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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所謂的強制淨化(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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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下午五點。
地點:森下宅一樓走廊。
大廳一旁的灰暗的走廊上站了兩個人,遠遠一看就像個電燈泡,和大廳這麼一對比倒顯得沒那麼可怕。
「沒想到涉谷竟然找了他們過來。」淺野看著眼前多出來的兩人喃喃。
「話說回來,」淺野突然想到一件事。指著前面穿和服的少女,他問道:「連真砂子也感覺不到你?」
尤金點頭。
淺野在心裡感嘆著,默默和對方一起站在角落看戲。殊不知這一瞧,另一邊的場景整個大轉彎。
淺野環著雙手,揶揄道:「你弟桃花開了呢,還一開兩朵……剛好可以左擁右抱。」說到後頭,他幾乎是呢喃著,沒發現一旁的人眼神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客廳中央的原一手拉著涉谷的衣襬朝空氣中喊話,一旁的瀧川、松崎一臉的賊笑,約翰倒是顯得有些尷尬,至於谷山———表情則有點酸。
「立花幸,妳在嗎?」
原話一落下,周遭空間明顯變得擁擠,還能看見許多小孩子形狀的黑影在周遭移動,然後開始有小孩子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淺野拍了拍站在身旁許久的女孩的肩,女孩回頭看了他,便走上前去站在原的面前。原依然維持原來的動作沒改變。
「是這樣阿,好的,我懂了。」
「......等等,這樣子不對的!」
忽然,原的聲音變得緊張,然後房子開始搖晃,牆壁傳來敲打的聲響,好像想要向他們傳遞些什麼訊息。
在猛烈的吵鬧聲裡,淺野看見四周湧動的黑影迅速形成一道龍捲朝某處地面俯衝而下。啪的一聲,像是相呼應似的,底下也竄出一道黑影直衝真砂子而去。
「富子!!!」
接著痛苦的叫喊聲從眼前的人喊出,蓋過四周的聲音,與此同時是原那異常猙獰的臉以及快要無法呼吸的涉谷。
後面大家七手八腳的要把原拉開,最後還是瀧川出手唸了不知道什麼的咒語,涉谷才得已脫身。
同時間,屋子瞬間恢復平靜,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徒留不遠處地板上的一個大洞。
等到眾人靠近時,就看見裡頭的白色人影一手攬著昏迷的淺野抬頭看著他們。
那眼神銳利到躲在涉谷等人身後的淺野莫名的心虛。
「還不回來?」
清冷的嗓音自對方口中說出,淺野頗尷尬的看著對方又看著涉谷一群人緊張的東張西望。
只覺得自己腦袋裡滿滿三個大字———
完蛋了。
……
喝著林煮的不名湯品,原本僵硬的四肢身體都暖和起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某人坐在床尾雖然一副閉目養神的樣子,但給人的感覺就是我很生氣。
想著從前自己對那人的賣萌撒嬌,淺野慢慢地從床頭移到床尾拉了拉對方的衣擺,對方撩起了眼皮沒說話,他只好邊拉著手裡的衣服,微抬了手中的湯碗。
本來是想著讓對方也品嘗看看的,只不過泠寒似乎會錯意,以為自己是要他餵。想再搶回來時,對方也不讓,只好繼續乖乖當被投餵的邊聽涉谷等人討論。
「我調查了這棟房子以前物主的資料。」涉谷說。
「十個月前,森下家搬到了這裡。這之前的物主是渡邊家,在這裡住了三年,因為工作的關係出售了這房子。再之前的物主是野木家,九歲的女兒死在了這裡。比禮美大一歲,據說是生病死的。再之前的物主是大沼家,半年裡大沼家的三個孩子全部死了。」
「三個?!」瀧川驚訝道。
「對,十歲的男孩,八歲的男孩,七歲女孩。都是因為事故或生病。於是大沼家出售了這棟屋子。」
「再之前的物主村上家倒是没有孩子死在這裡。搬来的時候女兒十五歲,那個孩子什麼事也沒有。再之前的物主谷川家,這家有三個孩子,十八歲、十五歲、十四歲都没有出事。不過,親戚家的孩子来這裡玩時死了,是十歲左右的男孩。
再來是池田家。住在這裡時没有出事,但搬家後七歲的小女兒没多久就死了。十五歲左右以上的孩子没有出事。
最後是建造這棟房子的立花家,八歲的女兒死在了這裡。以上。」
「這樣聽起來,九歲左右的孩子都挺危險的......」
「那個......」谷山猶豫著開口:「其實阿悠失蹤的那天晚上我好像夢到了這間屋子的事情。」
「你夢到了什麼?」涉谷問道。
在開口前谷山不知為什麼看了涉谷一眼,「我夢到和禮美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被一個男人誘拐走。」
「誘拐?!」
「天哪......」
淺野在一旁邊喝著湯邊保持著沉默。
「後來那女孩的母親因為太難過、自責,跳進了井裡。」
「那個,」約翰默默地舉起手,「這裡作亂的靈,會不會就是那女孩的母親?」
松崎:「所以剛才小戀說的死掉的那些孩子該不會就是......」
「有可能。」涉谷說完轉頭看向淺野,道:「你被抓進櫃子裡之後事情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你哥甚至在夢裡背著你挖牆角。(某人: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雖然心裡這麼想,他還是搖頭說記不得。
搔了搔頭,瀧川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孩子要去哪裡找?再說歲數也很大了吧?」
「這我當然知道。就算帶現在的富子到那女人面前說不定她也不會出來。」說完,涉谷向原問道:「情況怎麼樣?」
原閉上眼感應了下,回道:「還在客廳,沒有離開。」
「放心吧,剛才上來之前我請泠寒先將客廳封住了。」嚥下最後一口,淺野咂巴咂巴的道。
這碗湯真不錯喝,林簡直是賢夫良夫。
「好,以防萬一,麻煩松崎小姐和約翰幫忙穩固結界,原小姐盯著客廳。至於你,麻煩瀧川先生盯著。」說完,涉谷和林單獨說了幾句兩人就一起出門了。
淺野滿臉問號,不是!為什麼他也要被人盯著?
「那個阿悠!」瀧川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而且連泠寒什麼時候不見的他都不知道。
「祂真的是你那把武器的精靈阿?」瀧川一臉驚奇,語氣帶著興奮。
「吶,真砂子。你有感覺到什麼嗎?」一旁的松崎小聲問道。
真砂子搖頭,「沒有。」
松崎忍不住喃喃:「這年頭當所長的年輕帥氣就算了,連武器精靈也這麼看顏值的嗎......」
趁著一旁三人在討論著泠寒的事情,淺野小聲地和默默當聽眾的約翰說了幾句,便偷偷離開基地。
憑著氣息,他來到院子裡的池塘邊。
看見某人坐在台階上,周圍圍著許多半透明的人影。不知道怎麼弄的,他們面前的空中飄著許多朦朧的螢光,就像螢火蟲般地漂亮。
立花幸一臉新奇的看著空中。
她好像很久很久沒有這麼放鬆了,只記得自己很不開心,新來的小夥伴們也是。大家都被什麼壓抑著,不是想哭就是生氣。
「想投胎嗎?」
立花幸轉頭,就看見曾給她糖果吃的哥哥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對方一臉呆愣的表情,讓淺野悠覺得好笑,忍不住又戳了對方額頭一下。
「問你呢!想投胎嗎?」
「我......真的可以嗎?」立花幸呆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她『欺負』了那麼多小朋友,她還有機會嗎?
淺野悠:「雖然我不能保證,但起碼有去有希望,一切都交給地府來做審判。」
立花幸看向一旁,「我想把機會讓給祂們。」
周圍的小朋友也看著她。
「好。」
淺野悠找松崎要了幾張咒符開始畫符,其他幾人因為好奇也紛紛湊過來。
「阿悠你畫的這是什麼?好像沒看過。」瀧川問道。
將最後一筆畫好,淺野道:「家裡人教的。」話說完,他咬破指尖,將符紙撒向天空,隨即手上快速結印。
地上亮起了一個大圈,圈內參雜了許多複雜線條。隨著柔和的光泛起,陣法內的亡靈們一一帶著微笑消散在空氣裡。
「這就結束了?!」一旁的松崎驚訝的問。
「嗯?」淺野一臉疑惑看著松崎,不然還想做什麼其它的事情?
松崎和瀧川互相對看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這淨化方式和他們比起來也太迅速了。
站在角落和立花幸簡單說了幾句,要對方待會跟在自己身邊後,淺野環顧一周,某人卻又不見了。
......
幾人收拾好後回到基地內,看見的就是那人的黑臉。
「我好像說過不准你亂跑?」
淺野一愣,乾笑道:「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瞥見對方越來越黑的臉色,他趕緊解釋道:「我這不是先替你淨化那些小鬼嗎?萬一在處理大廳的事到一半,那群小鬼跑出來不是也麻煩。」
不對,他為什麼要這麼聽對方的話?
「阿悠。」一旁的林手中不知何時拿了體溫計和溫水走了過來,在看見體溫計上的溫度時,臉上露出不贊同的神色。
「你在發燒。」
「嗯?」淺野摸了下額頭,「沒感覺。」他只覺得身體暖暖的,就像待在火爐旁一樣。
「要不然待會阿悠和林待在樓上吧?」谷山問道。
「等等!」淺野急忙攔住涉谷,「我必須留下。」
兩人對視了幾秒,最後涉谷深深地看了淺野一眼,沒多說什麼,便逕自下樓。
什麼嘛……所以說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聽對方的話?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