女孩的心脏,啧啧,还记得那个小女孩和传说中的天使一样,”轻叹了声,“可惜只是像而已,不然,怎么会只是割了一半就活不下去了呢。天使怎么会死呢,对吧?”男人说的话残忍地令人发指,可是海蓝的眸子却像个急于求问的孩子般澄澈,仿佛真的要向木夕要个答案。
“她不是天使。”木夕回道,凤眸一眨,淡笑着看向眼前的男人,语气平缓,“不过,你确是个魔鬼。”
安伊莱脸色一正,眸色深深,仿佛酝酿着戾气,右手握住手术刀的力气微微加重,不过下一晌,他便放松了,当他听到她说,“只是,我怎么这么欢喜你呢。”
“之前,我学过一些中医的基本,”顿了下,木夕接着道,“可惜那些太温和了,看到你,我好像又有兴趣了呢。”
“怎么?”安伊莱脸色终是放松下来,眉眼间又是一派温柔,“想学?”
木夕也不犹豫,就这么直接地点点头,“想。”
安伊莱嗤笑一身,“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教你?”
木夕神色不变,“凭感觉。”
“呵~”安伊莱看向木夕,“戴上手套,去把7号架子上的5号拿来。”
木夕知道他这是同意了,欢快地应了声,穿过一架架器官瓶子,终于到了7号,而那5号瓶是另一个心脏。
男人看着木夕的背影,抿了抿嘴,心道:“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呢?”又笑了声,“不过这有什么区别呢?暂时,你还是挺有趣的不是么。”
木夕小心地托着不重的瓶子,回到了安伊莱的身边,“这就是你让我取的。”木夕将瓶子放在空的桌面上。
安伊莱头都没有抬,手中的手术刀使得出神入化,仿佛那一团血肉模糊在他眼中分明是条理清晰,纹路分明。
“你这是要做什么实验?”木夕也不怕打扰他。
安伊莱皱了下眉,还是淡淡地回答了:“我想知道心脏最多能切多少,才能保持一个人能活着。”男人的眼底有着分不清的光芒。
“你没有做过活人实验?”木夕问。
安伊莱这才从眼前的血肉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木夕后,又低下头去,“没有。”
木夕不知为何,她相信他此刻说的话是真的。
木夕静静地立在安伊莱身边。男人或许是因为一个人久了,不习惯吩咐木夕去做什么,但是慢慢地也会差木夕递上一些用具。
看的出男人的一些别扭,木夕只是静笑着,认真地执行他的命令。
男人的作息出乎意料的简单,除了一些晚会的邀约,和少有的手术请求,其他的时间几乎都是待在实验室里,而与木夕的配合也愈发默契。
至于男人真的会这么乖么,如果撇去无数个夜晚,男人用手术刀在木夕的睡衣上比划来比划去的,应该算的,但或许是难得遇到一个知道他的真面目后还不怕死地主动靠近他的人,浓烈的兴趣,总是让他最后放下刀,想着等他兴趣淡写,再取吧。
而木夕怎会毫无防备,要知道,每一次男人走后,床上的人儿都会放松手中紧握的枪。若是男人动手,木夕至少能够第一时间将他手中的刀打下来。自然是不能杀了男主的。可是他每一次都没有真正地动手,导致木夕也摸不清男人的心思。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木夕在每一次的雷电声中都仿佛听到了一丝隐隐的闷哼声,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
抱着看看的态度,木夕来到了安伊莱的门口,刚想敲门,就发现门只是半掩着。缓缓地推开了门,忽然就听到了一声更响亮的雷鸣,循着声音,木夕突然在屋角发现了缩在角落里的一团。雷电的闪光下,原本闪着金光的柔发,此时仿佛从水中浸透般,湿哒哒地靠在男人的头上,生像个刚出生的颤抖着的小兽,有种让人无法名状的心疼。
木夕轻轻地走到男人的身边,伸出手,想要将男人湿透的发捋到一旁。还未碰上男人的金发,就被闪电下的刀片的反光给阻退了。木夕一躲,还未站稳,就听到男人略嘶哑的嗓音,眼中泛着汹涌的血丝,“滚。”
趁着又一声响雷,木夕突然暴起,夺下男人手中的刀,就在安伊莱就要使用怀中的毒粉时,却被木夕接下来的温柔,生生抑制住了本能的反应。木夕坐在男人的面前,双手环上男人的腰,右手轻轻的拍在男人的后背,一下,一下,又一下,带着些许的安慰与温柔。半晌,安伊莱转过头去看着木夕,暗暗想道:“好像在她的陪伴下,闪电雷声似乎没有平时的可怕了。”也就放任了木夕待在自己的身边。
大概过了一小时后,雷声渐止。
“你……”木夕想要问他为何如此,却被他复又建起的防备打碎了所有的问题。罢了,两人再亲近些,再问吧。
然而片刻后,闷闷的话语从男人埋在膝间的方向传来,“自三岁以来,你是唯一一个在雷雨夜陪着我的人,”男人顿了会,冷冷道:“作为回报,我不取你的器官了。”突然抬头,紧紧地盯着木夕,眸中翻滚风云,突然大声:“走,别等我后悔。”
木夕愣了一下,不怕反笑,狡黠灵动,“你答应不伤我了,我为何要走?”眉头一动,语气轻松,“这儿有吃有喝的,还有医术可以学,又没了先前的担忧。”
安伊莱被木夕不同常人的反应给惊了一刻,心头却是莫名一松,白皙的脸庞腾地漫上一缕,却是被黑色的夜给遮住了,别扭地道:“你去睡吧。”
木夕也没有多留,知道他没事了,将手术刀留给他,也就离开了,只是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冲着屋里人影的方向喊:“安伊莱,我刚刚看到一只小猫被雷电给吓得,你看到了吗?”轻笑了几声,连忙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伊莱原本想要追上去,小小教训她一顿,却只能无奈地看她躲进了房间。要知道若是想进房是分分钟的事,然而他心中却好似没有半分愤怒,反而有种出乎寻常的欣喜和平和。放下了拿着手术刀的手,安伊莱右手轻抚着左腔,喃喃道:“难道我的心脏出问题了么?为什么不在频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