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思》莫霁

7、心动 心动，不需

　　心动，不需要任何理由。因为，我和你心跳的频率相符。——韩煦

　　“请问，《鲁迅全集》在哪里？”路人甲。
　　“一楼右起第四个书架，上数下第七排。”
　　“我上次借的那本《物理定律》是不是被人借走了？”路人乙。
　　“嗯，是的。不过还有一本类似的《物理理论手札》在三楼的左边第是个书架，你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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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记忆力很好，不，应该说好到了不能再好的地步。否则，她怎么能把图书馆内的藏书背得滚瓜烂熟，这上万本书的摆放的位置，她熟知到了极致。如果说这单单是她在图书馆帮忙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就可以做到的话，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叶筱寒，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
　　月考成绩出来了，她的成绩是156名，真的是很中等的成绩啊。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种怪异地想法。我跑到班导的办公室，央求她让我翻阅班里的试卷。Miss张很纳闷，不让我翻阅。于是，我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告诉她，其实我是希望能查看同学们的错误地方，然后可以更好的帮助他们，进而把我班的成绩提高到更高水平。
　　果然，Miss张感动地险些落泪，当然没有那么夸张，只是声音有些哽咽罢了。想想，我是多好的学生啊！她颤抖着双手将几打试卷拿了出来，放任我随意翻看。
　　我不动声色地默默查看。果然不出所料。叶筱寒，你真的是……同样的题目，有的做了，有的没做；有些题目，上半部作对了，下半部却搁笔没写……这怎么会没有问题呢？
　　于是，我故意大声道：“这叶筱寒同学也真是太……”
　　“叶筱寒？谁啊？”Miss张拿起试卷，愣了半响才道，“哦，就是那个叶筱寒啊，她怎么了？”看来，Miss张对于她的印象几乎等于零。
　　“老师，你不觉得她的答题很有问题吗？”我故意装做有很大的发现，扯大嗓门嚷嚷着。
　　“哪里有问题？”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明明是类似的题目，上面一道她做了，下一道就怎么没做呢？”
　　Miss张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于是，在课堂上就有了那一顿精彩的逼问对话，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会用演戏这招来遮掩事实。
　　什么短暂性遗忘！亏她想得出来！
　　不过，既然她决定继续她的伪装，那么我就好心不揭穿她了。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我要的答案，那么也就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不是吗？唉，说到底，我只是想确定，她同样很聪明就是了。显然，我成功了。
　　于是，我开始转移我的目标，开始转向她的饮食。
　　至今为止，她，依旧没有动过我做的晚餐，仅仅是早上吃些早点。这点，让我很受挫折。要知道，做了丰富的“大宴”，却没有人分享，实在是种折磨。
　　据几天来的观察，除了饼干、面包，其它什么泡面、零食，她都不碰，甚至饼干面包都是吃同一种品牌，而且吃的量也是极少的，往往一盒饼干可以吃两三天。当然，她还吃糖果。她口袋里总有几袋不知是什么牌子的糖果，她总是时不时拿出一颗扔进嘴里。
　　无怪乎，她瘦成这样！
　　所以，今天怎么说，也要让她吃些正常的菜。
　　放学后，我把她锁进了我的房间，天可明鉴，我并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只是为了防止她偷吃不知藏在何处的干粮。
　　我记得她说过她对海鲜过敏，因此，我的菜没有任何关于海鲜的，虽然，我极爱吃海鲜。我烧了五个菜，一个汤，都是我最拿手的。突然间，我有些等不及想让她试尝了。
　　她果然对我烧得菜还是很满意的。这点让我感到高兴。虽然她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从她的笑容中，我还是读出了赞赏。
　　只是，不久之后的她，似乎开始走神。
　　她在想什么？
　　我好奇的靠近她，把脸凑近她的脸，回过神来的她往后倒去，我立刻伸手扶她，也就导致了那个暧昧的一幕。
　　她的发有种淡淡的香味，却不是洗发液的那种，很清，很纯，像是太阳的味道；她的发质很柔顺，让我想起了某种丝绸；她的腰很纤细，细的险些让我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的头埋在我的胸前，让我的呼吸有那么几秒钟停了下来。
　　然而，我还是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慌乱、困窘。于是，我放开了她，故意调侃她。
　　她笑了。
　　她没有意识到她的长发已经散落，此刻的她没有任何的遮掩，也没有任何的打扮，却是那样的耀眼、夺目。
　　我承认，心，在那一刻悸动。
　　我承认，我，不想放手了。
　　虽然，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
　　当然，我并没有告诉她。
　　那一晚之后，我的大餐终于有人共享了。说真的，她很好伺候，除了海鲜，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会吃。
　　后来回想起来，那时我和她，真的很幸福。虽然，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在下一次月考来临前，是相对轻松的时间段，也是“圣华”高中各项活动开始频频举办的时间段。
　　此刻正是下课时间，我坐在座位上，正思索晚上应该烧些什么，却猛地被一阵香气熏得有些昏晕。
　　“韩煦同学！”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体育委员郑雯雯正向我靠拢，带着一脸的盈笑，看得我心里有些发麻。还有她身上那股浓厚的香水味，有必要吗？“什么事？”后退，尽量地后退，这香味实在是……
　　“听说你的体育很好？”我点头，深怕一开口，一呼吸，就会窒息而亡。
　　“过几星期要开校运会，你看看，你参加什么？”郑雯雯把长长的报名表递给我。我看见她那涂的红艳艳的长指甲，让我想起了某电视剧中狠毒的太后。
　　突然间，我有些想念家里那手指纤细，不涂指甲的某人了。也不知道这郑雯雯是不是今天特意打扮过的，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彩妆画得浓了些，香水喷得多了些，只是，如果她知道我对香水敏感，恐怕她会对自己今天的打扮懊悔不已。鼻子有些发痒，真得有些忍不住想打喷嚏了。
　　回神迅速扫了一眼报名表，才发现报名表上都填得满满的。 “每个人都要参加吗？” 翻着报名表，故意装做漫不经心地挡在两人之间，尽量减少自己的呼吸次数。
　　郑雯雯点头，“嗯，理论上是这样。”
　　“理论上？”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个词有些敏感。
　　“除了叶筱寒，每个人都有报名。”
　　又是她？“为什么？”
　　郑雯雯一脸不屑地说道：“据说她身体不好，不能参加。不过谁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反正她在与不在都差不多，没人会注意她的。”
　　她在与不在都差不多，没人会注意她的？叶筱寒，这大概就是你想要的吧？只是为什么她的身体不好，不参加？不就是瘦了些吗？
　　“煦……你到底参加什么啊？”
　　她的脸凑得更近了，也让我注意到她那厚重白粉后的粗糙毛孔。想想家里那个某人，多么白润的肌肤，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般那样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呃，等等，我竟然用了“亲”这个词。我显然被自己的措词给吓了一跳！转头寻找始作俑者，却看到她座位上空空如也，看来是去图书馆了，也不叫我一声，没道义。害得我现在还得跟这个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女生周旋。“呃……随便。”
　　嘴上说着，心里却思忖着她不参加的缘由？为什么呢？如果是不想引人注目，应该参加才对，这样子，岂不是更惹人注意？
　　“随便吗？”郑雯雯露出她那并不是太白的牙齿，配上一个她自认为极美的笑容，有些嗲地说着，我身上起了厚厚的一层鸡皮疙瘩。
　　“嗯……”突然间，我觉得我应该速战速决，否则我一定会昏死过去。我可不想明天“圣华”的头条新闻是：韩煦被香水熏昏倒地！迅速收回自己的思绪，“我就报长跑，跳高，篮球好了。”
　　“哇！煦，你真厉害！不仅篮球打得棒，连跑步、跳高都那么出色啊！你真是我的偶像啊！你知道吗？从小我就……（之后省略N个字眼）”郑雯雯以十二万分的崇敬眼神望着我，滔滔不绝地喷洒着唾沫。
　　我实在很佩服她的口才。只是相对而言，我比较欣赏某人那言简意赅的表达，甚至不理不睬的态度。
　　唉，看来我已经中毒了！
　　叶筱寒，怎么办？
　　终于摆脱郑雯雯的唾沫攻势，顺利来到图书馆。跟叶筱寒说的一样，自从第一天人满为患之后，图书馆还是恢复了清静，除了几个坚持不懈的。
　　如今，最令我大头的是“圣华”不知道哪个该死的家伙发明的抽签方式，每日依旧有人打扰我的宁静。只是，现在的我学会了漠视。那是从叶筱寒那里学的。
　　结果是，那些人说我愈来愈酷了。
　　我无语。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十一月中旬，“圣华”的运动会在众人期待中拉开了帷幕。这是我至今为止参加过最开放的运动会，这个运动会完全超出了传统意义上的运动会。因为，比赛项目不仅包括了田赛、径赛，还有各项团体比赛，如篮球、足球、网球等等，甚至还有女生喜欢的踩气球、慢骑脚踏车、摸石过河等娱乐比赛。
　　这，简直不是运动会，而是一个娱乐活动！
　　但是，我却很欣赏这种氛围。就像学校所期望的那样，每一位学生参与其中，乐在其中。运动，就该那样！
　　只是，唯一令我不爽的是，因为要参加各种比赛，见到某人的时间迅速降到最低。这让我有些很不爽。终于，在经过半天的煎熬之后，我下了个重大决定。
　　我告诉班导，我希望有个专门的助手，帮我拿拿衣服，递递水什么的，简言之就是佣人。
　　班导很为难地告诉我每个学生都有活动要参加，恐怕没时间。
　　幸亏这时那郑雯雯傻傻地说叶筱寒很空闲。
　　于是乎，在未来的四天半时间内，叶筱寒成了我的跟班……
　　于是乎，我和叶筱寒相处的时间继而增加……
　　于是乎，我格外开心，连带比赛也更加拚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