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思》莫霁

2、缘起 人生没有第

　　人生没有第二次，因此，能做到的，一定要是最好的。 ——韩煦

　　从我懂事开始，我的人生中没有失败二字。因为，我的人生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活。
　　我的出生是幸还是不幸，没人说得清。我只知道，每当我生日那天，也是父亲最难受的那天，因为，那一天我的母亲死了，难产而死。可以说，是我的出生让母亲离开了人世。虽然，父亲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可是我知道，那份遗憾，将永远随着记忆流淌在父亲的脑海中。或许，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却永远也不会消失。
　　所以，从懂事开始，我就对自己说，凡是能做到的，一定都要做到最好。结果，我很成功。当然这要归功于我天生的聪慧。
　　根据确切的数据表明，人的智商可以分为七个等级，普通人的为90～110，高于140的都可成为天才。据说，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家达芬奇的智商在200以上，英国物理学家牛顿的智商为190，意大利物理学家伽利略的智商在180以上，其他的，像爱因斯坦、比尔•盖茨、斯蒂芬•霍金都低于180……而我的智商根据美国哈佛大学的那位博士测算是180，很吉祥的数字，由此看来，我是个高等级的天才，应该可以成为新一代杰出的世界名人。
　　只可惜，我是一个懒人。没错，我的确认为凡是能做到的，一定都要做到最好。但是，并不代表我喜欢像那些伟人一样，不停地探究，不停地发掘。也许是自己并不清楚自己究竟喜欢什么，将来该从事什么行业，这些，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因为，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已经定好了。
　　接手韩氏集团！
　　我的爷爷，当年因为爸爸不肯接手家族事业，只醉心于影视业而非常气恼，所以在我出生后，便立刻宣布要我代替父亲，完成这项使命。当时的父亲，一来因为母亲刚离开，没有多做深思；二来，也因为对爷爷的愧疚，也就答应了。父命难违！于是，我的人生注定与什么科学家无缘了。
　　我不知道我该庆幸，还是该悲哀！或许，两者皆有吧！
　　我随着父亲各国漂流，转学无数。曾经父亲希望我能在某个地方停留，专心学业，或者接受爷爷的教育。可是，我却不想。一来，真的是想陪在父亲身边；二来，这样的生活，可以让我感受各国不同的人情风俗，地域风貌；三来，我是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愿，或者说，没有什么可以令我停留的原因，即便是我的爷爷。
　　于是乎，从小就跟着父亲“流浪”。
　　我的外貌是遗传了父亲以及母亲的精华，很多人说我帅，也有说我酷。但是，我一直以来都觉得外貌并不代表一切。当然，偶尔满足一下我小小的虚荣心，还是不错的。
　　出于对父亲的愧疚，当他与月姨结婚时，我很高兴。一直以来，我总觉得是我的出生分离了父母，如今，看着他找到新的希望，我的愧疚也少了点。
　　月姨是个很好的女人。虽然在影视圈内的极红，却没有什么脾气，很好相处。她进入影视圈至今，几乎没有任何负面的新闻，更没有任何绯闻。这样难得的女人，爸喜欢，我也乐意接受。
　　月姨曾经有过短暂的婚姻，但是婚姻的对象一直都是个迷。她有个女儿，叫叶夜。当我看到她的照片时，我有那么一瞬间呆住了，她很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然而，最令我惊心却是那双深黑的眼瞳，像墨般，深不见底。这样的女孩，着实引起了我的好奇。
　　他们的婚姻，也使我短暂地告别了流浪的学习生涯，转至了“圣华”高中。叶夜也在这所学校就读。月姨希望，我和叶夜能相互照应，也有个伴。算起来，我们是兄妹了。我暗想，一对尚未碰过面的“兄妹”，见面后会怎样？她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我随着这位叫Miss张的班导走进二年级A班，重复着不知已经讲过N遍的自我介绍，自然地收到台下各种目光：羡慕的、崇拜的、失神的、柔情的、色眯眯的、 怯生生的……
　　从小，就以经习惯了面对这些，早已漠然。只是，在众多目光中，我找到了一种异样的目光，似是疑惑，似是淡漠……那丝目光一瞬即逝，我快速扫了台下一眼，终于发现了目光的主人。
　　这是一个怪异的女生。当众人的目光还在我身上打转时，她已经低下了头，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她的皮肤有些黑，头发很长，却梳成了两个麻花辫，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她大半个脸，看起来很平常的一个学生，而且是一个不会打扮的学生。
　　但是不知为什么，我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与她相识似的。但是，印象中应该没有见过才对。
　　我的座位就在那个女生的旁边。在我恍惚间，下课铃声已经响起。然而下一刻，没等我反映过来，已经被一群女生包围。
　　“韩煦，我是钟茜雅，我……”欠压？
　　“韩……煦……，我……是……郑雯雯……雨文的雯……”语文？
　　“煦……我啊……叫赵欣雨。你叫我小雨就好了……”下雨？
　　……
　　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我到过这么多学校，却从来没有学生如此过。想那国外虽然开放，但是也没有这种程度啊。我保持着我的笑容，不停地点着头，四下应酬着，同时寻找着能令我冲出重围的缝隙，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她。
　　就是那个怪怪的女孩，我似乎看到她的目光往这边扫了一眼，随后，嘴角慢慢扬起一阵冷笑。
　　是的，我确定，她在冷笑。为什么？我不解。
　　正当我苦思冥想时，一个极大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你们干什么！”众人“唰”地让出一条道。说话的是个很美的女孩，虽然身穿校服，可是发型打扮却很时尚。
　　“不要让别人以为你们都是花痴！这像什么样子！丢脸知不知道……”那女生侃侃说来，那种气势，那种语调锐不可挡。
　　也许是被这种气势压住了，也许是真认为她的话是对的，众人终于慢慢散去。我亦送了口气。
　　那个女生叫薛彩尔，是薛氏集团总裁的独生女，也是本校的校花。
　　我不知道，这个叫薛彩尔的女生是真为了不想其她女孩丢脸，才说的话，还是为了吸引我，所采取的另一种手段。女人心，海底针呐！不过，我知道，我更有兴趣的是那个刚刚冷笑的女孩。她叫叶筱寒。
　　当然，这些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圣华高中，不愧是民主的学校，下午两节课后就是自由的时间。在学校逛了一圈，熟悉了下环境，再磨蹭一下，就已经4：30了，我想我该回家了，回去我的新家。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欣慰我有了新家，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当我回到家时，爸正做在沙发上看报纸，大概又是NBA赛事。而月姨正在看剧本，下一出戏可是与国际巨星Sen合作的预资超过三千亿的电影《尊者》，这是一个挑战，更是一个机遇，一个令她在国际上更具知名度的机遇。
　　“爸、月姨，我回来了。”
　　“煦，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月姨急切放下手中的剧本，替我接过书包。月姨真的是个很好的长辈，有这样的母亲也不是件坏事。
　　“恩，蛮好的。”
　　“对了，你有没有见到叶夜啊？她也读二年级的。”
　　“叶夜啊，没有啊！”是的，叶夜也读二年级，跟自己同年段，为何没有见到她？照理说这么出色的人应该很出名才对，就算评为校花也不为过。等等，校花？！我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薛彩尔是校花，那么叶夜是什么？叶夜的美应该远在薛彩尔之上的。不解，实在很不解。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碰到的事都很奇怪，令人费解。
　　“没有吗？”月姨有些不明，随即却恍然，“没关系，等她回来你们就认识了。”之后便不再说什么。
　　“嗯，那我先去房间整理一下。”月姨既然不说，那我自然也不多问，反正迟早会见到这个叫叶夜的女孩。更何况今天刚搬来，都还没有整理。虽然我的东西很少，只有一皮箱。我的房间在二楼的第三间，第二间据说是叶夜的。
　　待我换下校服，整理好，下楼，却赫然发现了某人。那个班级里奇怪的女生。突然间，有种念头在脑海中打转。该不会，她就是叶夜吧？惊讶！惊奇！惊叹！……
　　“月姨，她是叶夜？”待她上楼后，我问月姨。
　　“你也觉得她那副打扮不好，对不对？”月姨很是无奈，“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把自己打扮成那样。以前，我也被吓了一跳。真是不明白，好好的把自己打扮成那样干吗？”
　　“月，孩子有孩子的想法，随她去吧……”爸安慰月姨。
　　猛地，我想到一个问题，我故意装做漫不经心地样子：“月姨，你认识一个叫叶筱寒的女孩子吗？”
　　“叶筱寒？谁啊？”月姨茫然地看着我，不解。果然，月姨并不知道叶夜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叶筱寒。
　　等待女生打扮是件很痛苦的是，就以月姨为例，通常的打扮需要半小时左右，如果是出席大型晚会或出席记者会，则需要一小时，甚至几小时。
　　本已为可以闭目养神一会的我，却在几分钟后愕然。
　　愕然一：当然是某人的速度。
　　愕然二：某人……
　　愕然三：还是某人……
　　她，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打扮完了……
　　她，竟然真的很美。那是种淡定的，清逸的美，美的舒坦，也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如果不是看着某人上楼，然后出来另一个某人，我真的会以为楼上藏着人，或者她会变戏法。
　　前后两个，那是天和地的差距啊！她，为什么在学校要把自己打扮成那样？女孩子不应该都喜欢漂亮的吗？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反而感到欣慰。看着眼前这惊艳的某人，我竟然有些在意别人看她的目光了。
　　我一直注意着她，从开始就餐，她就一直走着神，也可能是在沉思中。她似乎在听我们说，可似乎又没有听。
　　说实话，我，看不透她。
　　她对他们的婚姻，仿佛是了然与胸的。她什么都知道，却似乎什么都不管。没有预料中的惊讶，没有预料中的歇斯底里。她竟然说“祝福他们”，就像是祝福一对好朋友般。
　　不懂，真的不懂。她的神情仿佛是松了口气似的。为什么？
　　美国加州学校的一位教授曾经说过，我身上有种令人害怕的习性，那就是刨根就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于是乎，我当即使出了我的杀手锏——粘粘神功。
　　在握住她手的那一刹那，我的心一颤。她的手很小，很冷。很少有人在这种天气手会那么冷。
　　看着她微恼的表情，我突然觉得好惬意。从见面到刚刚，她一直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没有悲欢喜怒，一直保持那惯有的微笑。原来，她也会恼火，也会皱眉，也会生气。还好，她，没有成仙。
　　的确，我是特意的，那番话是特意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都是因为她的云淡风轻……
　　都是因为她的气定神闲……
　　都是因为她那个时候的见死不救……
　　都是因为她那个时候的冷笑……
　　都是因为她冷冷的小手……
　　这是我见到叶夜，或者说见到叶筱寒的第一天。我料想未来的日子会很有趣，却没有想过往后的日子会有如此多的意外，如此多的欢笑，如此多的痛苦。
　　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最终的结局，我还是会这样选择。因为，在我拉住你手的那一刻，便已决定再也不放开了。
　　不管你是叶筱寒，还是叶夜，或者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