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夜夜相皎洁》Ilike

6、第六章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洒在脸上，闹钟铃声准时响起，李佳阅清醒，在屋内洗漱完，开始订机票，好在不是法定节假日，时间又是在清早，最早的航班仍有空位。李佳阅提起行李箱，准备出门，想起昨晚发火的父亲，不知道他会不会和母亲说起此事，这样不告而别终归不好，李佳阅用水笔在书桌便签纸上写下留言，轻悄悄，离家。
　　飞往S市需要一个半小时，因为起的早，昨晚休息的迟，在飞机上，李佳阅昏昏沉沉的睡着，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模糊不清，看不真切，梦醒，一切结束，飞机平安到达。
　　李佳阅顺着人流出机场，她站在楼梯上，花几秒钟感受到S市身为大都市的魅力，在燥热天气之下，行李箱底，轮子滚动，匆匆忙忙拦的士，应了那句话：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分秒必争要到他身边，所有美景比不上待在他身边的欢愉，甚至比不上他一个眼神。
　　黑心司机故意绕路，多花半个小时才到达张景深所在的娱乐公司，李佳阅的情绪全都消磨在车程中，下了车，无心与司机争辩，本着花钱消灾的态度，进了公司却被安保人员拦下，要求告知身份。
　　“请您通融一下，我是来找张景深的，能不能麻烦您帮我通报一声？”她把姿态放到最低，身体微微弯曲，作鞠躬状，后背汗直流。
　　“张景深已经不出入公司了，你到宿舍找找看吧，不知道他搬没搬走。”安保人员见来者年纪不大，满眼真诚，心软了几分。
　　“谢谢您，我这就去。”
　　又是一路车程，李佳阅有些疲惫，过了午饭时间她还没吃上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公司到宿舍只要十五分钟。
　　在宿舍楼下同样遇上安保人员，李佳阅这次并没有好运碰上心善的人，保安态度粗暴，李佳阅多问了几句却被推倒在地，安保人员冷眼旁观，嘴上骂骂咧咧。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一个垃|圾艺人，被公司抛弃的艺人。”
　　“请你闭嘴。”李佳阅从地上站起，没空理会倒在一旁的行李箱，大有两败俱伤的架势。
　　“丫头片子，老子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横!”保安一把扯过李佳阅的长发，拉的她痛极了，扬手要扇她耳关，李佳阅平时温婉，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到这时候也生气，气他这样说张景深，抬脚猛踹他小腿部位，让他吃痛。保安怒火更旺，按她在墙壁处，几个耳关落下，扇的李佳阅发蒙，无法保护自己。
　　李佳阅挨打之下，不顾自己，嘴里喃喃叫着张景深的姓名。
　　“你这种人没资格讲他，就算被公司放弃又怎样，总有一天他会强大到所向披靡，等着吧。”
　　那一巴掌未挨近李佳阅，她抬眼，只见另一大手五指修长，关节骨突出，有力的将保安反手制止。她再抬头，男孩棱角分明的脸映入眼帘，黑发鼓动，衣袖轻扬。
　　“张景深，你别动手，我们离开这就好了。”
　　张景深没说话，死死盯着保安。保安见他年纪小，力气和个头不输自己，渐渐开始害怕，却爱逞英雄，不肯先低头。
　　“听你的，走吧。”他松手，替女孩拎好行李箱，也不过同李佳阅说要到哪去。李佳阅走在他右手边，略微靠后，看他左右手推着行李箱，看他脑后小小漩涡，看他刻意放缓脚步配合她，好像这样就是在一起的相配模样。李佳阅不敢奢求太多，最开始的喜欢，往往觉得自己不配，不配拥有他。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坐上出租车，李佳阅忍不住发问。
　　“林阿姨的女儿李佳阅，你写的情书我看过了，我记得你。”
　　“那……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她忐忑握紧衣摆，心脏砰砰作响，期待着、害怕着，比每一次考试都要认真对待，因为是他，因为他最重要，所以不敢轻佻不敢怠慢。
　　“很抱歉，我不太适合恋爱。”
　　果然，他是拒绝的，的士里头播放着老情歌，好心司机打圆场，张景深有些担心的注视她，突然觉得他的回答不重要了，她依旧喜欢他，比以前更喜欢的喜欢着。
　　尴尬的沉默，李佳阅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铃声是张景深参加比赛时唱的第一首歌，她接起电话，不自然的偷瞄张景深。
　　“李佳阅，你一个人跑到S市做什么？!快给我回来，要不然叫你爸去接你，你自己选!”
　　“妈，我不是小孩了，我自己办完事就会回去，你们别担心……”
　　“怎么不担心，你连外省都没出过，这次又是一个人，再说你到S市有什么事要办，你给我回家!听见没有？”
　　“抱歉，妈妈……”李佳阅挂断电话，又怕母亲狂call电话，索性关机。
　　李佳阅的通话音量一向开到满格，张景深听到后劝她回家，李佳阅不肯，难得执拗。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过了那个点，你不赶我我也会走，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和你待在一起。”
　　“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好吧，你就待在我身边，一个人确实不安全。”张景深无奈扶额，心情却不坏，眼有笑意。
　　到了张景深父母家，李佳阅不免拘束，张景深倒是不在意，先把两个行李箱拎进里屋，再到门口带李佳阅和父亲打招呼。张父专门上晚班，白天休息，张母则是从早晨到晚上八点才下班。进到张景深的房间，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父母。
　　“我想叔叔阿姨一定为你骄傲，你得好好的才行啊!你还年轻，还有无限可能，我会一直支持你。”
　　他张开手臂拥抱她，耳边是道谢声，拥抱时间很短，阳光很灿烂，屋外一片晴朗。
　　她羞红脸，装作不在意低头玩手指，注意到手腕的表，一看时间，快步走到行李箱放置处，神神秘秘将东西拿在手上，双手别在腰后。
　　“1998年6月23日下午13点45分出生，现在时间刚刚好。张景深，生日快乐，祝你心想事成，过的开心自在。”
　　李佳阅把外国已逝的黑人歌手发行的最后一张唱片送给张景深当礼物，这是他最爱的歌手，唱片在张景深五岁时就发售了，李佳阅费劲千辛万苦，买到一张别人私藏的唱片，只因为他得到后会高兴。
　　“李佳阅，真的太感谢你了，你是我的幸运女神!”张景深好像回到了六七岁，还在为喜欢的东西欣喜若狂，这个大男孩一扫往日阴霾，笑的像小孩。
　　“那个……我见证过你人气高升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在低迷之际离开……哈哈，我是作为粉丝的身份说的……我该走了……”
　　“我不太会说话，但是感谢有你在。”他再一次拥抱她，她可以嗅到他衣服上好闻的洗衣液香，那是少年不带成人香水的味道，清新自然，直灌心脾，她的心无可控制的为他跳动。
　　这个拥抱来的更长久一点，什么东西被逐渐融化。