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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去海边吧 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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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
素妍花了一个下午在图书馆。却怎么也看不下书。跟少桓相处的味道似乎还在四周萦绕，尽管记不清他的容貌；一会又盘旋着翼的思想，两人纸上激辩如放映般，历历重演，折磨着素妍的大脑。
素妍抗拒着，转移注意力。细数时间，仿佛听到它的流淌，嘀嗒嘀嗒，又仿佛是幻觉一场。难过，不安，无聊......这些情绪最终自动搅拌成“煎熬”。
素妍干脆放下笔，合起书，静听雨声。雨滴了许久，那声音就像图书馆的时光，节奏无限拖长，似乎要酝酿着一场经久的密谋，外人勘不破，干着急，不料却促进这漫长发酵。素妍烦躁起来。
转而听mp4，寻找安静的力量，还是那曲kiss the rain。情绪伴随着乐符流淌，如同经受洗涤，一切喧嚣停了，一切烦躁褪了。一切都是静静的，连心也是。
就在这时，手机短讯响了。熟悉的名字，念想的名字，出现手机在屏幕上。
“想和你在海边散步，我在海边等你，不见不散”还是那个自信的口吻，干脆的作风。
“要复习，没空哦”素妍压抑住惊喜，顿想了下，回复。信息发出去了，素妍却有些不安，揣测着少桓会有什么反应，生怕他不作理睬。
“我已经到了，我会等你的，直到你出现”
还是那个脾性，不容人反悔。也算准了素妍的性子。
素妍无奈应约。
远远观望，细雨下的海面微澜涟涟，黑蓝铺陈，直至天边，和暗色的天际完美衔接，铺天盖地的压抑迎面而来。一个身影在海边徘徊，在这浓厚的背景之下，备感孤独。不远处，停放着一辆甲壳虫，默默地陪伴。
素妍迎上去。
少桓感觉到背后的脚步，没有回头，淡淡地问：“我担心你不出现”，声线带了些沙哑。
“你不是向来很自信的麽”素妍低嘲。
少桓猛然回头，认真地看着素妍：“对你，我不够自信。”
素妍低头，踢了下脚下的砂砾，半响才回：“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每次偏要在我要把你忘却的时候出现”
少桓没有答话，双手稳住素妍的肩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便抽回手。
沉默，无尽的沉默。
海浪的声音恰似叹息，悲怜地看着这对男女，一声盖过一声，一浪湮没一浪，不断重复着消失、重生、消失……
“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忍不住尝试……你不问我怎么找到你的麽？”少桓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似乎隐藏着难言之情，让人不着边际。
可素妍懂了。
“想要找我，自然会找得到。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问了也白问；倘若你说是希望我问，我便说那已无关紧要”，素妍顿了顿，反问：“为何不说你要离开？”
少桓颤了一下，“你，还是知道了。”
他面向大海，俯身下去，拾了个石头，扔向海面，老远老远，听不到石头入海的声音。
“我对你的用情，犹如这石入海，你可信？”
素妍呆了，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意料到了他对己有意，意料不到他也是个痴情人物。
“当初你又为何？”一阵心酸涌上素妍心头。
“我控制不了自己……遇到你那次，我便接到家人的函件，让我休学回国继承家业；中间我回去一趟，看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争取多一些时间留在这边，去之前我找了你，确认了你对我还是有些情意的”少桓停了停，“是你让我对这片土地有了不舍，有了留恋”
素妍回想星巴克会面，彷佛有了惯连，难怪他那晚频频试探。
“这次回来，我是办理保留学籍和出境手续”说到这，少桓不再往下说了。
素妍不甘：“那你何苦招惹我？”
“我……”少桓语噎。
“你可愿意跟我回去？”少桓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热切地望着素妍，生怕她摇头或吐出No。
素妍不说话，转而看海。
少桓脸色凄然，苦笑：“看来我高估了在你心中的位置。”
“你没有，只是爱情对于我来说不是一切，我也不是附属品，我有我的坚持”素妍低声说，背过去，偷偷擦了下快要掉出眼眶的泪。
少桓还是凄然望着她：“最后要的还不是幸福，我能给你幸福，难道这还不足够麽？”
“你是大丈夫，我却不是小女子。”素妍挤出悲怆的笑，如果那还称之为笑的话。
“这爱，来得太突然，太短暂，我还没学会如何安放，你却要转身离去……你叫我怎么办？”素妍欲哭无泪。
少桓定定地看着她，压抑不住多日里来的念想，跨越半步的距离，揽她入怀，将头深埋在她肩上，“可以这样抱着你麽？”
素妍鼻子一酸，用卸去戒备的肢体无言的应承，想安慰，却无处安慰。
少桓轻轻开口，似是倾诉，又似是自言自语：“你知道麽，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再也忘不了你，遇见你之前，我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一见钟情；遇见你，我才发现自己的狂妄和卑微……”
时光停滞了，小雨也停了，海浪还在呜咽。
恍若隔了半个世纪之久，少桓抽身出来，对着素妍绽放灿烂的笑，笑窝里泪痕隐隐发亮，素妍一阵心痛。
“答应我，保重”少桓一字一句，郑重地。
“嗯，我会的，你也是。”素妍不敢看他，生怕控制不了自己。
海深沉了，天深沉了，冷意悄悄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