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乌英雄传（经典改写也好玩）》驼乌之末

36、 第六回 初涉江湖(9)

　　两人一时无话，静静地等待追兵远去。
　　郭靖隐约闻见一丝香味，便问：“黄公子，怎么你衣服香喷喷的。”
　　黄荣很不屑地说：“不是我的香，是这个草堆太臭。你闻闻，好像有死耗子味道。”
　　郭靖使劲嗅阿嗅，耗子的味道始终无迹可寻，相反，那若有若无的香味更加真实起来，若来自古旧的诗文，那种渺茫而确实存在某处的印记：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
　　粗人如郭靖，还是记得几句古诗的，但诗中的意象，从来不如今天这般清晰过，以至他忘了探究死耗子到底存不存在，存在哪里，而是沉默，沉浸于那一缕清香的宁静。

　　追兵络绎而过。
　　步兵过后，又来一队马兵，马蹄声四处散落，时近时远，两人不时捏一把汗。幸好两人藏身的地方足够隐秘，而且先前的追兵又查过了，所以后面的马兵也不加细查。但是两人不敢走出来，午后犯困，干脆半躺着睡了一个午觉。
　　醒后的黄荣朦朦地盯着郭靖的衣服，说：“江南这个时候草暖莺飞了，不能穿羊袍子的，待会我给你买衣服去。”
　　“给仇人发现怎么办？”郭靖担心。
　　“我自有办法。我扮女的，你扮成文质彬彬的书生不就成了？”
　　郭靖赞同，追兵不知什么时候早不在了，两人便去街市买衣服后换上。

　　当一身裙衣的黄荣出落在郭靖面前，这个久居蒙古、脑筋不够快的大个子着实大吃一惊。
　　“你，你是黄荣？”
　　“是啊，认不出了？快看看，哪里露馅了没有。”
　　郭靖使劲揉了揉双眼，还是不敢相信。
　　“你还真洒了香水，还化了妆。”郭靖看着前面这个容貌娇美的女子，虽然知道是假扮的女孩，但从未这么接近过，他甚至有些脸红。
　　“费话，做生意是要花本钱的，不扮真实点，怎么混蒙过关啊。”
　　“我觉得你扮女的，比真的女人还像女人。” 郭靖总算努力把这两个人划上了等号，于是有些释怀，哈哈大笑。

　　繁华的街市，车来车往，冠盖络绎不绝。
　　郭靖与黄荣走在街上。
　　“你的扇子摇得优雅一点，别像打苍蝇一样。”黄荣看着他呵呵而笑。
　　“你别挤我嘛，挤得我都舒展不出手臂了。”
　　“明明自己笨手笨脚，还找借口。人这么多，不挤你挤谁？”

　　街市一头，有一老叟为人画像。黄荣忽然兴起，便拉郭靖要去画一张。
　　“你们是情侣吗？”
　　“嗯。”黄荣答。
　　“那要亲密点啊，公子的手拉起小姐的手。”老叟说道。
　　“你扮得还真像，手都这么纤细。”拉起黄荣的小手的郭靖有些窘迫，轻轻拢着，不敢用力握。
　　“笨蛋，本公子天生丽质嘛。”
　　“再坐得靠近点。”老叟示意。
　　“我觉得你人蛮有意思的，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黄荣说。
　　“不敢不敢，我怕你了。吃饭没带钱，走路被人追杀。”郭靖呵呵而笑。
　　“你不带我玩，我哭了，说你欺负我。”
　　“男儿有泪不轻弹，怎么像小孩子一样，说哭就哭。”郭靖无奈。
　　“人家现在是女孩子嘛。”
　　“两位好好坐着，别晃来晃去，不好画的。”画像的老叟搞不懂这两位活宝在嘀咕什么，表情这么一惊一咋的，捉摸不透。
　　“你答应我跟着你，不然我真哭了。”
　　“好好好，怕你了。但吃饭前，先交押金，否则我要破产了。”
　　“嘿嘿，倒学聪明了。”黄荣呵呵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